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綠山回過神來,眉頭大皺:“你說什麼?帶你回半山部落?”
她連忙搖了搖頭,警惕道:“不行!綠洲部落沒了,但蒼山部落還在找你,萬一讓他們知道你去了半山部落,隻會給我的部落帶去災難!”
說完,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行!”
“是嗎?你對部落這麼忠心耿耿?那你知不知道,是巫看中了鮫尾裙,才讓豪豬獸人找來斑斕蟒,暗算你,在你中毒後沒想著給你解毒,反倒是將你丟入荊棘崖,來一個屍骨無存,死無對證?”扶楹輕飄飄的聲音含著笑意。
她聲音嬌柔嫵媚,說話時,尾音會拖長,聽起來曖昧又繾綣,十分勾人。
“這不可能!”綠山渾身僵硬,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不相信?行,帶我回去,證明給你看看。”扶楹輕拍了拍綠山的肩,笑吟吟的。
“不,不行!蒼山部落正在找你,我會給部落招禍……”綠山皺眉,喃喃自語。
扶楹有些意外地看了綠山一眼,這個雌性獸人倒挺有底線,人品不錯。
她彎了彎唇,往嘴裡塞了一顆“易容丹”,緊接著晃了晃綠山:“那這樣呢?”
綠山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扶楹,這一看嚇了一跳,退後兩步,神色警惕:“你,你是誰?”
話落,她又四下一巡,心裡咯噔一聲,扶楹去哪兒了?
扶楹手一翻,拿出一麵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頭一蹙:“這麼醜?”
“易容丹”是仙俠世界的低端藥品,主要作用就是吞服後改變容貌。
不過,這個改變是不可控的,吞服後變成什麼樣子都可能,就像是現在,鏡子裡的人身材乾扁,隻勉強能看出是個“雌性”。
且鏡子裡的人皮膚黝黑,綠豆眼,嘴巴倒挺正常的,但醜也是真的醜。
作為一個外貌協會,扶楹默默把鏡子放回了空間裡,轉頭看向綠山,懨懨道:“這樣應該沒人能認出我,可以帶我去半山部落了吧?”
綠山聽著熟悉的聲音,瞪圓了眼,這麼醜的一張臉和這麼好聽的聲音,很違和。
“你,你是扶楹??”綠山倒抽了一口涼氣,很難想象眼前這個醜雌居然是扶楹。
緊接著,綠山臉色一變,上前打量著扶楹:“你是不是有了巫的能力??”
扶楹又能變幻模樣,又能憑空拿出東西,除了獸神的使者,誰還能辦到?
“我現在不叫扶楹了,叫花花。”扶楹摸了摸臉,伸手挽住綠山。
她笑吟吟看著綠山:“走吧,回半山部落,既然知道我是巫,那就聽話,不然你一個人回去,你覺得你們部落的巫會放過你嗎?放心,我隻想拿回鮫尾裙,不會惹事。”
聽扶楹這麼說,綠山心頭一動,不過,還是有很多的顧慮。
“再不走,割斷你的喉嚨哦。”扶楹聲音很輕柔,縈繞在耳邊,說出的話像淬了毒。
回半山部落的路上,綠山頻頻看向扶楹,開口道:“扶……”
“花花。”扶楹不耐地糾正了一句。
綠山一梗,點了點頭:“花花,鮫尾裙是蒙從荊棘崖撿回來的,怎麼會是你的?”
“你沒聽說過我有個鮫族獸夫?”扶楹頭都沒抬。
反問一句後,又悠哉悠哉回答道:“結契當天,我把他的尾鱗拔光,製成了鮫尾裙,就穿了一個雨季,丟了,這不,回來找了。”
“嘶——你,你怎麼這麼狠毒?!”綠山腳步頓住,看著扶楹,臉色慘白。
半山部落同樣臨海,她也時長會去海邊撿貝類,自然見過生來漂亮,歌喉動聽的鮫人一族。
不過,鮫族不喜陸地,從不和她們這些陸地獸人搭話。
扶楹獸夫不少,但鮫族獸夫的事她還真不知道,應該是最近才結契的,那麼漂亮的獸人種族,她真下得了手。
“真是我們北山第一惡雌!”綠山眉頭緊皺,嘴裡咕噥了一句。
“沒錯沒錯,我就是。”扶楹眼尾一揚,臉上是一片無辜的純淨笑容。
“你!”綠山忿忿,不過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隻道:“我會幫你拿回鮫尾裙,到時候你就趕緊離開北地吧,這裡到處是想要殺你的獸人。”
而且還都是你的獸夫,綠山在心裡默默接了一句,卻沒敢說。
“行!”扶楹痛快答應。
綠山卻不信,扶楹如今繼承了巫的能力,成了獸神的使者,能變幻自己的樣貌,她就算留在北山,她的那些獸夫說不定都認不出來。
臨近半山部落時,扶楹還不忘換上自己那臟兮兮的獸皮裙。
入鄉隨俗,是每次完成任務時的必備技能。
她如今的目的,就是悄無聲息拿回鮫尾裙,在沒有摸清獸人大陸整體實力之前,低調才是硬道理,養老生涯才剛剛開始,沒必要到處惹事。
當然,低調不意味著窩囊,必要時候,她還是會動手的。
綠山一回頭,就發現扶楹已經把身上那套很特彆的獸皮裙給換了。
她鬆了口氣,部落裡最忌諱的就是和彆的獸人不一樣,就像蒙撿回來的鮫尾裙……
半山部落,和記憶裡的綠洲部落沒什麼不同。
扶楹站在部落門口,看著綠山被族人團團圍住,幾個雄性獸人更是抱著她哭的聲嘶力竭。
扶楹歪了歪頭,狹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獸人大陸的雄性對雌性都很好,尤其是結契後,是百分百忠誠的愛情,可惜,她拿了一把爛牌,獸夫個個想要她的命,愛情?沒有的東西。
“綠山!你上哪兒去了?我們在采集區都找遍了,嚇死我了!”
“我還跑到狩獵區看了,綠山,你以後可彆再亂跑了!”
“綠山,你沒受傷吧?要不要找巫,讓她給你看看?”
“……”
眾人嘰嘰喳喳個沒完,忽然,有人指著扶楹道:“綠山,她是誰?”
綠山終於從族人熱情的詢問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扶楹。
她頓了一下,把扶楹給拉了過來:“這是我從外麵撿回來的小雌性,她沒有獸父獸母,也沒有族人,我看天都黑了,怕她遇到危險,就暫時帶回咱們部落了,問問首領和巫能不能留下她吧?”
說最後一句話時,綠山是真心的。
扶楹的獸父獸母族人都已經死了,她自己也被追殺,要是能一直保持這副模樣,往後留在半山部落也不是不行,畢竟是雌性,好好生活,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雌性?”半山部落的人打量著扶楹,眼神很亮。
雖說長得醜了點,但畢竟是雌性,隻要能生育,那就是好雌性,一時間,扶楹受到了半山部落全體族人的熱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