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陳資料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程教授怎麼來了?”
屋內一片寂靜。
華教授看看陳資料。
陳資料看看華教授,再看看李愛國,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個勤務員。
我可是師兄誒。
這不是倒反天罡了嗎?
啥?
師弟證出了龐加萊猜想?
誒,這可真是我的好師弟!
陳資料連忙站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外麵站著的是一個身穿藏藍色中山裝的中年同誌應該就是陳資料口中的程教授了。
他身後還跟了一位年紀稍大點的同誌。
一進門,程教授準備朝華教授打招呼,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李愛國,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問道。
“是你證明了龐加萊猜想?!”
李愛國看著一臉激動的程教授,點了點頭:“是的,不過僅僅是龐加萊猜想的一部分”
程教授剛準備說什麼,站在他旁邊的老人就先一步開口了。
“英雄出少年啊,這多年了,咱們國內數學界總算是出了一個足以跟小平邦彥相媲美的天才數學家了。”
天才數學家?
小平邦彥?
李愛國一臉懵逼。
倒是陳資料此時又呆愣住了,臉上浮現出從未有過的震驚。
小平邦彥!
那可是上一屆的菲爾茲獎得主、小美家國家科學院外籍院士、小美家藝術與科學院外籍院士!
這剛入門的小師弟勢頭有點猛啊。
不行,不行,得努把力了,儘快辦把1+2證出來。
華教授看到陳資料的樣子,咳嗽了兩聲:“小陳,倒水。”
小陳?陳資料有些委屈了。
以前老師都是稱呼他陳資料同誌的,現在變成了小陳
陳資料默默拎起熱水瓶,去倒茶。
那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笑著說道:“老華,彆客氣了,我們還有工作,等會就得離開了。”
程教授也點頭:“係裡麵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華教授跟他們寒暄幾句後,才想起來李愛國並不認識兩人,指著中年人介紹道:“這位是京城大學數學係副主任程教授,同時也是數學分析與函數論教研室的主任。”
聽到對方的來曆,李愛國的臉色有點變了。
程教授彆看隻是個副主任,卻是京城大學數學研究所的真正奠基人。
程教授不僅僅在學術方麵有不少成就,更重要是管理才能了得,是京城大學數學係的話事人。
在後世被評價為“國內數學界的一代宗師”。
李愛國回過神,立刻站起身:“程主任好。”
“客氣了,你還是稱呼我為程教授,或者是老程吧。”程教授看看李愛國,讚許的點了點頭:“你的這篇論文,開創了國內的先河,極大的提升了國內數學研究人員的信心,我要感謝你啊。”
說到最後,程教授感慨了一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們這些老同誌是不行了,將來國內數學的發展,還得指著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程教授,您的話太嚴重了。”李愛國有些不好意思了,“程教授,您可能也知道,這這份論文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集體的成果。”
“嗬嗬”程教授笑了笑。
嗬嗬?這是幾個意思?
李愛國有些茫然。
程教授作為老數學家,哪能不清楚,數學這玩意是人越多,越搞不出成績的道理。
這時候,華教授見兩人聊一段落,又指了指旁邊的五十多歲的同誌介紹道:“這位是蘇教授,震旦大學數學係主任,蘇教授在幾何方麵有很深的見解。
愛國,有空的話,你可以多跟蘇教授請教一二。”
蘇教授微分幾何學派的創始人,李愛國再次倒吸口涼氣。
這位可是跟華教授齊名的蘇教授啊。
今天來的都是大佬
“蘇教授,您好。”他連忙打招呼。
蘇教授就比程教授要更像數學家了,態度十分冷淡,上下打量李愛國一番,先是點了點頭,說了句“很好”。
然後直接問道:“李愛國同誌,你的下一步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下一步?”李愛國遲疑。
蘇教授皺著眉頭看看他,抬起頭看向華教授:“老華,你千萬彆告訴我,你們數學計算所沒有配合李愛國同誌,繼續攻堅龐加萊猜想!”
聽到這個問題,華教授的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能告訴蘇教授,李愛國現在去鼓搗計算機去了嗎?
李愛國走上前,笑道:“蘇教授,目前我的工作有點多,暫時還沒有開展後續的研究工作。”
蘇教授板起臉:“你是火車司機吧?這沒什麼,職業並不能說明以後的成就。
老華是初中畢業生,安德雷·柯爾莫哥洛夫是學曆史的。
隻要積極進取,靜下心來搞研究,依照你的天賦,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是是您老教訓得對。”
被這種級彆的大佬教訓了,李愛國能怎麼說,隻能連連點頭了。
李愛國左右看了看,笑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家裡還有孩子需要照顧,得先回去了。”
“你啊”蘇教授還想多說什麼,華教授替李愛國解了圍:“趕緊回去吧,你媳婦是懷孕了吧,最近多照顧點家裡。”
“那再見!”
