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平仙城,逍遙宮。
這裡是秦雄特意給慕家一行人安排的行宮。
座落於蒼平仙城的核心地帶。
宮闕重重,庭院深深,雄偉而瑰麗。
“薑小友真乃人中龍鳳,竟能從兩大胎丹境真人手中,救得我慕家兩位千金。”
宴上,慕千秋舉杯以示,以表謝意,隨後又吩咐一旁的侍女,
“將老夫那三階中品的明華靈劍拿來。”
“是!”
秀麗侍女躬身道,退回內院,沒一會兒便抱來一把靈劍。
此劍恍若天中雲,劍身剔亮,絲絲縷縷的靈光流淌。
“區區薄禮,聊表謝意。”慕千秋笑嗬嗬道。
他眼光毒辣,早看出薑河的月華劍隻是三階下品靈劍。
從這柄靈劍來看,慕千秋的確很有誠意,是經過精挑細選為薑河準備。
薑河沒有推辭,乾淨利落地接過靈劍,佩於腰上:
“多謝慕真人饋贈。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雖身在朱明,但心向正道,早對那兩魔頭不忿,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薑小友太謙虛了。”慕千秋越看薑河越覺得有些順眼。
當然,這更多的是出於他對人才的認可……以及薑河的身份。
要是將此人帶回仙宗內,那他的銀發徒弟,豈不是也相當於是仙宗弟子?
“嗬,謙虛?六祖,你看錯人了!”
廊簷下環佩輕響,兩名翠衫侍女手持鸞鳳宮燈開道。
少女身著月白雲紋綃紗裙迤邐行來,她一襲青絲梳成雙環望仙髻,斜插著金絲點翠步搖,額間垂落的明珠映得眉眼如畫。
隻是那櫻唇不點而朱的瑩潤,總讓人薑河想起被反複碾磨後的蒼白。
這家夥,排場還挺大的?十之八九是特意給他看。
薑河絲毫不慌,甚至還有心情夾了一筷子菜。
慕千秋眉頭一蹙,嗬斥道:“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薑小友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話雖如此,麵上卻沒什麼責怪,顯然對喬喬頗為寵溺。
也難怪養成她那跋扈的性子。
“六祖~”
喬喬嘟起嘴,撒著嬌,
“他不就是有兩個徒弟很厲害嗎!要是他沒這兩個徒弟,怎麼可能救得出我!”
慕千秋不置可否:“胡鬨!薑小友乃是有大本領之人。你莫非忘了他主動與開陽鬥法?莫非,你這丫頭還看不起開陽?”
“哼,我隻是看不起他!”
喬喬神色篤定,翹起纖細手指,修剪圓潤的指甲透著淡粉珠光,她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甲,冷笑道,
“我看他就是為了揚名,屆時打不過就高呼一聲:慕真人救我!我看這家夥已經看出,六祖你不會坐視不理。”
慕千秋乾笑一聲,他自然不可能看著慕家明珠的救命恩人死於非命。
其實當他當初也隱隱有這個猜測,隻是不確定罷了。
否則,凝丹境的薑河,怎麼可能戰勝開陽?
這麼一想,他有些不悅薑河利用他,但並未表現出來:
“好了,不要胡鬨。嗯……告訴六祖,是誰毀了你肉身?”
喬喬咬了咬牙,有一刹那功夫想指證薑河,但終究還是忍住這股衝動。
她淚眼漣漣,委屈巴巴道:“是那柳奇峰!六祖,你一定要替喬喬做主!”
“果然是他!”
慕千秋神色陰沉下來,他轉著拇指上的扳指,狠聲道,
“丫頭,你放心。隻要那柳奇峰敢出現,六祖勢必取他首級!”
“六祖真好~”
說著,少女還若有若無瞥了薑河一眼。
似乎有某種威脅。
薑河漫不經心地運轉了下玄黃珠,繼續事不關己地吃著這些蒼平特色美食。
隻見下一刻。
喬喬嬌軀劇顫,她茫然地瞪大美眸,不明所以。
“嗯?”
慕千秋神色一變,隨即才放下心來,
“唔,沒事。這具肉身無法維持長時間的穩定,快要崩解而已。待回仙宗,六祖向宗內請用長明燈,便能讓你安然無恙,脫胎重生!”
“可是……怎麼會這樣?”
清秀少女花容隱隱失色,要是肉身崩解,她又得等好幾天才能凝聚一個新的肉體。
最關鍵的是,這意味著之後她又要變成小玩偶形態!
