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鄒炎文在洛豪的眼中,不過是與朱石毅相當的修為,最多也隻是化仙修士的水準,然而,儘管如此,洛豪並沒有因此而輕視對方,畢竟,曾經在紅石城時,汪笪褚在洛豪的眼裡也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但最終,他還是差點命喪在汪笪褚的手中,由此可見,洛豪深知在修真界中,任何人都有可能隱藏著令人難以預料的實力,哪怕是看似普通的對手,也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致命的威脅。
鄒炎文在得知洛豪是化仙修士的身份後,顯然沒有絲毫的猶豫與憐憫,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立即決定不留手,無柄紅劍被他毫不猶豫地祭了出來,隻見那劍芒瞬間化作千百道鋒利的劍氣,每一道劍芒都散發著濃烈的殺氣。那些劍芒仿佛擁有著無儘的速度和威勢,以一種無法想象的快度從洛豪的周圍劃過,根本沒有受到洛豪領域的絲毫影響,仿佛那領域對這些劍芒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眨眼之間,洛豪就被這些劍芒圍得水泄不通,剛才還站在大殿門口的他,轉眼間已經消失在了這些劍芒的包圍之中,整個空間隻剩下了一團狂閃的紅色劍光。
洛豪感受到了這些劍芒的穿透力,心中一驚,修真界果然充滿了各種匪夷所思的存在,竟然還有這種不受域影響的劍芒,洛豪迅速反應,想要祭出龍形大鼎來抵擋這股攻擊,然而,麵對如此迅猛的劍氣,他連龍形大鼎都來不及祭出,就已經被這些劍芒完全籠罩。那種速度和威勢,實在讓人無法有絲毫反應的餘地。
“嘭嘭嘭……”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來,接著,成百上千道紅色劍芒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帶著恐怖的威力,令空氣震蕩不已,洛豪根本沒能及時做出有效反應,瞬間被鄒炎文的劍芒團團圍住。
在這個關鍵時刻,劍芒的爆裂聲再次響起,洛豪的身影被強烈的劍氣衝擊,幾乎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徹底困住,爆裂的劍芒四溢而出,空氣中充滿了淩厲的殺氣,洛豪隻覺得整個人被無數的劍芒壓迫,仿佛隨時都可能被撕裂。
鄒炎文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卻鬆了口氣,事實上,在他剛才的行動中,幾乎可以看出他內心的緊張與忐忑,他一開始就毫不猶豫地動用了自己的秘術,因為他清楚地知道,既然洛豪敢獨自一人來到這裡,絕對不是普通的修士。
他明白,洛豪不僅是化仙修士,而且絕非普通化仙修士,之前趙妃妍出去了,那明顯是為了策反滄海教的人,而對於鄒炎文來說,洛豪的存在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洛豪解決掉,隻有將洛豪除去,趙妃妍才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根本不值一提。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自己的秘術,那千百道由真元與劍氣交織而成的劍芒,瞬間自爆,產生的威力震天撼地,隨即,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出,整個黃金大殿在劇烈的震蕩中搖晃,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坍塌,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極為強烈的氣浪,氣浪吹得殿內的燈火搖曳,空氣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洛豪被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得心頭一震,根本沒想到鄒炎文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秘術,那些紅色的劍芒瞬間將他完全包圍,甚至在他來不及反應之時,洛豪也無法做出及時的閃避或反擊,過去,如果遇到類似的情況,洛豪唯一能依賴的就是混沌書,通過進入其中躲避攻擊。
然而,這一次,儘管那些劍芒極其凶猛,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氣,洛豪卻並未感受到那種立刻致命的危機,似乎這些劍芒雖然威脅極大,卻並沒有能夠真正撼動他生命的根基。