蘇教授是出了名的嚴厲,李愛國也不敢多停留,很快撤退了,離開的時候,還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看著李愛國的舉動,程教授笑了笑說道:“這小子是個人材啊。”
蘇教授歎口氣:“是啊,就是他壓根沒把心思放在數學上,反而去當什麼火車司機,這不是不是”
蘇教授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當火車司機好啊。”華教授眯起眼,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好?愛國同誌的數學天賦,是我這麼多年見過最高的,隻要靜下心做學問,咱們國內要不了幾年就能出現一個大數學家。”蘇教授皺起眉頭。
“老蘇啊,你誤解我的意思了,當火車司機和搞數學研究並不衝突嘛。”華教授提醒道:“上麵有句話,叫做從勞動中來,到勞動中去。”
看到蘇教授和程教授都麵有所思,華教授覺得應該提醒兩位老友。
他看了一眼陳資料:“小陳,夜深了,你也先回去吧。”
陳資料感覺到自己這個被遺忘的人,終於有人注意到了,樂嗬嗬的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好之後,華教授繼續說道:“科學研究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好玩、發現自然之美、人類心智的無上榮耀。
科學研究始終服務於社會生產和改善人民群眾生活。
咱們搞研究工作的,拿著國家的津貼與補助,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不能隻專注於個人業務。”
蘇教授總覺得華教授的話有什麼涵義,但是一時間竟然想不明白。
他總覺得把天賦浪費在開火車上,是一種對自己,對國家的不負責任。
程教授比蘇教授的整治覺悟高不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笑著點頭:“看來李愛國同誌還真是選了條好路子。
我們京城京城大學那邊的學生們,正好需要工人老大哥的教育,有機會的話,要請愛國同誌來講課了,到時候還得老華你牽線搭橋。”
“好說,好說,我了解愛國,他跟一般的工人不同,對教授們還是很尊重的。”
三人相視一笑。
華教授希望李愛國能夠為京城數學計算所放一顆衛星。
程教授則希望能夠為在李愛國的身上打上京城大學的標簽。
而蘇教授,他隻希望李愛國,能夠在數學的路上越走越遠,能夠解決更多的數學難題。
辦公室內,三人的心思各不同。
但是出發點,都是為了提振國內數學研究人員的信心,為國內數學界在國際上爭取更多的話語權。
沒有人有任何私心。
李愛國也清楚這些,在騎著自行車返回四合院的路上,便開始回想前世跟龐加萊猜想有關的細節。
等回到家,雖然沒能記起具體細節,卻想到了證明思路。
如果有需要的話,隻要花費一點時間就能證明出來。
不過李愛國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躡手躡腳的鑽進被窩裡。
陳雪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聞到了糙漢子的味道,也沒睜眼,一頭紮進了李愛國的懷裡。
李愛國看了看旁邊正在酣睡的小紅升,笑了笑。
什麼叫做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就是了。
燈滅了。
人睡了。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李愛國一邊在紅星計算所忙著通用小型機的生產工作,一邊到京城計算所跟華教授討論龐加萊猜想的後續證明工作。
畢竟,難題證明一半,就像是大保健做半套一樣,讓人有些難受。
京城大學的程教授得知後,也加入了進來。
李愛國還隨著程教授,到京城大學裡轉悠了一圈,跟這年月的數學大師們相談甚歡。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不覺來到了五天後。
程教授一大早來到了京城數學計算所,卻沒看到李愛國的身影。
“老華,愛國呢?昨天討論的東西,我有點頭緒了,他人呢?”
華教授看著一臉著急的程教授,笑著說道:“他今天無法過來了。”
“為什麼?還有什麼比解決難題更重要的事情嗎?”