而且,在這個形態,她更壓抑不住欲望!
“我……我先走了……”
少女提著裙擺,驚慌失措的小跑而去。
兩個侍女急忙跟上。
“這孩子!”慕千秋不悅皺眉,歉意看向薑河,“還望道友不要怪罪。”
“無妨,些許小事。不過,在下也先行告辭了。”
薑河搖搖頭,拱手道。
見夜色已深,慕千秋也沒有過多挽留,和善笑道:
“小友,屆時扶搖台,無需憂慮。老夫會暗中相助,也當是為天下除去一魔。”
“哦?那多謝前輩。”
薑河有些詫異。
扶搖台同樣受四階大陣覆蓋,一是能避免其內鬥法的修士毀壞蒼平城,二則是防止外界乾預鬥法的公正。
除非是得到了秦家的幫助,否則慕千秋就算是胎丹境真人,同樣不可能插手其中。
聯想到青陽仙宗的碧海真君入駐秦家。
莫非,這兩家已經暗中聯合?秦家,不想再保持中立立場?
一路沉思,很快便到了慕千秋分給他們師徒一行人的彆院。
此時,少女們已經忙裡忙外的收拾布置著彆院,熱鬨非凡。
“薑河!這猴子想讓你入贅秦家!讓你娶秦雄的女兒!“
剛靠近,鳳儀就眼尖地看見薑河,大聲嚷嚷。
“誒?你彆瞎說,本座何時說過這話?”
看見銀發少女的臉色陰沉下來,不動猿急得毛發豎起,急忙解釋。
“大哥哥,他……他說了!”
出乎眾人意料,棕發小女孩也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告狀,見眾人看向她,頓時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又訕訕地收回手。
“殿下……你聽老奴解釋!”
不動猿眼見銀發少女一步步靠近,忍不住邁著小短腿不停後退。
直到白旻心一把掐住它的後頸,麵無表情道:
“沒事,你為師尊找道侶,我開心還來不及。隻是想問問你,秦家家主何曾來的女兒?”
她提著猴子,乾淨利落地將它拎向廂房內。
“小薑子,救命!”
薑河無視不動猿的求救,這猴子,一口一個小薑子,求人是這個態度的?
而且……
說起來,這猴子還幫了他大忙,幫他把旻心引走。
薑河咳嗽一聲:“蘇蘇,舟車勞頓,今日可得好好沐浴下,疏筋通骨。”
先前舟上少女邀約薑河未遂,此時說這話,金發少女豈不知薑河的意思?
鳳蘇蘇頓時霞飛雙頰,糯糯道:“好……”
“偏心!”
鳳儀氣呼呼地抱妹妹,衝著薑河皺起瓊鼻,
“我和元夏,不也舟車勞頓?就關懷蘇蘇是吧!”
黑發少女輕攏黑發,幽怨道:“師尊~”
和鳳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在鳳蘇蘇羞澀的臉蛋上停頓片刻。
莫非?
少女心頭又酸脹,又是有些期待。
說起來好久沒有……
……
夜深人靜。
薑河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
看著燈火漆黑的院內,莫名有種偷感。
“旻心這時候,應該也休息了。”
薑河目光重點在他隔壁的廂房停留了片刻,見得雕花窗內黑漆漆一片,若有若無能聽見平穩的呼吸,這才放下心來。
“嗚嗚嗚——”
忽然,一陣幽怨的哭聲嚇了薑河一跳。
隻見一隻小猴子,生無可戀地吊在樹下晃來晃去。
它正緩緩地扭頭看向薑河,猴瞳散著幽幽的光,頓時瞪大了雙眸。
似乎沒有想到,薑河會在深更半夜輕手輕腳地出門。
“噓!”
薑河食指貼在唇邊,示意不動猿安靜,隨後低聲道,
“我出去有事,你可不要吵醒了旻心,不然她又要找你麻煩了。”
不動猿撇了撇嘴,表示明白,隻是那雙幽幽的雙眸,始終看著薑河。
看的薑河,頭皮發麻。
直到衝它狠狠瞪了一眼,這隻臭猴子才肯消停,在樹下繼續晃來晃去。
薑河這才繼續摸向鳳蘇蘇的廂房。
“嘎吱——”
薑河輕手輕腳關上了門。
剛一進廂房,淡淡清香襲上鼻尖。
倒不是少女的體香,而是床邊香爐此刻點燃了一根熏香。
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奇怪?
按理說他已經熟練了,怎還會這麼緊張?
