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畔,喬家茶館。
熱鬨一如從前!
今兒大家紛紛議論起京城最新的熱門話題。
有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客人,主動提起:“聽說了麼,貴妃娘娘派人去聚賢閣請莫神醫出山,又被拒絕了!”
“這是第幾次了,這莫神醫也真是膽肥,居然敢接二連三的拒絕陛下的寵妃?”
“瞧你說的,莫神醫又不是故意針對誰?
自從老夫人走後,莫神醫深感學醫不精,連主家的性命都挽救不回來,沒臉見人,不再對外行醫救人了!”
“老夫人去世這麼多年,他不是早就沒了蹤跡, 這會去哪兒找人去?”
有那不讚成的聽客反駁道:“你這人可真能搬弄是非,明明人家說的是自感年事已高,精力不濟,日後閉關寫書,把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部編成書冊,留給君康堂的醫學院作為教材呢!
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醫術不精呢?大夫醫病不醫命,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喬老夫人自己的遺言裡不是早就說了,是自己感應到天命,才離開的麼,關莫神醫什麼事?”
這個接著道:“就是,說人家醫術不精,也不看看莫神醫掌管的醫學院,這麼多年出了多少名醫,在太醫院裡任職!”
“老夫人已經走了這麼多年了,但願莫大夫還能一直硬氣下去!”
“老夫人是走了,可喬府的人還在呢,他們還是莫神醫的靠山呢?再說了前幾日康王府不是放出話來麼”
皇城根下的小老百姓閒暇之餘,一杯清茶,一碟子點心,再說說一些是非,一天的時間就這麼消磨過去了。
可熱搜話題中,鐘粹宮的小太監日子就有些度秒如年了。
他已經奉命在聚賢閣外等了整整一天,再一次無功而返!
他們雖然心有不滿,暗恨一個下九流的民間大夫,居然敢屢次下淑妃娘娘的麵子。
但是在喬家的地盤上,再大的怒氣,任也不敢肆意妄為!
沒見著,上一次在這裡囂張跋扈的某個得寵宮妃的貼身太監極沒眼色的大擺官威,這人還沒走出老湖鎮,就被貴人捅到陛下的麵前。
再得寵的宮妃連帶著和她身邊伺候的下人,如今都進了冷宮反省。至於什麼時候出來,遙遙無期!
這一記響亮的耳光,瞬間打醒了最近某些得誌猖狂,想對喬家動手的人!
喬老夫人人是不在了,可朝堂和江湖上依然流行她老人家的傳說呢!
人走茶未涼!
這莫大夫不僅僅是喬家的禦用大夫,以前還在外走動的時候,可是數次救過陛下的性命!
這事還是陛下登基以前所發生的辛秘,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就連現在的康王劉衡能夠喜得貴子,也是拜莫大夫所賜。
聽說康王當年被侍妾下毒,導致無法生育,這也不算什麼辛秘,上層圈子裡的人,多少都有些耳聞。
可是在莫大夫的調理下,先是喜得一個閨女,如今以今四十歲的高齡居然又得了一個麟兒。
喜得康王直接放出話來,莫大夫就是他們一家子的大恩人,任何人都不得強迫莫大夫上門看病,否則就是和康王府作對!
這話一出,讓那些原本求子心切的貴婦人,慎重了幾分。
沒有喬欣撐腰的喬家,他們還不怎麼忌憚,但是再加上一個康王府和當今陛下的救命恩人
莫大夫早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民間小郎中了!
就算是奉為座上賓,也要看人家給不給他們麵子了!
想到莫大夫和喬府關係匪淺,眾人把主意打到了喬府各房的主子頭上了。
害得喬家各房主子,這段時間不論是上朝,還是會友,總會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邀請。
喬雲信不堪其擾,乾脆請假告病,閉門謝客。
喬雲清直接躲在國子監的館舍裡。
就連喬雲霆也帶著老婆孩子躲到鄉下的莊子裡了。
真是的,也不瞧瞧莫大夫多大年紀了,都九十歲了,還折騰他老人家,讓他安安靜靜的整理醫術不行麼?
天下的大夫又不是死絕了, 莫大夫不行,不還有婦科聖手,江大夫麼,不還有太醫院的那一幫子人麼?
徐氏最近被煩的也不敢出門了。
為了求子,後宅的夫人們太瘋狂了。
“夫君,要不咱們去征詢一下莫大夫自己的意見?”
“不用問了,莫大夫對京城世家可沒有任何好感,當初能幫助陛下和康王看病,還是看在阿娘的麵子上。
自從阿娘走後,除了咱家的人生病,莫大夫就再也不曾對外出手了,再說他確實年歲已高,早該養老了!”
徐氏甚為不解:“這又是為何,他明明可以成為大景朝的醫聖呢?”
“我倒是聽莫大夫在阿娘麵前提起過,他當初落得家破人亡,死裡逃生,流落老湖鎮,就是無意中牽扯到世家的辛秘。”
徐氏不禁唏噓:“這麼說來他不待見任何世家人,也有情可原!”
“是呀,再說他本就不是一個愛追求名利的人,他心裡的主家恐怕就隻有阿娘一人。
阿娘走了,也帶走了秦嬤嬤和莫大夫的魂!
不論莫大夫當初救助還是太子的陛下,還是中毒的衡郡王,都是因為有阿娘在旁邊給他足夠的安全和底氣!
阿娘那個人,極其護短的!”
說到這裡喬雲信神色悵然,阿娘都走了快十年了,每年還不斷地被人提起,仿佛不曾離開!
京城百姓,每每在桃花盛開的季節紛紛前往老湖鎮郊遊散心,順便看望長眠在那裡的阿娘!
人們穿著暖和的棉衣,欣賞美景,感慨老湖鎮都快成為聖賢眼裡的桃花源地。
在這裡,老有所依,幼有所養。百姓不再食不果腹,衣不遮體!
姹紫千紅,百花迎春開放,繁忙的碼頭人來人往,能並行四輛馬車的官道隻在西華縣出現。
當初還是阿娘力排眾議,支持擴建的,如今落成之後,行人眾多,車馬來往不斷。
當初的反對聲早已經銷聲匿跡,隻餘對喬欣高瞻遠矚的佩服!
喬雲信每每見到這種盛況,都有一種感覺,阿娘口中的太平盛世,恐怕要比老湖鎮如今的生活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