“呃他媳婦兒生孩子了。”
“”程教授雖覺得這好像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兒,但是沒有說出口。
這事兒還得從昨晚上說起。
昨天半夜,陳雪茹突然肚子疼,送到鐵道醫院婦產科後,醫生經過檢查,確定陳雪茹到了生產的時候。
生孩子這種事兒,跟玩遊戲一樣,一次生,兩次熟。
陳雪茹這是二胎,相比上一次,坦然了很多。
特彆是她並不缺營養,身體也很好,生產過程很順利。
李愛國和陳方軒,大嫂,劉大娘,何雨水在走廊裡等了兩個小時,產房內就傳來一陣清脆的啼哭聲。
片刻功夫之後,醫生和護士把陳雪茹從產房裡推了出來。
“是個小閨女!”李愛國看到那粉嫩粉嫩的小臉,心中一喜,走過去,拉著陳雪茹的手,感謝道:“媳婦兒,辛苦你了。”
陳雪茹摸了摸小閨女,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愛國哥,看你這話說的,咱們是一家人。”
劉大娘恭喜道:“愛國啊,你這算是兒女雙全了。”
陳雪茹這次的身體恢複速度遠超上次,隻在醫院裡休息了半晌,便要回家。
李愛國請周克把機務段裡的嘎斯吉普車開過來,拉上陳雪茹,一行人回到了四合院裡。
三大爺看到李愛國從吉普車上抱下來個孩子,連忙走上來笑著說道:“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打算去醫院來著哎吆,是個小閨女啊,真喜人啊,愛國,恭喜你了。”
李愛國衝著三大爺拱了拱手:“三大爺,等會我過來送喜糖。”
“那感情好。”見李愛國要離開,三大爺又快步走了幾步,拉住了李愛國的胳膊:“愛國,孩子取名字是件大事兒,特彆是女孩子,更要謹慎。你要是有需要的話,我免費給你找幾個名字。”
說起起名字的事兒,李愛國就覺得不忿。
李紅升這個名字那麼好,朗朗上口,寓意又好。
三大爺卻覺得太俗了,沒少在陳雪茹的耳邊聒噪。
不過這年月的女同誌常用的名字——翠花、紅梅、大紅、鋼蛋、鋼柱、鐵蛋、鐵柱確實是有點俗了。
李愛國考慮了下,便一口答應下來:“三大爺,有勞你了。”
“害,咱兩家是什麼關係,你太客氣了。”看著李愛國抱著孩子離開的身影,三大爺扶了扶眼鏡框。
等會李愛國送喜糖的時候,至少得多送兩塊。
天不生我閻埠貴,四合院裡的智商得下降一大截。
秦淮茹此時正在中院洗衣服,看到李愛國和陳雪茹回來了,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是個閨女啊,閨女是小棉襖,你看,我家小當多乖啊。愛國,你們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吭聲。”
明知道李家什麼都不缺,故意當著大家夥的麵說這些話。
什麼叫做便宜話,這就是了。
李愛國和陳雪茹的心情很好,笑嗬嗬的跟秦淮茹打了個招呼,便回去了。
賈東旭得知陳雪茹生了個閨女後,暗暗鬆了口氣,得意道:“我有一兒一女,李愛國也有一兒一女,嗬嗬,李愛國跟我差不多嘛。”
秦淮茹:“”
她沉默了片刻,提醒賈東旭:“易師傅今天不是要招待貴客嗎?你趕緊去幫忙。”
“誒,那客人好像是個大學者。易師傅昨天叮囑過我的,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記了。”賈東旭趕緊進到裡屋,換了一件乾淨衣服,朝著易中海家走去。
李愛國和陳雪茹帶著孩子回到家。
大院裡的住戶們得知這個消息後,紛紛拎著東西上門探望,一時間四合院裡熱鬨非凡。
此時,易中海正坐在家裡跟一個身穿中山裝,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聊天。
賈東旭在旁邊端茶倒水。
說是聊天,其實是請教。
隻見易中海恭恭敬敬的給中年人倒上茶水,拿著一個筆記本,說道:
“陳教授,這個軋輥間隙校準參數,我有點搞不明白了。最近我們鉗工車間那邊的機器總是出問題,生產出來的產品不合格,造成了國有財產的浪費。”
易中海隱瞞下了一點——他之所以要搞清軋輥間隙校準參數,不是為了節約材料,而是為了一個多月後的鉗工晉升考試做準備。
上次晉升失敗後,易中海得罪了李懷德。
易中海意識到走偏門是不行了,於是就動了彆的心思。
隻要搞明白車間內那台老毛子機器的具體原理,改進現有的技術,說不定就能獲得晉升機會了。
但是,易中海刻苦鑽研了一段時間,卻發現自己的數學水平太差,不足以解決改進技術中所遇到的問題。
易中海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借著一個老朋友的關係,花費了大功夫認識了京城大學數學係的陳教授。
隨後,易中海以工人朋友的身份,蓄意跟陳教授接觸。
陳教授是個單純的人,得知易中海是為工廠做貢獻,毫不猶豫的答應幫忙。
今天是周末,易中海一大早就讓一大媽去買了肉菜。
趁機把陳教授請來,想要借助他的能力,解決自己的問題。
“來,我看看。”陳教授拿起筆記本看了兩眼,笑了笑:“易中海同誌,雖然我不懂你們的機器,但是從計算上判斷,你這個技術改進有點不對頭。”
“啊?不能夠吧。”
“來,你瞧這裡,這裡是誤差矩陣補償,但是很明顯,就算是國內的機器,也不可能出現這麼大的誤差。”
“嘶”
易中海被指出了錯誤,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這可是他花了一個多月才鑽研出來的東西。
“陳教授,就沒有改進的方法了嗎?您是數學家,應該有辦法吧。”易中海有些不死心。
賈東旭很有眼色,連忙從煙盒裡摸出一根大中華,遞給陳教授,並且點上。
陳教授抽口煙,眯起眼:“我的水平確實有限,要是李大師在這裡,說不定有辦法。”
“李大師陳教授啊,這大師的稱號好像有些不妥當吧。”易中海不敢直接頂撞陳教授,隱晦的提點了下。
陳教授意識到他的擔憂後,笑著說道:“我們數學界裡的大師跟解放前那些搞封建活動的大師不同,它是對大數學家的一種尊稱。”
大數學家呀易中海點頭:“就跟我們工人裡的大師傅差不多?”
