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綠洲部落都沒了,你們說螣還叫我們回來乾啥?”
“還能乾啥?那狐族的小雌性沒死,跑了!螣沒能解契,這兩天陰沉沉的,叫咱們過來看看那小雌性回來了沒,一旦抓住,直接殺了,也算是幫了螣一個大忙。”
“螣也是,這麼漂亮的雌性都舍得下手,真不怕獸神契約反噬?”
“你懂個屁?!螣當時受了傷,被那狐族雌性拖回來,當場就給強製結契了,還當她是看上螣了,才想著強製結契讓他當獸夫的,誰能想到,一個雌性竟然那麼狠毒,直接讓她那個當巫的獸母,生剖了螣好不容易修出的雷係獸晶,本來都要晉升六星了,星紋破碎,好好的蒼山部落第一勇士,活生生被折磨成那個樣子,誰能受的了?”
“嘶——每次聽到都渾身發顫,真是惡雌啊,這樣的雌性就不應該活著!”
“……”
隱藏在暗處的扶楹嘖嘖有聲地搖了搖頭,果真是爛攤子。
如今這孽債是一樁一樁都來了。
螣,也是原主獸夫之一,蛇獸人。
這位,算是原主獸夫中實力最強橫的,蛇性陰毒,多猜疑,極難親近。
如果不是原主從野外拖回受了重傷的螣,強製結契,隻怕這位獸夫是瞧不上她的。
即將晉升六星的獸人,在獸人大陸已經非常強了,更遑論修出變異獸晶的獸人了,這種已經算是脫離了凡獸的範疇,甚至說不準未來還有可能成蛟化龍,極是厲害。
原主隻是因為看到了嵌在螣心口處的變異獸晶,就著了魔,讓獸母利用巫的能力,剝離獸晶,閃爍著璀璨雷光的獸晶,與鮫族尾鱗一樣,都漂亮的讓人想要珍藏。
螣清醒後,失了獸晶,第一反應就是殺了原主,可惜受製於獸神契約,下不得手,但因為他粗魯狠辣的手段,讓原主十分不喜,對螣極儘折磨。
所有獸夫中,螣是最桀驁難馴的一個,同樣,也是最想殺死她的那個。
這次勾結外族部落屠戮吞並綠洲部落,少不了螣的手筆,因為動手的正是他原本所屬的蒼山部落,他對原主恨之入骨,她後腦勺的致命傷就是螣指使人乾的。
要不,去和這個螣打打交道?畢竟也是任務目標之一。
扶楹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了一下可能性,旋即還是撇嘴摒棄了這個想法。
她這次過來是找鮫尾裙的,不是來勾搭獸夫的,再者,螣對原主的恨意最是濃烈,她要真找過去,說不準他能和她同歸於儘,畢竟這個獸夫的性子實在暴躁,難以捉摸。
說話間,蒼山部落的人已經進入了綠洲部落遺址。
忽然,有人大喊道:“你們快看!這,這綠洲部落居然還有人活著!”
聞言,扶楹半眯起眼,綠洲部落還有活口?她剛剛怎麼沒見著?
須臾,扶楹反應過來,應該是她把綠洲部落族人的屍體掩埋,暴露了行跡。
“肯定是那個扶楹!整個綠洲部落就她逃走了,這些獸人屍體除了她誰會管?這些土還濕著,她肯定沒走遠,咱們分開找!找著了就帶回去,讓螣親手把人殺死!”
蒼山部落的人聲音陰狠,帶著些興奮的嬉笑,扶楹忍不住撓了撓耳朵。
她手癢癢,想給這些獸人幾個耳瓜子,但想了想,自己畢竟是帶著任務來的,還是不節外生枝了,七個獸夫,一個一個來,答應了澹月的事得先做到。
扶楹默默把自己的拳頭展開,強製性帶出一個笑臉。
不過,她才剛走出兩步,又覺得氣不過,還是轉身飛踢一腳,一塊巨石騰空飛出!
很快,身後就傳來了淒慘的叫聲。
扶楹彎了彎唇,心裡舒服多了。
原主記憶裡,丟掉鮫尾裙的地方在荊棘崖,距離綠洲部落不遠,不過,卻不是個好地方,據說荊棘崖底下是關押“墮落獸人”的地方,獸人嫌那裡汙穢,從不過去。
要不說原主是惡雌了,即便是穿膩了,不想要了,也沒想過還給澹月。
雨季過後,就把鮫尾裙扔在了荊棘崖附近,就是不想讓澹月找到。
狩獵季,林間到處都是獵物,半人高的兔子、足球大的蜘蛛,即便是倒掛在樹上的毛蟲,都足有手臂粗細,身上布滿了尖銳的毛刺,看著惡心又滲人。
扶楹是不怕,但還是頭皮發麻,低頭看看自己裸露的皮膚,綠意映襯下白的透光,很好吃的樣子,“吧嗒”,毛蟲尖銳的口器張開,口水滴答下來,滿是腥臭味。
扶楹嘴角一抽,獸人大陸的野獸不會成長為獸人,眼前的毛蟲更是連星紋都沒有,屬於最底層,最沒有殺傷力的野獸,其眼神沒有靈智,除了凶狠還是凶狠。
扶楹看著毛蟲,眼神有些厭惡,屈指一彈,一縷流光飛射而出,毛蟲就炸飛出去,汁液飛濺,還帶著腐蝕性,把周圍的林木都腐蝕出一片片黑色的痕跡。
“嘶——”扶楹蹙眉,難怪《絕嗣獸夫都想殺我》失敗率百分百了。
毛蟲這麼低級的野獸,居然也帶著超絕殺傷力。
她昨天晚上剝皮挖膽的蟒,也隻是一星紋的野獸,穿書管理局的員工過來,不止要麵對七個磨刀霍霍的男主,還要麵臨獸人大陸的種種威脅,確實是死亡開局。
扶楹垂眸看看自己身上比基尼,有些戀戀不舍,但終究還是暗暗噘嘴,從空間裡拿出一套登山服穿上,收拾利索才繼續出發。
還是得謹慎小心,萬一開著這麼大的掛還陰溝裡翻船,回去了不被笑死?
而且她懷疑,獸人大陸確實是有獸神的,否則各個部族中,巫的能力,包括他們下達的種種獸神傳達的指令,都很難解釋清楚。
“神”這種東西在任何小世界碰上,都是要規避的,不能托大了。
扶楹怕飛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徒步前往了荊棘崖,很快就到了地方。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黑色的荊棘,它們相互纏繞、交織、密不透風,而在荊棘海中,布滿各式各樣的白骨,有些已經腐朽,有些還滲著血液,徒增詭異。
扶楹站在荊棘崖外圍,嗅著飄來的腐臭氣息,隻覺得皮膚上附著了一層黏膩薄膜。
難怪這地方是禁地了,處處透著不祥。
這麼說起來,綠洲部落這個中小型部族也沒什麼實力,不然也不會和荊棘崖比鄰而居了,這地方人人避之不及,資源環境實在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