此時,薑河渾然不覺。
在床底下,有兩個人麵麵相覷。
黑發少女麵色如常,直勾勾地看著鳳儀光滑的胴體,看得金發少女蜷縮住了身子。
好奇怪!
為什麼薑元夏會在她的床底?
鳳儀感覺她的大腦要炸了。
隨之而後的便是繁雜的想法:
她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自己在剛剛,可是說了不少羞人的話!
鳳儀暗暗傳音:“元夏,你在這裡乾嘛?”
黑發少女坦坦蕩蕩:“我感受到這裡有動靜,誤以為有賊子潛入,特來看看。但沒想到,是你和師尊……一時情急下,就躲到床底了。”
鳳儀還是覺得不對勁。
既然發現不是賊人,那直接離開就好,怎麼還躲起來了?
她忽然目光一縮,對薑元夏努了努嘴:“元夏,你的東西,怎麼掉下來了啊?”
黑發少女秀容微紅,鎮定地伸手將衣服重新拉回去:
“大了,不小心滑下去的。”
鳳儀默默流了一粒冷汗,但她什麼都不敢說,也不敢問。
兩人就此沉默下來,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外麵。
透過漆黑的床底縫,隱約能看見有兩個人站在床前。
下一刻,她便瞪大了眼睛。
鳳儀腹誹不已。
黑發少女無視了她的目光。
讓鳳儀麵紅耳熱。
不管她了……鳳儀的雙眸又緊緊盯著床底縫外。
咦?
奇怪,她妹妹呢?
鳳儀眼睛一眯,隻聽得蘇蘇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這樣好沒有安全感。薑河,放我下來……”
“蘇蘇,很安全的,彆害怕。”男人溫柔地道。
“!”
鳳儀緊張著眨巴著眼睛。
“師尊……”
鳳儀終究忍不住又看了身邊的黑發少女一眼。
可惡……
自己還在這呢!
鳳儀悄咪咪地看了眼少女微閉的雙眸,忽然有些按捺不住。
她本來就在興頭上,誰也沒想到這時候蘇蘇回來,打斷了她……
望向床縫外時,心臟卻是一驚。
這一次她重新看見了蘇蘇。
“呼——”
鳳儀似乎聽見自己的心跳在砰砰直跳。
但卻薑元夏熟視無睹。
如此,莫名給了她點信心。
鳳儀一咬牙,不管不顧。
“殿下,剛剛老奴看見薑河朝這邊來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隻猴子興奮的聲音,它囔囔著,
“殿下,老奴就不過去了,不然那薑河得找我算賬了!”
緊隨而來的,便是白旻心那清冷的聲線:
“嗯?他為什麼找你算賬?你不是說……師尊似乎遇到什麼麻煩了?”
“誒……這個老奴也不確定啊,萬一他在乾什麼壞事。哎呀,總是,知會殿下總是沒錯的。”不動猿聲音極其諂媚。
“也是……”白旻心沉吟道。
就連蘇蘇昏昏沉沉的神智,也一下子清醒過來,急聲道:
“薑河,怎麼辦!我不想讓旻心發現……好尷尬。”
“嘶!這不動猿!那你先躲一下,旻心總不至於用神識探查吧……我等下糊弄過去。”薑河咬牙切齒。
“好!”
鳳蘇蘇焦急地吐出一口氣,正想說什麼,目光卻不經意從床底掠過,頓時一僵。
在昏暗的床縫下,有兩個少女正呆呆地看著自己。
其中,甚至有自己的姐姐。
鳳儀禮貌地微笑,
而薑元夏眼睛直直看著自己,看得反而鳳蘇蘇心虛起來。
她驚呼一聲,趴在地上不敢抬頭:“怎麼回事……”
“砰砰砰,師尊,發生什麼了?誒……等等,這裡不是蘇蘇的房間嗎?”
白旻心本來還真以為師尊遇上麻煩了,一時心急,就沒在乎不動猿的表情。
她來到鳳蘇蘇門外時,才後知後覺,似乎,這猴子不懷好意啊。
薑河一慌,也顧不得蘇蘇反常的表現,匆忙鬆開自己的手。
推著少女纖細的腰肢,就幫她向床底一鑽。
“……”
床底下,越發安靜。
鳳蘇蘇眼睛一翻,差點直接昏過去。
好在她貼心的姐姐及時掐住人中。
這種時候,她的妹妹可不能昏過去!
哼,她還想看看熱鬨呢。
“嗚?”
鳳蘇蘇心臟都快從胸膛中跳出來了,她捂住臉蛋,不敢看向兩人。
完了呀!
自己和薑河的所作所為,竟然被她們看見了!
“妹妹,你怎麼紅通通的呀。”
鳳儀不懷好意貼近蘇蘇,傳音道。
她的小手,還在妹妹身上上捏了一下。
“姐姐!”
鳳蘇蘇大羞,警惕地捂住,蛄蛹著身子去薑元夏身邊。
要是姐姐繼續貼在她,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人呢!
可要是在元夏身邊,姐姐斷然不敢動手動腳!
雖然不知道元夏,為什麼也在床底就是了……
鳳蘇蘇剛以為自己找到了避風港,忽然察覺些許不對勁。
她的表情凝固住。
“是熟悉的,師尊的氣息呢。”
“呀!姐姐!”
金發少女瞳孔縮成針,嚇了一跳,可憐兮兮地對姐姐傳音。
她理解不了!