“不不不,大師傅有很多,大師隻有最頂尖的幾個數學家才能獲得。”陳教授提起這些事情,眼神中充滿了向往。
賈東旭來了精神:“陳教授,那咱們現在以後幾個數學大師啊?”
陳教授眼睛上挑,沉思片刻:“目前,在國內也隻有華大師、蘇大師、薑大師,以及這個新晉的李大師。其中李大師是年紀最小的,才二十一二歲的樣子。”
“才二十多歲,就這麼厲害,太了不得了。”賈東旭驚訝的站起身,滿眼不可思議。
這人怎麼能比他還年輕呢!
“確實厲害,我在這個年紀剛碩士畢業,他已經解決了一道世界級數學難題,名震國際數學界了,還得到了國外數學大師的稱讚。”陳教授說著話,歎了口氣。
“名震國際數學界”連易中海都瞳孔一縮。
他本以為陳教授是京城大學的知名數學教授已經很強了。
但是比起這個二十多歲就能名滿天下的李大師,他那點成績,就什麼都不是了。
“要是我能認識李大師就好了。”
此時的李家門口。
“愛國,恭喜了啊!”
“嫂子,我大奎來給你賀喜了。”
外麵傳來一陣喧鬨的聲音。
隨後還有收音機哇哇哇叫的聲音。
屋內的談話被打斷了。
易中海本來還想跟陳教授打聽清楚這個李大師的身份,然後去請教李大師。
現在有些忍不住了,大步走出屋子。
“老易,你乾什麼去。”陳教授見他臉色不對,問道。
“師傅,帶我一個。”賈東旭跟著易中海出了屋子。
兩人來到李愛國家門口。
隻見王大奎把李愛國以前製造的收音機搞來了,正擺在李家門口。
收音機裡響起陣陣歌聲,住戶們正圍在一起看熱鬨。
“這是乾什麼呢!今天是周末,你們這樣搞,影響大家夥休息嗎?大家休息不好,如何能搞生產?”易中海一上來,就扣上了大帽子。
李愛國在屋內招呼客人,並不清楚這事兒。
劉大娘恰好在門外,趕緊跟易中海做了解釋。
得知李家添丁了,易中海隻能按下了火氣,“老嫂子,我不是故意找毛病,而是今天的情況確實不一般。”
賈東旭從旁邊湊過來,舉起手:“不一般!”
易中海繼續說道:“為了解決我們軋鋼廠生產上的問題,我專門從京城大學專門請來的大教授,大教授的時間非常寶貴,還請你們能安靜一點。”
賈東旭舉起手:“時間寶貴。”
易中海這要求就有點過分了,李家有大喜事,親朋好友來賀喜,你讓人家安靜,這叫什麼事兒啊。
這會功夫,劉海中和閻埠貴也趕來了,劉海中見事情不對頭,拉了拉易中海的胳膊:“老易,沒必要,確實沒必要。都是大院裡的鄰居。”
易中海見劉海中又幫李愛國,氣不打一出來。
他也清楚指控李愛國家噪音擾民有些站不住腳了,眼睛一轉,指著收音機的電線說道:“李家這台收音機也算是一支電吧,就這麼隨意的接上了?”
聽到這話,正護著收音機的王大奎臉綠了。
幾個住戶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按照電力局的規定,家裡增加了電器,要及時報告,並登記造冊。
然後,電力局能夠按照電器的支數收取電費。
“老易,就這麼一台收音機,能用多少電,沒必要,沒必要。”劉海中還要打圓場。
易中海板起臉:“劉海中,你是大院裡的二大爺,監督大院住戶用電情況本是你的責任,你現在竟然袒護李愛國!”
“我”劉海中沒有想到易中海不給他一點麵子,心中有些鬱悶。
易中海感覺自己抓到了李愛國的把柄,整個人來了精神,氣勢高了一大截。
“李愛國的行為往小的說是貪小便宜,嚴重一點,就是偷電,盜取國家財產,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