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哪兒了?”扶楹看著荊棘崖邊上的枯骨,摸了摸下巴。
原主膽子再大,也不敢靠近荊棘崖內部,就扔在邊緣地帶了,運氣好興許不會被撿走,畢竟這地方人少,不過,也不是沒人來,因為這裡是處理垃圾最方便的地方。
沒錯,荊棘崖作為一個汙穢之地,是綠洲部落日常處理垃圾的地方。
獵物的骨頭、日常產出的糞便、或者順手處理的彆的部族的奸細獸人,都會被扔到這個地方來,進行一整套循環消化處理,要不然這地方荊棘叢長得好了,肥料足。
扶楹繞著荊棘崖的邊上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腳步聲,狹長的眼睛半眯,輕輕一躍掠到一棵樹上。
沉重的,像是拖拽重物的聲音漸漸近了。
扶楹低頭看著,發現是一隻馱著東西的巨大豪豬,說是馱,其實就是背刺上紮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而在其尾巴後麵,還拖拽著一個人,一個渾身泛紫的獸人。
豪豬也沒敢靠近荊棘崖,在外圍就抖了抖身上的刺,頓時,背上的東西都掉下來,包括拖拽著的獸人,緊接著,豪豬搖身一變,成了個矮胖的獸人。
他先是伸展了一下腰,才慢吞吞把從背上甩下來的東西都扔進荊棘崖。
這些都是些部落垃圾,泛著濃鬱的臭味,豪豬獸人臉上滿是不悅,嘴裡嘀嘀咕咕:“都是獸人,憑啥就讓我乾這糟心的活?哼,這半山部落遲早也和綠洲部落一樣,讓人蒼山部落給吞了,嘻嘻,到時候老子就啥也不用乾了!”
豪豬獸人搓著手,轉頭斜了一眼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獸人,歎了口氣。
“綠山,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得罪誰不行,非要得罪巫,那鮫尾裙那麼珍貴是你能穿的嗎?采集中被斑斕蟒咬死,就是你的命!”豪豬獸人又嘀咕了一句。
他說著,上前拖拽著屍體扔進了荊棘叢中,做完這一切,才轉身慢悠悠地離開。
扶楹站在樹上,看著落入荊棘叢中的獸人,血液流淌,荊棘一時像活了一樣,纏繞扭曲,將人整個包裹進去,想必要不了多久,這個中毒的獸人就得被吸乾了。
“鮫尾裙?”扶楹眨了眨眼,看著荊棘叢裡的獸人,還是出手了。
她屈指一彈,火球落入荊棘叢中,霎時間荊棘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迅速退散。
扶楹從空間裡拿出繩索,輕輕一甩,乾淨利落,精準套住了躺在荊棘叢中的獸人身上,當把人拉出來時,才發現這個被遺棄的居然是個雌性獸人!
《絕嗣獸夫都想殺我》就圍繞著綠洲部落蒼山部落描寫,其他沒寫過,原主記憶裡倒是知道半山部落,但她向來眼高於頂,從不關注彆的部落,知道的信息也十分有限。
雌性獸人在獸人大陸中是十分珍貴的,半山部落的巫就因為一條撿來的裙子,殘害一個雌性獸人的性命?
厲害,有個性。
扶楹嘖嘖有聲,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雌性獸人,從空間裡拿出蛇膽塞進她嘴裡。
要不說趕巧了,萬物相生相克,斑斕蟒,正是她昨天晚上宰殺的品種,其膽入藥,能治愈蛇毒,剛剛好救她一條性命,順帶利用“人情”,掙點情報。
膽汁入口,苦味濃鬱,讓綠山表情都跟著扭曲了。
不過,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不一會,滿身絳紫的綠山就褪去了這可怕的顏色,恢複正常後,扶楹發現這雌性獸人是健康的麥色皮膚,濃眉大眼,看著倒是很討人喜歡。
為什麼討人喜歡?
因為她不喜歡比自己長得好看的,彆的不說,原主這副皮囊她很滿意。
扶楹坐在一邊,等著綠山清醒過來,又拿出沃柑剝皮吃了兩口,很甜。
吃完,扶楹垂眸看看扔在地上的白色種子,想了想,還是收集了起來。
她空間裡雖然物資不少,但身在原始獸人世界,怎麼能不耕種呢?
扶楹剛把種子包裹好,塞進空間裡,這邊綠山就尖叫著清醒過來:“不要——”
綠山猛地坐了起來,滿頭大汗,環顧四周,當看到荊棘崖時,白了臉,連滾帶爬就要跑,轉頭卻正好對上扶楹笑吟吟的眼睛:“既然醒了,那就和我說說鮫尾裙的事。”
她聲音滿是理所當然,並不是詢問,而是陳述語句。
綠山臉色一變,看著扶楹,眉頭緊鎖,警惕地後退兩步,哆嗦道:“扶,扶楹?”
扶楹眨了眨眼,指著自己,有些好奇:“你認得我?我有這麼出名嗎?”
綠山不想理她,掙紮著站起身準備離開,她被斑斕蟒咬傷,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荊棘崖這汙穢的地方?她的獸夫肯定擔心壞了,她得回去!
至於扶楹,一個對獸夫殘虐,還因此害死自己部族的雌性,十分可恥。
“我救了你,你不告訴我鮫尾裙的事,我可得再把你丟回荊棘叢裡去。”扶楹一把拉住綠山的手腕,臉上噙著些淡淡的笑意,微微上挑的狹長眼尾卻透著冰冷。
綠山看著扶楹的神色,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是你救了我?”
“不然你以為這荒郊野嶺,你能活?”扶楹冷笑一聲,把人又給拽了回來。
綠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神色更吃驚:“你隻是一星紋雌性,力氣怎麼這麼大?”
扶楹有些不耐,手腕翻轉,尖銳的匕首架在綠山脖頸,鋒利森寒的薄刃劃出血線。
她道:“我問,你答,再多說一句話廢話,割斷你的喉嚨。”
綠山哆嗦了兩下,沒敢點頭,怕喉嚨被割斷,隻能顫抖著應一聲。
扶楹又盤腿坐下來,收回匕首,在指尖把玩著:“鮫尾裙是你撿回去的?”
綠山鬆了口氣,捂著泛疼的脖頸,搖了搖頭:“不,不是,是蒙,他是我的獸夫。”
“蒙?”扶楹半眯起眼:“那鮫尾裙現在是在半山部落?你的手裡?還是巫?”
“巫?”綠山有些驚訝地看了扶楹一眼,十分不解:“你怎麼會忽然提起巫?鮫尾裙是蒙撿回去送給我的東西,怎麼會在巫的手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扶楹搖了搖頭,起身就走,這個蠢蛋,自己中了埋伏被害死都不知道。
算了,她還是親自去一趟半山部落,直接把鮫尾裙給搶回來!
“等等!扶楹!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鮫尾裙和巫有什麼關係?”綠山起身追上去,神色有些焦急,眼神中雖然還有疑惑和警惕,但更多的卻是不安。
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荊棘崖?這裡可是處理臟東西的地方!
扶楹不耐,剛打算提氣飛走,忽然想到什麼,眸子微微一閃。
“你想知道?行,帶我回半山部落。”扶楹收起匕首,回頭對綠山笑了笑。
她的笑容乾淨透亮,十分明媚,讓綠山都晃了眼。
綠山在心裡暗道,難怪扶楹這樣的惡雌都有那麼多的獸夫了,長得真好看,北地應該找不出第二個這麼漂亮的雌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