薑河一眼便看見了床上酣睡的金發少女。
“死丫頭,怎麼睡著了?”
話雖如此,薑河卻根本沒有停下去的念頭。
輕車熟路地就側躺在少女身後,大手順著少女肚兜鑽進。
“呼呼~!”
金發少女陡然驚醒,驚慌失措。
薑河見勢不妙,連忙捂住了金發少女的小嘴:“噓!彆說話!”
聽到熟悉的聲音,少女才停止掙紮。
她氣衝衝地搬開薑河的手,低聲道:
“可惡,你想乾嘛!”
幾乎是瞬間,薑河就意識到這是鳳儀,而非蘇蘇。
罷了,事到如今,隻能將錯就錯了。
“咕咚~”
他又聽見了咽口水的聲音,不由得好笑,大手擒住酥軟,輕笑道:
“你這丫頭,一直都很嘴饞啊。怎麼都咽起口水了?”
金發少女氣急敗壞,肉眼可見俏臉通紅起來:
“我沒有,你彆瞎說!你才是饞的那個,大半夜不睡覺,來……來我床上做什麼?說話!”
薑河咬住少女晶瑩耳垂。
彆說,口感不錯。
嬌嫩柔滑。
很快,薑河失笑道:“不僅咽起口水,還流起口水……”
“咕——”金發少女顫聲悲鳴。
紗簾輕拂,隱露交迭白輝。
少女的指尖無意識攥緊錦衾,額間滲出細密香汗,月華透過窗欞,將交纏的發絲鍍上一層朦朧光暈。
她咬住唇邊一縷金發,喉間溢出破碎的輕吟。
“嘎吱——”
紗簾飄動間,一個黑色人影悄無聲息從床底爬出。
而床上兩人,卻沒有絲毫察覺。
黑發少女臉色潮紅,輕咬手指,她悄悄掐住熏香,毀滅罪證。
師尊的修為,越來越高。
讓元夏必須采取額外的手段,才能瞞過師尊了……
此香,乃善法殿不傳之秘——由善法聖子親自研製而出。
名為凝神香。
能讓修者全神貫注處理當下之事,從而……忽略周圍的環境,效果非常極端。
“唔——”
好浪費,黑發少女眼神迷蒙,纖細的手指,悄悄探索著。
她不舍地看著金發少女染白的臉頰。
可偏偏這個少女似乎還很不樂意,氣呼呼地錘了下薑河。
隻是男人隨意拍了下她挺翹的臀部,少女又乖乖轉過身去。
直到門外又傳來一道聲音:
“姐姐,我洗完啦!你該回去了!”
說著,她已經輕輕推開房門。
鳳蘇蘇哆哆嗦嗦地捏著浴袍,兩條脆生生的白腿露在外麵,被寒風一吹,頓時泛起雞皮疙瘩。
她本來已經洗了一次,可見薑河久久沒來,自己卻緊張地出了一身汗,於是又去洗了一次。
“咦?”
剛一進來,少女陡然瞪大眼睛,羞得捂住雙眸,
“薑薑薑……薑河!你什麼時候來的?你在……乾什麼?”
隻見錦塌上,被褥淩亂。
薑河斜斜靠在床上,最關鍵的是坦誠相見!
健碩的肌肉上凝著細密的汗珠,他露齒一笑:“太想念蘇蘇了,所以,一時沒忍住,對蘇蘇的被子做了錯事。”
“呀!”
少女臉如火燒,她雙手捂著臉,羞澀到直接蹲在地上,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
怪不得,有一股熟悉的石楠花香!
薑河默默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及時讓鳳儀躲到床下,不然讓蘇蘇看見就不好了。
薑河本以為她們兩是換房睡,不如將錯就錯,待會再找蘇蘇就好,
可現在看來,是鳳儀閒著沒事來找蘇蘇玩,等著等著睡著了。
這之中的性質是不同的。
萬一讓蘇蘇看到,她便會覺得:
分明是和她約好,結果她隻是洗個澡的功夫,薑河就等不及,直接在她的床上和鳳儀……
如此,難免會讓少女難受。
薑河略微沉吟,站起身來。
手臂將少女抱住,低聲道:
“蘇蘇,要不換一個地方?”
“不行!怎麼能在這裡……”鳳蘇蘇肌膚染上一層淡粉色,有氣無力地推搡著。
可惡,床上還有證據……
薑河心虛地瞥了眼床上。
在淩亂的被單上,還殘留著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