鳳儀感覺自己今天流的汗比過去一輩子還多,至於妹妹,她實在是愛莫能助。
而在外邊。
銀發少女瓊鼻微動,嗅到了熟悉的香味。
哼……那猴子就是想禍水東引。
可她怎麼不清楚師尊的情況?隻不過以前她都是強行裝作不知道而已。
但現在事情明晃晃地擺在她眼前,她還是忍不住探尋著。
銀發少女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屋子裡的一切。
除了床上躺著的師尊以外,沒有看見其他人。
等等……
她還聞到了一股異香!
少女臉色一變,這種香味竟能屏蔽人的感知!就連她的感知,竟然都被屏蔽住了。
師尊,竟然真的遇到了麻煩!
見此,白旻心也顧不上吃醋,焦急地就撲到男人身上:
“師尊,你怎麼了?是誰!難道是慕千秋,對師尊下了毒手!”
“咳咳,旻心,我沒事。”薑河有些尷尬,翻了個身。
“師尊怎麼不穿衣服……”
白旻心臉蛋一紅,隨即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瞪大眼睛,
“莫非有采花賊!”
這個采花賊,說的是他嗎?
薑河默默地擦了擦汗水。
今天是什麼情況?
“沒有。旻心你想多了。蘇蘇應該是和鳳儀一起睡了吧,我來這裡看看而已。”
薑河解釋著,同時有些後悔。
要是當初蘇蘇進來的第一時間,他不做賊心虛地掩飾鳳儀的存在就好了。
不過,要是當時沒掩飾,很可能下場更為不妙啊……
這種畫麵,對旻心來說為時過早。
“可是師尊你沒發現,這房間燃著的香不正常嗎?”
白旻心蹙起眉心,目光一掃,撿起一個獸頭香爐,手指在香灰內搏動著,
“這種熏香,甚至能屏蔽我的感知。就算已經熄滅,但殘留的餘香,也能有一刻鐘的效果。”
這一點,薑河也有所察覺。
在剛剛問了蘇蘇,便也放下心來。
他搖了搖頭:“這是元夏送給蘇蘇的,大概是為了讓蘇蘇休息的更好吧。隻是效果確實有些極端。”
聽到是師姐送的,白旻心放下心中的擔憂。
銀發少女欺身上前,白皙的食指勾起師尊的下巴:“師尊,就這麼忍不住啊?”
“徒弟,就是要孝順師尊呀?”
而在床底下。
鳳蘇蘇正努力的反抗著薑元夏,她聽聞兩人的交談,不可置信地扭過頭。
原來,這一切都是元夏故意的嗎?
“蘇蘇……抱歉。”
此時此刻,薑元夏也不好意思當縮頭鴕鳥了。
鳳蘇蘇都快要哭出來了:“能不能先停止動作,再道歉丫!”
對此,少女依舊是簡單的兩個字:“抱歉……”
“為什麼,元夏,你要這麼對我!嗚嗚嗚。”
鳳蘇蘇完全阻止不了少女的動作。
“因為,元夏好餓。”
黑發少女說的話,讓鳳蘇蘇不明所以。
她也難以發現,身後的少女的動作。
除了鳳儀。
鳳儀心頭沉悶悶的難受,她嘴上看上去不喜歡這個妹妹。
可實際喜歡得不能再喜歡。
鳳儀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又似有些期待。
但這一次,焦急的反而是薑河:“旻心,萬一蘇蘇她們回來了怎麼辦?”
不好,床下還有兩個人呢!
而且,聽旻心說,這熏香對她的效果有限。
萬一被旻心識破,結果可就十分不妙。
這可不僅僅會讓旻心吃醋,還會讓旻心以為自己在欺騙她。
雖然……好像還真是自己欺騙她。
“回來就會回來!她們還不準徒兒為師尊消愁排憂嗎?”
銀發少女扼住師尊的手腕,俯身親下,忽而鬆開,鳳眸噙著笑意,
“而且,師尊不是意動了嗎?”
……
“嘿咻嘿咻。”
一個小巧的好似傳說中精靈的少女,偷摸摸地流進彆院。
少女體型大小隻有尋常人小臂那般大。
一襲青絲梳成雙環望仙髻,穿著月白色的紗裙,小臉蛋兒精致白皙。
一看就知是誰家的千金大小小姐。
“幸好這是法衣,能適應身體的大小。”
喬喬慶幸地嘟囔著,她舔著唇瓣,明眸泛著粉紅之色,仔細看去,竟有顆紅心在瞳孔深處跳動著。
薑河,到底在哪……
可惡的薑元夏,可惡的薑河,對她到底做了什麼……
如今,喬喬隻希望回到仙宗後,長命燈能為她解除這個問題。
小玩偶探頭探腦地在每一間廂房張望著,眼神有些奇怪。
人呢!
怎麼全是空的啊?
偌大的彆院,竟然隻有兩間房間有人!
好不容易,才讓喬喬尋找到一個有人的房間。
裡麵睡著那個叫林衿的女孩。
喬喬探眼望去,熟睡的黑發女孩睫毛微動,似有所覺,默默朝窗戶邊望了一眼。
嚇得喬喬趕緊縮回了腦袋,急忙到下一個房間查看。
這個房間也有人,但不是薑河。
睡著兩個她不認識的小女孩,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彼此依偎,睡的同樣很香。
“嗯?”
棕發女孩猛然從床上直起身子,冷冷地掃向窗戶外。
“嗚?瀟瀟,怎麼了嘛?”
李芝芝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滿臉倦色。
“剛剛,好像有一隻小貓?”
秦瀟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