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軒將李東陽帶到朱見深那裡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公事房。
至於兩個少年要怎麼相處,那就不是他該關心的事了。
不過想來,李東陽剛開始的時候日子應該不會好過了。
畢竟他可是楊軒帶過去的,而且還是他給朱見深挑選的侍讀。
以朱見深心中對自己的憤怒,怕是不會對李東陽有什麼好態度。
使絆子、穿小鞋,這應該都是正常操作。
畢竟老朱家的人心眼兒都不大。
包括朱標、朱高熾,瞧著挺仁厚的,但實則心都挺黑的。
想到李東陽後麵的日子,楊軒的嘴角就忍不住浮現笑容。
讓你這小家夥對我出言不遜……楊軒是不會承認他也小心眼兒的。
剛處理了幾件政務,錦衣衛指揮使便走了進來。
“鎮國公!”
“什麼事,說。”楊軒收起笑容,道。
現在的錦衣衛指揮使已經被他換成了自己人。
對方還有一個隱藏的身份,那就是暗衛成員。
錦衣衛中的暗衛成員其實並不少,隻是以前都極少啟用他們。
而且楊軒也不想讓他們暴露身份。
但現在,這不是沒人用嗎?
胡磊還年輕,當不了這樣的重任,當然,楊軒不想將胡磊牽扯進他現在的這個計劃之中。
將他外派出去,也有保護他的意思在裡麵。
包括不把小虎叫來京師擔任錦衣衛指揮使,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至於現在的錦衣衛指揮使,楊軒早有打算,等計劃結束,就讓他和他這一係成員,遠遠離開京師,隱姓埋名。
或者,將他們送到大明之外生活。
總之,楊軒是不會讓他們落在朝廷的手中的。
沒了這一係人員,暗衛在錦衣衛中也不是沒有人員了。
很多成員相互之間,並不知道對方就是暗衛的一員。
除了錦衣衛,東廠之中也有暗衛。
畢竟,東廠的番子,一般都是從錦衣衛訓練好的新成員之中挑選。
這就導致了,在平時的時候,東廠的實力都在錦衣衛之上。
除了鎮國公掌握錦衣衛的時候能讓錦衣衛支棱一會兒,但這終究不長久。
不過,這一次,東廠和錦衣衛這兩大特務機構楊軒都用上了。
為的就是讓朱見深手中沒有力量可以用。
磨煉嘛,不感受一下絕望怎麼行呢?
至於東廠中暴露出來的成員,安置方法,同潛伏在錦衣衛中的暗衛。
言歸正傳。
“鎮國公,是刑部大牢中的事。”錦衣衛指揮使道。
接著便向楊軒稟報了刑部大牢中發生的事。
楊軒靜靜聽完,便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錦衣衛指揮使離開之後,楊軒忽然輕笑一聲。
“知我者,廷益也!”
他將劉健抓進刑部大牢,並且安排在於謙身邊的用意就在這裡。
他看過劉健殿試的策問,很是滿意。
因為殿試的題目是他親自出的。
之所以不把他定為狀元,就是不想讓他身上打上自己的標簽。
至於被他確定的頭甲進士,身上已經打上了他的標簽,這沒有辦法。
將來仕途坎坷,屢遭針對,如何應對,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楊軒又不是聖母,該犧牲某些人的時候是不會猶豫的。
就像他之前清算文官集團的時候,牽連了多少無辜之人,又何曾心軟過?
身居高位,考慮的是大局,少數人的利益,該犧牲的時候,就不能猶豫。
就像下棋,為了掩護、保護某些重要棋子,一些棋子注定是要舍棄的。
楊軒的這盤棋上,就有不少注定被舍棄的棋子。
“劉希賢,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一片苦心。”
“我很期待,你將來能走到什麼位置。”
楊軒心中嘀咕著。
念頭收回,楊軒繼續處理起了政務。
……
而在另一邊。
朱見深現在並沒有像楊軒預料的那樣對待李東陽。
他在楊軒麵前裝出一副將李東陽當做親兄弟的樣子,現在還是如此。
李東陽一個少年,哪兒見過這樣的皇帝,被朱見深一番‘推心置腹’的招待,很快就將自己的底細給抖落的一乾二淨。
皇帝在絕大多數人的心中都是神聖的,尤其是在當下的時代背景下。
連成年人都拒絕不了皇帝禮賢下士的‘誘惑’,更遑論李東陽一個少年呢?
哪怕這個皇帝比自己還要小幾個月,但在李東陽心裡,皇帝依然是神聖的,高不可攀的。
尤其是李東陽從小便學習儒學,君君臣臣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或許換做沒讀過多少書的同齡人,骨子裡對君臣父子的觀念沒那麼深,當得知皇帝和自己同齡的時候,會將皇帝當做可以一起玩耍的同齡人。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李東陽的底細,但朱見深並不打算翻臉。
在他看來,這李東陽,或許可以爭取過來。
成為和自己一條心的人。
最值得信賴的於先生被下了大獄,身邊又都是楊賊安排的人,他現在能依靠的就隻有自己。
自己人,也隻能自己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