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妍……”
鄒炎文下意識地喚出了這兩個名字,可就在他發出聲音的瞬間,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此時此刻如此直接地稱呼她,這種稱呼顯得有些過於親昵,也有些不合時宜。
感到一絲不妥,他立刻停住了話語,迅速將目光轉向站在趙妃妍身邊的那個年輕男子——洛豪,顯然,趙妃妍能出現在這個地方,和身邊這個年輕人有著密切的關係,從他們的互動和站位來看,趙妃妍顯然依賴於他,不可能是單獨一人闖入如此嚴密的黃金大殿。
然而,鄒炎文心中充滿了疑惑,雖然滄海教如今的實力已經大幅下滑,幾乎降到了最低點,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並不具備進入黃金大殿的資格。
鄒炎文心裡明白,滄海教曾經的實力可不是空穴來風,曾經在教內有六大化仙,除了三位教主外,還有兩名供奉,以及一名執事張大義,即便教內的力量如今殘破不堪,但依舊有幾分底氣。
曾經,滄海教的強大幾乎無人可敵,哪怕是遇到任何外來威脅,也能憑借這些修士的實力應對,然而,自從他引入蒲基洛,發動了那場內變之後,局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兩位教主慘遭殺害,兩名供奉也選擇了遠離,最終與他共事的隻有張大義一人。
張大義,儘管隻是化仙初期的修為,但畢竟也是一名化仙級的修士,擁有著不容小覷的實力,若論修為和力量,眼前這個年輕的修士似乎遠遠不如張大義,但問題在於,眼前的洛豪怎麼可能順利無阻地進入黃金大殿?
如果是張大義親自出手,憑其化仙修為,完全能夠擋住任何想要擅闖大殿的修士,若是他並沒有親自出手,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那麼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使得這個年輕修士能夠毫發無損地抵達這裡?這個問題在鄒炎文的腦海中不斷徘徊,令他難以安靜下來。
即便滄海教的實力已經大大削弱,鄒炎文依然不相信眼前的洛豪能夠在沒有任何反抗的情況下順利進入這座黃金大殿,倘若真的沒有外力的幫助,那麼洛豪又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呢?這不禁讓他更加困惑和警覺,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鄒炎文的心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幾乎沒有時間去顧及站在一旁的趙妃妍,他幾乎是本能地催動神識,想要快速探測周圍的情況,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猛然一變,目光中露出驚訝與疑惑,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無法突破黃金大殿的範圍。
他試圖再度擴展神識,卻始終無法感知到殿外的任何動靜,這意味著什麼,鄒炎文心裡明了——在這座黃金大殿的周圍,顯然早已經布置了某種強大的陣法,將外界的動靜徹底隔絕開來。
這種陣法的威力顯然非常強大,足以封鎖他的神識,讓他無法探查到外麵的一切,鄒炎文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複雜,他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但眼前的局勢已經不容他停下思考,洛豪的聲音在此時響起,那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漠,卻也透露著強大的自信。
“你不用再浪費神識了,你的神識根本掃不出去。我早就在這座大殿外麵布置了一個陣法,任何外部的神識都無法探測到這裡的動靜。”
洛豪的聲音清冷而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鄒炎文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沒有想到洛豪居然能有如此手段,心底的不安感愈發強烈,但他知道,此時此刻再想撤退已經不可能。
與此同時,錢安琪和董傑飛並未與洛豪一起進入大殿,而是去聯係滄海教剩餘的修士,準備聯合他們恢複教派的實力,洛豪自然不希望這些事情被鄒炎文知曉,因為他從董傑飛的口中已經得知,滄海教如今的情況十分堪憂,除了鄒炎文之外,剩下的就是張大義這名化仙修士,而張大義如今已經在洛豪的手中喪命,滄海教內部的化仙修士幾乎已經全部被剿滅,至此,滄海教再無強大的頂梁柱。
而對於錢安琪而言,作為應劫後期的強者,加上董傑飛的幫助,再加上他們打著“老教主”的旗號,完全有能力重新掌控滄海教的局麵,甚至將其恢複到以前的輝煌,洛豪深知,這也是他如今所要處理的關鍵問題,而他不想讓鄒炎文知道太多有關未來計劃的細節。
正當鄒炎文準備繼續思索時,趙妃妍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憤怒,怒視著鄒炎文,眼中滿是無法抑製的仇恨。
“鄒炎文,你這個奸賊!我父親和謝叔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竟然背叛了他們,勾結蒲基洛這惡賊,暗中策劃了滅我滄海教的陰謀!你真是畜生!”
