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謙府邸。
回到家中的於謙下午好好收拾了一番自己,吃飽喝足,也休息好了,現在正在臥房之中,還沒有休息。
他在等人,他知道,對方一定會來的。
果不其然,房門響了,隨即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廷益,開門,是我!”
於謙臉色一喜,趕忙起身去開門。
隨即便看到那一襲熟悉的身影。
“侯爺,快,請進!”
於謙將楊軒請進房間,然後又倒上一杯熱茶。
“看你現在這樣子,是已經恢複過來了啊!”楊軒看著於謙精神飽滿的樣子,笑道。
“侯爺說笑了,我這段日子在牢裡睡得可並不踏實。”於謙笑著搖搖頭,在楊軒的旁邊坐了下來。
“可是擔心朝中之事?”楊軒道。
“是啊,外麵的情況隻能聽送飯店的獄卒說,到底發展成什麼樣子,也不知道。”於謙點點頭。
“有我看著呢,能出什麼事兒?”楊軒道。
“可能我就是操心的命吧!”於謙笑著搖搖頭。
楊軒失笑,他也是操心的命啊!
“手伸出來,我先給你瞧瞧身體。”楊軒看著於謙道。
後者聞言沒有拒絕,將手伸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楊軒給於謙把完脈,心中有了數。
“還行,沒什麼大問題。”
“接下來好好休息就行了。”
“正好現在你身上也沒什麼實權。”楊軒道。
“對了,我給你送去的那個劉健怎麼樣?”楊軒收回手,轉而問道。
“天賦心性都不錯,值得培養。”於謙回答。
“我聽說你已經收他為弟子了?還將畢生所學都傳給了他?”楊軒問道。
於謙並不奇怪楊軒會知道此事,刑部大牢又不是什麼秘密場所。
“嗯。”於謙點點頭,緊接著又道:“隻是時間有限,未能將所學儘皆傳給他。”
“聽你這話,你還想去牢裡待著?”楊軒笑著打趣。
“侯爺說笑了。”於謙笑著擺擺手。
身處牢獄,對外界的情況隻能通過道聽途說,於謙可不願意一直待在大牢之中。
“不知侯爺打算怎麼安排我這弟子?”於謙轉而問道。
“讓他在牢裡再學一段時間,就下放到地方上曆練曆練。”楊軒實話實說。
這和於謙之前的猜測沒什麼區彆。
熟悉了解地方上的事情,未來在中樞的時候才不會空談誤國。
於謙點點頭:“那就這樣安排,我沒什麼意見。”
“對了,我又給你找了一個學生。”楊軒又道。
於謙聞言,一陣無語。
自己這才剛從牢裡出來啊!
“說說看!”於謙知道,能被楊軒看重的人,必定不凡。
“此人名叫李東陽,字賓之。”
“在順天府學讀書,有神童之名。”
“而且,他就比陛下大了幾個月。”
楊軒將李東陽的背景情況詳細和於謙說了一遍。
作為給未來的大明挑選的棟梁之才,李東陽的背景楊軒自然是調查的極為詳細的。
“這李東陽,我以前也見過幾次,確實是一個可造之材。”
“就是現在年歲還有些小。”於謙道。
“所以我才打算讓你好好調教調教。”楊軒笑著說道。
“我會的。”於謙答應了下來。
既然是為了國家培養棟梁,那他自然義不容辭。
“那他現在是什麼情況?”於謙想了一下,再次看向楊軒問道。
“被我打了一頓板子,現在應該在家中養傷呢!”楊軒道。
“這是怎麼回事?”於謙疑惑。
他並不知道朱見深出宮是和李東陽換了衣服,冒充李東陽出宮的,也不知道李東陽是穿著朱見深的衣服在宮裡頂替他。
“是這樣的。”接著楊軒便將事情的經過和於謙說了。
聽完,於謙也是忍不住咂了咂舌。
“二十廷仗,你也不怕把這孩子打壞了。”
“就這都算輕的,你也不想想,就他做的事,我就算是殺了他也是正常的。”
“現在,我還有些擔心會被人看出些什麼來。”楊軒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於謙,道。
對李東陽,他不能不處罰,但又不能處罰太重,不然人就廢了。
這其中的度不是那麼好把握的。
於謙能理解楊軒的難處,不過就是有些同情李東陽這小家夥。
當然,這對李東陽來說並不是壞事。
一頓皮肉之苦,換來在朱見深心中的分量變重,這是值得的。
“好吧,那我明日看完陛下,就去看他。”於謙道。
說起這個,楊軒想起了自己來找於謙的目的。
“今兒下午我進宮……”他將自己下午進宮揍了朱見深一頓的事情和於謙說了。
聽完,於謙一下子就急了。
隻見他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看著楊軒。
“侯爺,您怎麼能這麼做呢?”
“陛下他現在才十四歲啊,您這樣他能受得了嗎?”
萬一朱見深承受不住楊軒的刺激,從此心性大變,那可就完了。
“侯爺,這你應該早些跟我說的。”於謙神色焦急。
“坐坐坐,不要急嘛!”
“我就算早些跟你說了有什麼用?”
“你進得去宮裡?”
聽到這話,於謙也冷靜了下來。
宮門落鎖之後,他就不能進去了。
況且就以明麵上他和鎮國公“水火不容”的局勢,除了給朱見深上課的時間,其他時間他是見不到朱見深的。
“侯爺,我是怕沒人及時引導安慰陛下,這中間會突生變故。”於謙坐了下來,看著楊軒說道。
“這不是還有你在呢嗎,我和你說這些,就是希望你明日進宮後能好好安撫引導陛下,彆讓他走上歪路。”
“這一整個計劃,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楊軒看著於謙,道。
“侯爺,您這是把我當許願池的王八了啊!”
“萬一我也不行呢?”於謙苦笑道。
“從給陛下啟蒙開始,你就一直是他的老師,這麼多年的師生情誼在呢,除了你,彆人都不行。”
“你啊,要相信自己。”楊軒給於謙加油打氣。
但於謙卻翻了翻白眼。
“侯爺,您這個白臉唱的是輕鬆了,但我這紅臉可就要費儘心思了。”
“侯爺,我求您少刺激點兒陛下吧!”
“他還是個孩子啊!”
於謙坐直身子,看著楊軒求道。
“下次我會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