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整整七天了,王府裡七天全都是這股黴味,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
“誰說不是呢,這些天我進出王府都要捏著鼻子,唉。”
“咱王爺不是休了李采薇之後,氣瘋了吧…”
“不讓大夏第一舔狗做舔狗了,這舔狗得氣成啥樣…”
肅王府,一群下人正小聲議論著什麼。
突然,他們全都趕緊閉上嘴巴,恭敬行禮。
“都嘀咕什麼呢。”
姬衡背負雙手,用力嗅著滿地的爛橘子。
“差不多了。”
“你們幾個,出去給我買幾十斤芋頭。”
“快去!”
下人們不敢耽擱,行禮後趕緊快步跑出。
姬衡得意的笑了笑。
這幾天,他趁著等橘子腐敗,順便打探了藥店的報價。
大夏自古以來就對傷口潰爛之症無藥可醫,隻能做到簡單的用白酒消毒外加包紮。
至於病人身體中發炎之事,他們甚至都不知道。
所以若是真有攻克此症之藥,所有藥店都是願意出大價錢采購的。
甚至還有兩家底蘊龐大的藥店想出四十萬兩銀子,直接買斷藥方。
姬衡自然沒有答應。
他知道這藥的需求量有多大,更知道背後蘊藏的利益有多恐怖。
所以他立刻拒絕了那兩家藥店,隻告訴所有藥房聽候消息。
至於博倫樓,他也在前天就租了下來。
重新取名煙雨樓,不日便重新開張!
看著滿地的爛橘子,姬衡不禁心情大好。
他去看過了煙雨樓,地方很大,足以做很多事。
隻要有了自己的地方,便可大展宏圖!
製作青黴素隻是小事。
他這個理科生腦中可是還裝著不少東西。
什麼高強度複合弓,什麼煉化細鹽,都是小事一樁。
甚至給他一段時間,做出可以實戰的槍支火炮來也不是不可能!
一瞬間,姬衡終於覺得自己人生的陰霾徹底一掃而空!
往後,便是一展宏圖!
“聖旨到!”
一道尖利叫聲,打破了姬衡的幻想。
太監不溫不火的輕聲笑道:“肅王殿下,正好您在府中,那就請您接旨吧。”
“是。”姬衡連忙行禮。
太監掐著嗓子高聲喚道:“傳皇上口諭,肅王姬衡即刻進宮麵聖,不得延誤!”
“嘶~”姬衡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趕緊點頭,“姬衡領旨,還請公公前麵帶路吧。”
這次,他並沒有詢問老太監什麼。
因為他早已經從永安帝口諭中的語氣聽出來了,皇上恐怕心情不妙。
即刻麵聖,不得延誤,這是又出了什麼事。
懷著忐忑的心情,姬衡被一路帶到了永安帝麵前。
“小六,進來。”
“是,父皇。”
姬衡撩開珠簾,一眼便看到四哥姬元和大哥姬成正坐在椅子上。
永安帝則是捏著朱筆,正親自批閱奏章。
“參見父皇,見過兩位皇兄。”
姬衡試探的問道:“不知父皇召見孩兒進宮,所為何事?”
不等永安帝開口,姬元先冷笑了聲:“老六,你那神藥研究得如何了?”
“還行。”姬衡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便不再做聲了。
姬元卻嗤笑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欺騙父皇吧。”
姬衡瞬間來了火氣。
這幾天,都是姬元兩次三番的找茬,今天又讓永安帝找上自己,想必也是他做的。
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啊!
想到這,姬衡當即站起身來,微微仰著下巴:“四哥,你有什麼話說?”
姬元一愣。
他本是今天和大哥姬成一起,向姬衡興師問罪的。
沒想到姬衡竟先發製人,問起自己來了。
這一句話噎得他有些語塞,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說什麼了。
姬成笑笑:“老六啊,你先彆著急,我和你四哥就是關心關心你,聽說你那藥研製得進展不順,才問問的。”
“你們怎麼知道我進展不順?”