隨著劍芒不斷爆裂,洛豪的身體被一陣陣猶如細刃般的切割感所籠罩,那些鋒利的劍氣在他身上肆虐,仿佛在刻畫著他皮膚上的每一寸,然而,這種劇烈的切割感並沒有讓洛豪感到致命的威脅,反而讓他感到一陣奇異的冷靜。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衣甲和肌膚被撕裂的聲音,衣物在猛烈的衝擊下被撕裂開來,肌膚也被劃開了幾道淺淺的血痕,仿佛被利刃劃過,傳來刺痛感,然而,就算是最猛烈的爆炸劍氣,也隻能在他肌膚上留下淺淺的紅色痕跡,根本沒有深入傷及他的內臟或骨骼,縱使他的身體已被這些劍芒逼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但那極境的煉體之力依然讓他能夠承受住這一切。
此刻,洛豪心中不禁感歎,極境煉體的強大果然令人難以置信,即便麵對如此強大的攻擊,自己依然能保持足夠的生存能力,哪怕和鄒炎文相比,洛豪的修為或許並不占上風,但要說鄒炎文想要在短時間內將他置於死地,還是有著千難萬難之處。
這個事實,讓洛豪對自己所修煉的煉體體質產生了更深的自信,也令他更加堅定了強大煉體修為的決心,畢竟,在修真界,擁有強大煉體的修士,往往能夠在生死之間創造出更大的奇跡。
那無數劍芒交織爆炸的瞬間,來得極為迅猛,去得也同樣匆忙,短短片刻間,紅色的劍芒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於空中,仿佛從未出現過,爆炸過後,整個大殿的空氣依舊充斥著雷霆般的震動,而鄒炎文站在原地,目光卻死死地盯住了洛豪,臉上的神情顯得極為複雜,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與疑惑。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洛豪居然能夠毫發無損地從自己的萬劍爆芒中安然脫身,雖然洛豪的衣服上確實有些許破損,手臂上也有幾道已經開始消散的血痕,顯然受到了些許傷害,但這些傷勢根本無法與爆炸中所帶來的劇烈衝擊相比。
唯一看得出些許影響的,似乎隻是洛豪那有些淩亂的發絲,仿佛剛經曆了一場風暴般的衝擊,然而整個身體卻依舊穩如泰山,未曾顯露出任何致命的傷痕。
鄒炎文心中震撼,腦海中不禁產生了疑問:這究竟是怎樣的人?自己傾儘全力施展的萬劍爆芒,竟然對他沒有造成致命傷害?縱使洛豪的肌膚上確實有些劃痕,衣服也被撕裂了一部分,但這一切顯然不是依靠防禦法寶的庇護。
若是防禦法寶的話,必然會在劍芒的衝擊下激烈反應,而洛豪身上卻並沒有任何防禦法寶的跡象,反倒是他的身體似乎主動承受了這些攻擊,毫無畏懼地擋住了這場強烈的衝擊,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即便是最強大的修士,也不可能在這種強烈的萬劍爆芒攻擊下安然無恙。
萬劍爆芒的難度不僅僅在於爆炸的威力,更在於其特殊的控製技巧,最為棘手的部分,往往是通過萬道劍芒將對手徹底包裹住,將其束縛在極為狹小的範圍內,令對手無法逃脫,畢竟,有些修士雖然麵臨強大的劍芒襲擊,但若反應速度極快,在劍芒還未完全包圍住他們之前,便能憑借著敏捷的身法或飛速的法術閃避掉這一擊。
在這種情況下,萬劍爆芒便無法完全奏效,然而,洛豪卻是在萬劍爆芒的攻擊下,毫不猶豫地被困住,鄒炎文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次必然是成功之舉,洛豪逃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然而,令鄒炎文震驚的是,眼前的洛豪不僅沒有因此而倒下,反而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帶著幾分冷靜和自信,仿佛這一切的爆炸與衝擊都未曾對他造成真正的威脅,麵對這種異乎尋常的表現,鄒炎文怎麼可能不感到震驚?他心中深知,若非煉體高手,若非擁有頂級的煉體能力,根本不可能在這種大規模的攻擊下毫發無損。
要知道,煉體高手的肉體強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但即便如此,頂級的煉體高手也不可能做到在萬劍爆芒的劇烈衝擊下安然無恙,鄒炎文內心深處甚至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的洛豪能夠達到如此極致的煉體境界。
洛豪的動作比鄒炎文預料的還要迅速,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洛豪的‘藍錕’便已悍然劈出,隨著一聲清冷的響亮音節脫口而出,洛豪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這次,輪到我來了。”
儘管鄒炎文擁有化仙後期巔峰的修為,實力無疑是非常強大的,但他卻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絕不能像洛豪那樣,硬生生地去承受那一擊的衝擊力,他瞬間作出反應,念頭一動,藍色的長虹已經迅猛地劃破空氣,朝他撲麵而來,幾乎沒有絲毫的反應時間。
為了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鄒炎文立刻祭出了自己最強的防禦法寶——那柄猶如血色長劍般的紅劍,瞬間化作一道強大的紅色屏障,緊緊地擋在了他身前,仿佛要將這一切災難擋在外麵,然而,接下來的情形卻讓他心中一凜,甚至開始感到深深的驚恐。
