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乾清宮的楊軒隨手招來一個人,讓其去太醫院讓太醫院院正派幾名治療跌打損傷的禦醫去給朱見深看看,上點藥。
囑咐完,楊軒便朝著宮外走去。
朝宮外走的途中,楊軒還在回想著方才朱見深的狀態。
雖然剛剛一切都在控製之中,但小家夥年紀在那兒,可彆真想不開,就這樣放棄了……楊軒心中想著,還是有些擔心自己用力過猛,把朱見深給玩兒廢了。
若是那樣的話,那自己的一番謀劃,可就白費了。
正好,晚上要去見於謙,得跟他說說這事兒,讓他注意著點……楊軒在腦海中思考著,走出了皇宮。
回到府上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簡單洗漱了一下,貞兒已經將晚膳給楊軒擺好了。
“看來你適應的挺快啊!”楊軒坐在了餐桌前,看了一眼滿滿一桌的膳食,又看向貞兒,笑道。
“既來之,則安之!”貞兒回答。
“不錯。”楊軒微微頷首。
隨後便拿起碗筷,吃了一口飯菜。
“你今天來到國公府,我相信你已經了解到一些東西。”
“府裡的丫鬟老婆子,基本上都是被我下獄的犯官的家眷。”
“想來你跟他們已經有過接觸了。”
“從她們嘴裡了解到的我,是不是外麵了解到的不一樣?”楊軒微笑著看著貞兒。
“是的。”貞兒如實道。
府裡的那些丫鬟家眷來的時間可比她要早,了解的也更多。
她們口中的鎮國公,確實和外界所傳言的不一樣。
但貞兒並沒有完全相信,她依然保持懷疑。
誰知道鎮國公有沒有給這些人灌迷魂湯。
看著貞兒的神情,楊軒猜到她心中還有懷疑。
但他並不介意。
既然來了鎮國公府,那就彆想和外界有聯係了,楊軒是不可能讓消息傳出去的。
“坐下說!”楊軒用筷子指了指自己對麵,對貞兒說道。
“鎮國公,尊卑有彆,奴婢現在隻是一個丫鬟!”貞兒沒有坐下。
“無妨,你坐就是了。”
“正好陪我說說話。”
楊軒道。
“那奴婢就僭越了!”貞兒朝著楊軒行了一禮,隨後輕輕挨著椅子坐了下來。
“我方才進宮去見陛下了。”楊軒又吃了一口飯菜,隨口說道。
“陛下現在沒事吧?”貞兒心中一緊,下意識問道。
“不太好。”楊軒搖搖頭。
“陛下怎麼了?”見此,貞兒連忙問道。
“我說我把你殺了,結果這小子就像瘋了似的,要殺了我。”
“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一個情種。”
“明明連感情是什麼都不懂,卻對你情根深種。”
楊軒說著,還彆有深意的看著貞兒露出笑容。
對著對上楊軒臉上的笑容,下意識低下了頭,兩邊的臉龐紅了起來。
見此,楊軒忍不住嘖嘖兩聲。
“於是,我給這小子揍了一頓!”楊軒緊接著又道。
貞兒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陛下沒事吧?”她有些急切的問道。
“沒事,這小子皮實,回頭上點跌打損傷的藥就好了。”
楊軒隨口回答。
然後看著貞兒一臉擔憂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彆擔心,男孩子揍一頓又打不壞。”
“他爺爺就是從小被我揍到大的,他爹小時候也沒少挨揍。”
聽到這話,貞兒屬實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陛下的爹是英宗皇帝,爺爺是宣宗皇帝。
這普天之下,除了您老,誰還會有這個膽子?
貞兒沒有對此做出評價。
鎮國公能說,她不能說。
“瞧你這膽小的樣子。”楊軒撇撇嘴。
“算了,你給我說說陛下小時候的事情吧!”
“他是你一手帶大的,你應該知道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楊軒換了一個話題。
說起這個話題,貞兒可就有的說了。
隻見她將眸子轉向某個方向,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我以前是太皇太後宮中的宮女,在陛下搬到東宮之後,我便被太皇太後派到東宮去照顧還是太子的陛下。”
“那時候陛下還很小,什麼都需要有人照顧。”
“……”
貞兒徐徐說道。
楊軒就這樣聽著貞兒講朱見深小時候的事兒下飯,吃的津津有味。
還彆說,這是真的下飯。
不知不覺間,滿滿一桌子的膳食就全進了楊軒的肚子。
“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繼續講。”楊軒揉了揉肚子,道。
“桌上的碗筷,記得收拾了!”
交代了一聲,楊軒便走出了院子,散散步,消消食兒。
隻是腦海中,全部都是剛才貞兒講的朱見深小時候的事兒。
“小孩子長大了,真是一點也不可愛!”想起朱見深對自己喊打喊殺的樣子,楊軒忍不住嘀咕。
他也不想想,他都那麼刺激朱見深了,後者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才是有問題。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楊軒漫步在府中。
期間遇到在府上當丫鬟的犯官家眷他也是慈祥的打著招呼,這和平時在外麵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是兩副麵孔。
很讓人懷疑到底哪個他才是真正的他。
事實上這些犯官家眷剛來鎮國公府的時候,也都經曆過驚慌失措,對未來的迷茫的階段。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們在鎮國公府待得時間越長,他們發現,在鎮國公府,除了沒有在自己家那麼自由之外,其他的也都還好。
她們也都了解過,像是她們的這種情況,最後的結局基本上都是被打入教坊司,淪為權貴的玩物。
但鎮國公的所作所為,卻好像是在保護她們。
畢竟鎮國公也沒有將她們當成玩物送人,也沒有強迫她們給誰侍寢。
漸漸地,她們對鎮國公也沒有剛開始的時候那麼恨了,反而覺得鎮國公這麼做是有苦衷的。
正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楊軒完全是憑借自己的人格魅力打動了她們。
而這,也在不遠的將來成了他留給虎子一大家的寶貴財富…
夜已經深了,貞兒也早早就回到房間休息去了。
時隔許久,楊軒再次給大膽兒紮了一針,讓它陷入沉睡,自己則換上夜行衣,悄然離開了鎮國公府,去見某位剛出獄的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