姬衡嘴角勾起,語氣中帶著絲不屑。
王府裡的橘子剛剛腐爛,自己還沒開始製作青黴素,他們就知道進展不順了?
看向兩人,他冷哼道:“兩位皇兄,你們這次又是從哪聽到的消息?”
“老六,你前幾天說你府中的那些橘子都是用來製藥的,可我聽說,現在橘子都在外麵放爛了,你還一點都沒動。”
姬元說話之時,笑聲都快憋不住了。
姬成更是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六弟,你不會是把那些橘子送給李采薇,李采薇不要,生生放壞了吧。”
“有勞兩位皇兄關心。”
姬衡語氣毫無波瀾,看向始終沒有說話的永安帝。
“父皇,孩兒的製藥正常進展,不日便會有結果。”
永安帝放下朱筆,臉色有些不好看:“小六,我怎麼聽說沒有一名大夫去你王府?”
看向姬衡,他的眼神中滿是懷疑:“你不是說準備召集京城名醫研製新藥嗎?”
姬衡一愣。
這還真是自己大意了。
之前他的確有這個想法。
畢竟製作出青黴素後,也是要再做成常規藥物才能使用的。
但青黴素的製作需要幾十天時間,其中過程不需要醫生參與,隻需要他指點下人去做便可。
所以,他也就沒有召集醫生。
沒想到被永安帝誤會,以為自己之前全都是說空話。
“老六!你還不承認,前幾天所說明明就是欺騙父皇!”
姬元見到姬衡吃癟的樣子,氣勢頓時足了不少。
“還不向父皇認錯!”
姬成也微微頷首:“老六,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還不跪下!”
姬衡不禁心中冷笑。
這幾個哥哥過去都把自己當傻子,已經欺負習慣了。
他們還真以為如今的自己還那麼容易被嚇到。
“回稟父皇。”
姬衡依舊不卑不亢。
“孩兒所研製的新藥全憑醫書,外加孩兒自己的經驗,暫時還不需要其他名醫參與。”
“若是需要,孩兒自會召集他們的。”
話音剛落,姬元便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的經驗?老六,我沒聽錯吧,你什麼時候有製藥的經驗了?”
永安帝也氣得眼角抽搐:“大膽!小六,你什麼時候學會如此油腔滑調了,就憑你也敢說能看得懂醫書,能研製新藥?”
見皇帝慍怒,姬成更是肆無忌憚起來:“老六!你放肆!在父皇麵前仍敢如此恬不知恥,父皇!孩兒請即刻懲處姬衡!”
永安帝一拍桌子:“姬衡!朕罰你圈禁半年,好好反省一下!”
“且慢!”
姬衡一揮手,目光看向永安帝。
“父皇,我想其中確有誤會,孩兒過去是混了點,但古語說得好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孩兒現在決意悔改,用儘全部身家研製新藥,父皇為何不給孩兒這次機會。”
“孩兒今天當著父皇和兩位皇兄的麵發誓,兩月之內必定研製出新藥,以救我大夏軍士!”
姬元不屑的輕嗤一聲:“老六,你不就是想再快活兩個月嗎,有必要嗎?不如現在就去反省,也好知道知道自己的過錯。”
姬成也附和道:“是啊老六,掙紮無益,你看你把父皇氣的,還不現在就認錯?”
“你們兩個彆說了。”永安帝揮揮手,看著姬衡說道,“小六,你說兩個月,那朕問你,若是兩個月之內沒有研製出新藥,該當如何?”
“那孩兒任憑父皇發落!”
姬衡自信的笑了起來。
有現在的條件,若是兩個月都沒研製出青黴素來,他也就白穿越一次了。
“孩子今天放下此話。”
“如果兩個月沒研製出新藥。”
“孩兒甘願主動圈禁三年,以期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