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瑤畢竟是個女孩,長相還特彆的清秀。
她這一哭,又哀腸九轉的哭訴,讓鐘漢強心裡一緊。身為父親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夥子,心裡自然有柔軟的一麵。
“原來她是遭到了逼迫!”
“那個被火燒死的車曉曼,才是霸淩的主導者?!”
“是我錯怪這個小女生了!”鐘漢強想到自己剛才憤怒的態度,有些慚愧。
但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幕的陳功,卻是心底冷笑。
他在靜靜的看著王瑤,這個不過才高二,年紀僅有十六歲的女生——看她,在表演!!
她的話很有感染力,要是陳功沒有【望氣術】,且研修過犯罪心理學,怕是還真被這個楚楚可憐的小女生給騙了。
她的頭頂上有黑紅之氣,儘管紅氣不多,卻也證明,有人的死,和她有關,且出自於她的本心,而非他人的指使。
再加上,坐在那的她,剛才頻繁調整坐姿,手不自覺的掰動指關節,嘴角牽動的幅度和眼神並不協調!
這些都足以證明,她在撒謊!!
“不愧是班級裡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真的很會偽裝自己!!”
“她沒有狡辯,反而把自己扮演成了一個遭霸淩、受強迫的弱者,來博取同情心。”
“可是,那屢紅氣到底來自於誰呢?”
“對方的死,和王瑤有關!又會不會和【梨花街失火案】聯係到一塊呢??”
陳功在想這些。
而覺得自己剛才叱責過重的鐘漢強,則是聲音緩和下來,安慰起了王瑤。
陳功麵朝王瑤,淡漠的開口問:“王瑤,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王瑤看了眼陳功,囁嚅道:“陳警官,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是,請你們相信我!”
陳功點點頭,眸中充滿著審視的味道,平靜道:“你說吧,我相信你!!!”
而後,王瑤就把她和車曉曼霸淩三位同學的事,對陳功和鐘漢強言明,言語中,反複強調自己是被逼迫的。
被霸淩者童薇——她遭到了車曉曼和王瑤的兩次霸淩。
霸淩地點,就在學校教學樓後的廢棄實驗室。
原因是,車曉曼走路的時候,被童薇撞了一下,踩臟了新買的鞋子。
“當時車曉曼找到我,說有事求我幫忙,我就跟著她去了,誰知道竟然是要收拾那個童薇。”
“那天晚上,童薇被帶到廢棄實驗室,車曉曼就扯著她的頭發,在她身上踹了幾腳,童薇人比較瘦弱,哪裡是車曉曼的對手。”
“車曉曼就把她給扒光了,還扇她嘴巴,讓她在地上學狗叫。”
“我當時想勸阻來著,誰知道,車曉曼怕她的事,泄露出去,就強迫我往那個童薇的身上,滴蠟燭的油子,我害怕車曉曼也像對待童薇那樣,欺負我,我就隻好強忍著害怕,配合她對童薇動手。”
“後來,怕童薇告訴老師,就給她拍了裸照,車曉曼威脅她,若是敢泄露,就把她的照片,發到網上去。”
第二次的地點,還是在廢棄實驗室。
這次,是因為童薇故意躲避車曉曼,沒有同她打招呼,引起了車曉曼的動怒。
車曉曼用拖把杆擊打童薇的背部和大腿,還讓王瑤把大頭釘,紮在童薇赤裸的屁股上。
“我紮,車曉曼在旁邊數數,足足紮了28枚!”
“當時,車曉曼說,說童薇的屁股像個刺蝟,還在那哈哈大笑!”
第二名遭到霸淩的人,叫薛佳怡。
被霸淩者薛佳怡——她同樣遭到了車曉曼和王瑤的兩次霸淩。
一次在廢棄實驗室。
一次在校外,公園的廁所。
原因是,車曉曼喜歡的男生,偷偷跟薛佳怡在一起了。
知道這件事的車曉曼,異常的憤怒!