“哢——”一聲清脆而尖銳的脆鳴響徹整個空間,猶如金屬撞擊的聲音一般刺耳,那藍色的長虹與鄒炎文的紅色屏障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瞬間產生了巨大的震蕩,隨著一陣震動,那紅色屏障表麵迅速顯現出幾道黑色的皺紋,如同皮膚上被撕裂開的傷口,帶著一股不可忽視的裂變感。
就在那些黑色的皺紋剛一顯現的刹那,紅色屏障再次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哢哢’響聲,似乎再也無法承受這股巨大的衝擊力,終於在那一刻崩潰消失,化為無數碎片,散落在空氣中。
更讓鄒炎文震駭的是,那柄原本應為紅色屏障的無柄長劍竟然被藍虹的強大力量一擊劈飛,劃破空氣,在空中翻轉著掉落,最終散落在遠處,他連忙心頭一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洛豪那藍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然而,情況還遠沒有結束,鄒炎文剛剛祭出第二道防禦盾牌,想要再次抵擋住洛豪的攻擊,卻隻聽到一聲更為響亮的‘哢嚓’——那道盾牌根本無法承受藍虹的威力,直接被劈成了兩半,盾牌的殘骸四散飛濺,在空中化作無數碎片,周圍彌漫著強烈的震動氣息。
與此同時,一道鮮血迅速從鄒炎文的身上噴射而出,血線如箭矢般猛地劃破空氣,迅速飆射而出,濺落在地麵上,鮮紅的血跡迅速染紅了地麵。
“好厲害……”
鄒炎文臉色慘白,內心的震撼無法言喻,此時的他已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鎮定,倒退著連退數十步,重重地撞在了黃金大殿的後壁上,那一聲撞擊的回響在空曠的殿內回蕩不絕,鄒炎文的身體劇烈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的目光一直緊緊地鎖定著洛豪,眼中滿是震駭與不可思議,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攻擊,藍虹的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簡直已經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當洛豪準備再次出手時,鄒炎文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無力再進行任何反抗,他急忙伸出手,試圖阻止洛豪的動作,同時開口,
“等等,等等,我承認,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殺我,隨便吧,我不指望你能夠饒恕我。你的本事,若放在無量海之中,簡直能橫掃一切,所向披靡,誰能與你抗衡呢?”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一絲痛苦與絕望,
“你這樣的強者,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幫趙妃妍?她這樣一個人,根本配不上你的關注。如果你能告訴我你來此的真正原因,我死了也會心安理得,至少能明白為什麼會有今天的結局。”
他不禁苦笑,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趙妃妍看上去如此平凡且容貌不出眾,鄒炎文絕對不相信洛豪會因為她而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更何況,洛豪的強大似乎超出了任何人的理解,一個如洛豪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僅僅是因為趙妃妍的緣故,便來主動插手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洛豪聽完鄒炎文的話,冷笑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諷,
“你誤會了,我並不是來幫趙妃妍的。我來此,是為了殺蒲基洛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酷,毫無感情波動,
“至於趙飛君,他是我的朋友,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洛豪的話語中並沒有任何裝腔作勢,而是完全坦誠而直接。
“趙飛君竟然有你這種朋友……”
鄒炎文聽到這話,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絕望與震驚幾乎要溢出,他嘴角微微抽動,隨後緩緩低下了頭,那種深深的絕望感幾乎讓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沉重而萎靡,他的身軀似乎失去了支撐力,仿佛一根枯木般無力垂下,周圍的空氣也仿佛變得沉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