趙妃妍的聲音愈發激烈,眼中怒火中燒,幾乎要將鄒炎文生吞活剁,她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無法再保持冷靜。
她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刀鋒般尖銳,深深刺入鄒炎文的心中,那份責難和憤怒,令鄒炎文臉色蒼白,他感到一陣不寒而栗,雖然趙妃妍的話語充滿了憤怒,但其中也揭示了他背後的種種黑暗行為,暴露了他曾經在滄海教中的秘密,令他無法反駁。
趙妃妍內心清楚,自己並非鄒炎文的對手,如果她有足夠的實力,恐怕早就不再忍耐,直接上前與鄒炎文一較高下了,她已經深知,鄒炎文的修為極為強大,自己絕非其敵手。
此時,她看著鄒炎文,臉色微微變得複雜,鄒炎文的臉色也顯得相當難看,似乎有些憤怒與不甘,然而,他並沒有對趙妃妍做出什麼反應,雖然心中不忿,但他依然選擇了沉默,如果能夠回到過去,他或許會做出不同的決定,避免當初的那些錯失。
洛豪的神識悄無聲息地掃過自己布置的陣法,隨即,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發現外麵董傑飛和錢安琪的情況似乎不太妙,並不是說有敵人襲擊了他們,而是由於他們的凝聚力不足,無法迅速集結所有人。
洛豪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這些曾經在滄海教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如今已經失去了曾經的力量與決心,既然如此,洛豪便決定親自出手,解決目前的困局。
他轉頭看向趙妃妍,語氣依然冷靜而沉穩,
“妃妍妹子,要不你出去幫忙吧。這裡我來對付鄒炎文就足夠了。”
趙妃妍一聽洛豪的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洛豪此舉顯然是希望她去外麵收攏那些曾經滄海教的老人,讓他們重新團結起來,重振滄海教的旗幟,趙妃妍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立刻轉身,毫不拖延地離開了大殿。
然而,鄒炎文此時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外麵有動靜,知道洛豪的計劃,心中頓時警覺起來,趙妃妍還未走出大殿,他的真元大手便已悄然伸出,迅速向趙妃妍的方向抓去。
他哪裡能容忍她如此輕易地離開,若是讓她成功脫身,事情將會變得更加複雜,趙妃妍不過是剛剛踏出大殿門口,鄒炎文便想要通過真元控製她,將她拉回,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令他徹底震驚。
趙妃妍走出大殿的步伐絲毫未曾受到影響,鄒炎文的真元大手在接近她的瞬間,就像是被某種力量無形撕裂,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對趙妃妍造成任何影響,鄒炎文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發生,心中一陣劇烈的震動。
他想要重新發力,卻發現自己竟無法再次施展出真元大手來,心中頓時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域……你竟然是化仙修士?”
鄒炎文突然站起身,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愕之色,他的手中忽然浮現出一道猩紅的光芒,隨即,一把無柄的紅色長劍赫然出現在他手中,這把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仿佛能夠割裂一切阻礙的存在。
鄒炎文眼中充滿了不解與忌憚,心中一陣激烈的翻騰——他沒有想到,眼前的洛豪竟然擁有化仙修士的強大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先前的預估。
洛豪則依然冷靜自若,似乎並未受到鄒炎文的質問與震驚影響,他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如冰,
“不是化仙修士?你以為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洛豪的話語如同一道雷霆,瞬間讓鄒炎文的內心徹底沉寂,他猛地意識到,自己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修士,而是一個已經站在了化仙之境,能夠輕鬆碾壓他的強者,而自己曾經的傲慢與輕敵,已經成為了他如今最大的致命弱點。
此時,洛豪手中的‘藍錕’已經祭出,隨著他的真元注入,藍色的光芒閃爍,仿佛一把鋒利的利刃,準備應對眼前的威脅,洛豪一向自信,甚至有些自負,但他清楚自己不過是化仙初期巔峰的修士,麵對化仙後期巔峰的強者,絕不會輕視到不用法寶的地步。
畢竟,比他強大的化仙後期巔峰修士並非沒有,當年與林煞星的交手、與汪笪褚的對決,以及與陰煞穀的刁煞貴相遇,甚至在紅石城碰到的那個惡靈,種種經曆都讓他明白自己並非不可戰勝的存在,這些比他厲害的對手,都是他必須正視的威脅。
特彆是林煞星,當時,汪笪褚曾以虛空裂縫的困陣將林煞星困住,若不是當時他重傷剛愈,實力隻恢複了一部分,洛豪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他和汪笪褚打的時候,汪笪褚因為被他算計導致汪笪褚的狀態已經極為糟糕,幾乎喪失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那時,汪笪褚雖然還活著,但力量卻大打折扣,否則,屍儡可以發動更多次,‘噬靈餮蠶’也未必能徹底解決所有問題,若是當時繼續戰鬥,最後鹿死誰手,恐怕還很難預料。
不過,洛豪明白,林煞星之所以能借飛升通道逃走,恰恰是因為他知道,若繼續留下來,那便是自尋死路,即使當時汪笪褚幾乎失去戰鬥力,林煞星的真元和神識也隻恢複了部分,在困陣之下,他的恢複速度受到極大限製。
再者,洛豪自己作為一個陣法宗師,早就看透了林煞星的處境,若林煞星選擇與他硬拚,最終死的必定是林煞星,因此,逃走便成了最明智的選擇。
洛豪不禁感歎,若林煞星沒有受傷,且全盛時期的狀態恢複,哪怕他的實力達到煉體的極境,也難以將其擊殺,最多隻是保住不被輕易殺害,在這種情況下,洛豪想要乾掉他,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