趁著晚上放學的功夫,故技重施,車曉曼和王瑤一起,以“不跟她們走,就舉報薛佳怡和王凱處對象”為由,將受害者薛佳怡帶去了廢棄實驗室。
按照明珠第二高中的規定,男女學生是不許處對象的,一旦發現,嚴肅處理。
“廢棄實驗室那次,車曉曼讓我一起,把薛佳怡扒光,用繩子捆在了柱子上。”
“用鞭子抽薛佳怡的胸和大腿,還用鋼尺打薛佳怡的手心。”
“車曉曼還問明了薛佳怡的出生日期,寫在了黃紙上,塞進了娃娃裡,然後,用小針去紮娃娃。”
“她說這樣王凱那個花心大蘿卜,就能遠離薛佳怡了,還說薛佳怡敢和她看上的男人,在一起,早晚七竅流血,不得好死!!”
“還有公園那次,車曉曼身上沒錢,正好遇見了薛佳怡,她就帶著我,把人領去了廁所,將人打了一頓,轉走了薛佳怡微信裡的42塊錢,還逼著她喝了瓶子裡的尿。”
聽到這裡的陳功和鐘漢強,拳頭都硬了!!
這種冷酷又暴戾的事,發生在兩個女孩子的身上,對她們來說是莫大的摧殘。
不光是肉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折磨!
“媽的,那個車曉曼就是有病!”鐘漢強忍不住爆粗口。
質問王瑤:“既然你是被強迫的,那你為什麼不報警?或是向老師、學校反應情況?”
王瑤膽怯道:“我,我不敢!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是車曉曼的舅舅!!”
鐘漢強道:“可是,就算有這層關係又怎麼樣?”
“你不告訴學校和家裡,也不報警,又怎麼會有人知道?!”
王瑤低著頭,後悔道:“我現在知道了,但是當時,沒想那麼多。”
見狀,陳功微微眯眼,厭惡道:“好了,繼續說,說說第三名被霸淩的受害者!”
第三名遭到霸淩的人,叫林悅澄。
被霸淩者林悅澄——她遭到了車曉曼和王瑤的四次霸淩。
就王瑤講,那個林悅澄遭到傷害,起因還是因為她。
二人都是課代表,去辦公室送班級裡的作業本,不小心把一位老師的水杯碰倒了,濕了那位老師的教案和電腦鍵盤。
林悅澄就汙蔑是王瑤碰倒的,王瑤說不是她,二人就爭執了起來。
後來,那位男老師回到辦公室後,也沒在意。
“這事,我和車曉曼提了一嘴,車曉曼就拉上我,放學把林悅澄堵住,帶進了廢棄實驗室。”
“我說算了吧,一點小事,可她說我就是膽子小,活該被欺負。然後,她為了幫我出氣,把林悅澄打了一頓,還說她手欠,就用那種木棒做的夾子,夾林悅澄的手指。”
“還用紅蠟燭往林悅澄的胸上,滴蠟油子,我想阻止,車曉曼卻給了我一巴掌,還讓我把林悅澄,綁了起來,給她拍裸照。”
“那個礦泉水瓶裡的液體,就是尿,裡麵就有童薇、薛佳怡和林悅澄的。林悅澄也被車曉曼,灌了不少的那東西,甚至把膠水弄進了林悅澄的私密部位。”
“後麵三次,有兩次在廢棄實驗室,一次在胡同裡。”
“不過後麵三次都和我無關,都是那個車曉曼覺得無聊,一時興起,找上的林悅澄。她說,她就見不得林悅澄那副裝純的樣子,還說,要不是怕被人知道,都想用刀割爛對方的臉!!”
說到這,眼見陳功和鐘漢強都憤怒的盯著自己。
王瑤哭著,扇自己巴掌,嘴裡連連說道:“我有錯,我不該受強迫,幫著車曉曼欺負人!也不該瞞著學校和家裡,應該早點報警的!”
“可是我當時真的好怕,怕車曉曼像對待她們三個一樣對我,是我太軟弱了!”
“是我對不起她們三個,我認錯認罰,就算你們警察把我抓起來,我也認!!”
咬了咬牙的鐘漢強,憤恨的看了王瑤一眼,嘴裡歎息了一聲。
不知道是歎息王瑤,還是歎息那三個受辱,遭折磨的學生。
陳功則是哼了一聲,對王瑤的話,並未全信。
咚咚!
教室門被敲響了。
門口,轄區明珠路派出所的所長朱福生,朝陳功和鐘漢強,揚了揚手裡的詢問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