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見尾不見首的莫大夫,此時正出現在逍遙侯府裡。
他看著徐燦頭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氣,不愧是老夫人帶大的孫女,都是一點不願意受氣!
徐氏看著心虛的喬靈音,無奈又生氣!
“你倆都多大的人了,好好的咋動起手來了?”
徐燦嘶嘶的吸氣,眼前暈黑,腦袋瓜子嗡嗡的!聽了丈母娘的話,頓時委屈的叫了起來。
“嶽母,小婿不過帶個女子回來,還沒咋的,她拿起春凳就朝我扔了過來!”
喬靈音顯然也是一肚子委屈,毫不客氣的反駁回去。
“你那是隨便帶個女子回來麼,你是張口就來要個名分!這幾天你們做了多少過分的事情,要不是你默認著,她在這侯府附無依無靠的,喊明目張膽的挑釁我這個當家主母?”
徐氏聽了這話,看向徐燦的眼神,頓時變的銳利起來,莫大夫的手故意歪了幾次,扯得徐燦頭皮直痛!
“痛痛痛,莫大夫,你輕點!”
徐燦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還沒發現廳堂裡的氣氛已經徹底轉變了。
“小侯爺這是打算不和音兒過了,派人到府裡通知一聲就行,我們自會把音兒娘幾個接了回去,現在弄的算哪一出?”
徐燦那個憋屈呀,挨打的是他好不好,咋搞得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呢,他承認帶人回府是他的不對。
但是他也沒有納妾的那個意思呀,這中間不是還有一些誤會沒來得及說麼,他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咋那麼大的膽子敢在他娘子麵前蹦躂呀!
“嶽母,這都是誤會, 有些事還沒來得及跟娘子溝通呢,沒想到這點小事能驚動你老!”
“真是誤會?”
“真的是誤會,小婿都快四十的人了, 真要有那些花花腸子那還用等到現在?”
“行,我不摻和了,你倆打小的情分,有啥事好好商量了,真要過不下去,好聚好散,彆鬨騰就是了!”
徐燦朝喬靈音遞了個眼色,眼下先把丈母娘哄走了才是頭等大事!
“沒那麼嚴重,一時失手而已,對不對娘子?”
喬靈音露出和善的笑容,哄著老母親。
“娘,侯爺說的對,今兒這事都是誤傷而已,女兒已經知道錯了,以前沒發生過,以後也不會了。”
徐氏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於插手小兩口的日子,不然很容易好心辦壞事,隻要自己的閨女沒有吃虧就行。
“行,為娘就不管了,今兒本來隻是路過而已,順便來讓莫大夫幫你調養一下身子,既然沒有其它的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府了,有啥事就派人回來告知一聲!”
“知道了,娘!”
等送走了母親,喬靈音臉一拉,再不複剛才的柔順,掃向徐燦的眼風都帶著刀子。
“說吧,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你帶回來的那個女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彆人硬塞給我的唄。儲君之爭早已經風起雲湧,這是明擺了想把咱家拉下水。
我都拒絕這麼多次了,他們還是鍥而不舍。不過娘子放心,那人任你處置。”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善妒似的,姓徐的,當初成親都說好了的, 你要納妾,那就大大方方的,我喬靈音不是不同意,少給我做這些惡心人的手段!誰知道你是不是借坡下驢,順水推舟呢?”
徐燦冤枉之極,暴跳如雷:“納妾,納什麼妾,當我是什麼人呢?我答應老夫人,要好好跟你過一輩子的,豈可食言而肥?
再說,咱家的所有資產都的你的手上,我都是靠你吃飯的,我能養得起彆人麼?”
喬靈音盯著他瞧了一會,隻見自己的丈夫眼巴巴的回望自己,沒有任何心虛,反而委屈之極。
笑容繾綣幾分:“我信你這一回,隻是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借著這次受傷,我正好告假休息,至於這傷是誰弄的,還不是咱們說的算?
不過夫人呀,你這手勁是不是又大了幾分?”
“是麼,大不大,你不是體會到了麼?多虧了祖母料事如神,傳了我這麼一套拳法,不然今兒挨打的說不定就是我自己了!”
徐燦連忙轉移話題,說起了正事!
“為夫要借用你的名義,去群芳閣買上幾十個清倌送人,夫人意下如何?”
兩口子相處多年,喬靈音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這是打算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徐燦道:“當然,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頓打可不能白挨,他們攪得的我家宅不寧,憑什麼自己高枕無憂,站在一旁看戲?
讓他們好好回憶回憶老子以前是怎麼當京城小霸王的!”
“行,不就是善妒的名頭麼,我擔了就是!
不用你出馬,我派人送過去,哪幾家人你給個名單,這點錢我還出的起!
要不要我召集幾個寫話本的過來,幫他們宣揚宣揚?”
“彆彆彆,給個警告就行了,彆一下子把人得罪死了,弄的天下皆知,實在是得不償失!”
徐燦拉著妻子的手道:“自從太上皇走後,陛下的皇子也都長大了,京城的風又要起了,這次可沒有老夫人的打王鞭鎮著。
魑魅魍魎都冒出了頭,為了安全起見,為夫打算跟舅哥他們一樣請求外任,到時候恐怕要讓夫人隨我四處奔波了!”
“那京城就不留人麼?”
“你爹和你二叔還在呢,再說還有你二弟這個駙馬爺呢。
他雖然是個閒職,可深得陛下信任,又能自由出入宮廷,消息來源可比咱們靈通的多。
咱們一直守望相互,有了啥事他還能不給咱們府裡遞上消息?”
“那你打算去哪兒?”
“當然是嶺南道南海郡!”
“你這是外調還是流放呢?”
“嘿嘿,這幾年海貿盛行,咱們去那兒賺錢去!
老夫人不是在明州商幫那裡給你們姐妹幾個都留有商船麼,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再壯大幾分,到時候咱們就在外麵逍遙自在,才不管京城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娘子,咱們夫妻都是經商的一把好手,老是窩在京城實在是不值得。
我知道你一直舍不得祖母,可祖母已經走了這麼多年了,該放下的還是放下吧,她也絕對不希望看到你一輩子困在這方寸之間。”
“這麼說,你早就想好了的?”
“也不算,是最近才起的念頭,實在是煩了那些人總是邀請為夫去那些風月之地,不知道老子在修身養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