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校園生活,在太陽還沒下山前便已經結束了。
隨著放學鈴聲的響起,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教室,甚至是離開私立城楠學院,踏上了回家的路途,隻有還需要參與社團活動的學生依舊留在學院裡,讓學院裡還是顯得非常的熱鬨。
本來,作為茶道部的一員,萬裡穀佑理同樣需要參加放學後的社團活動,但今天她實在是沒有那樣的閒情逸致,因而早早的就向茶道部的部長請了假,和那些回家部的學生一樣,踏上了歸家的路途。
“……我大概很難忘記請假的時候,部長看向我的那個眼神了。”
走在前往七雄神社的路上,抱著書包的萬裡穀佑理是一臉的沮喪,似乎很累,又似乎受到了什麼打擊的樣子。
“你還沒解釋清楚啊?”
反觀艾澤,明明在與自己無關的校園裡閒逛了一整天,卻一點都沒有覺得乏味的樣子,風輕雲淡的模樣看得萬裡穀佑理平生以來第一次產生了咬人的衝動。
“我已經解釋了,而且是解釋了很多遍。”萬裡穀佑理欲哭無淚般道:“可大家就是不相信,我和你之間是非常純潔的關係。”
“……你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純潔不了了。”艾澤無語凝噎,道:“為何不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們呢?就說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怎、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啊!”萬裡穀佑理反應有些激烈的嚷嚷道:“這種話一說出來,不是更容易被人誤會嘛!”
“可這是事實啊。”艾澤事不關己般的道:“你就說你已經決定要將一切都獻給我了,那不就行了?”
“……王。”萬裡穀佑理眼睛突然失去了高光,看著艾澤的眼神就像是無法聚焦一樣,空洞的說道:“莫非,你是因為好玩,才刻意說的這一切,做的這一切?”
艾澤嘴角微微抽搐,後背亦是不自覺的微微一寒。
看著萬裡穀佑理那失去高光的模樣,艾澤突然有些擔心,這個女人會不會被自己給玩壞了。
當下,艾澤咳嗽了一聲,正經了起來。
“所以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我什麼都沒乾啦!”
今天一整天,萬裡穀佑理都在追問他這件事,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因此,艾澤也和萬裡穀佑理在私立城楠學院中玩了一天的捉迷藏,直到放學的時候,雙方才在校門口處集合。
理所當然的,那一幕也被無數人給目擊到了,讓無數女生吃驚,更讓無數男生當場失去了夢想。
可以預見得到,今天晚上應該會有很多人用淚水打濕枕頭,徹夜難眠。
總之,艾澤和萬裡穀佑理的關係,已經是被整個私立城楠學院的人給完美的誤解了。
今後的城楠學院裡,萬裡穀佑理名花有主的消息,都將是熱門話題中的熱門話題。
萬裡穀佑理今後估計也得一直被身邊的同學追問了,艾澤更是會被查戶口。
隻可惜,這應該是艾澤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來城楠學院了,從今往後,他都不會再來了。
“真的嗎?”萬裡穀佑理一臉懷疑的看著艾澤,道:“請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並沒有做任何的壞事。”
聞言,艾澤立即駐足,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盯著萬裡穀佑理的眼睛。
“你確定?”
他完全沒有回避的意思,注視著萬裡穀佑理的眼神率直且充滿著笑意。
那近在咫尺又炯炯有神的眼睛,讓純情的萬裡穀佑理毫不意外的紅了臉。
“還、還是算了吧,請你彆這樣看著我。”萬裡穀佑理不自覺的舉起書包,擋住自己的臉,蚊聲說道:“我相信你沒有乾壞事了。”
艾澤嘴角微微上揚,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萬裡穀佑理聽到了腳步聲,這才放下書包,霞飛雙頰,亦步亦趨的跟上了艾澤。
接下來的路途裡,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一同踏上了七雄神社的石階,走進了神社的境內,向著社務所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路過神社的前殿時,艾澤忽然又是駐足了。
“呀!”
沒有注意到的萬裡穀佑理直接撞在了艾澤的背上,驚呼了一聲。
“怎、怎麼了?”
按著發痛的胸口,萬裡穀佑理的臉變得更紅了。
可艾澤接下來的話,讓萬裡穀佑理心中的羞意瞬間消失。
“有客人來了。”
注視著前殿的艾澤便笑了笑,意味深長似的出聲。
“還隨身帶著有意思的東西,是你的熟人嗎?”
那意味深長的話語,令得萬裡穀佑理不由得一驚。
她便也看向了神社前殿的方向,雙眼泛點幽光。
“這股神氣……難道是?”
貌似是聯想到了誰,萬裡穀佑理趕忙跑了過去,打開了前殿的門。
下一秒,萬裡穀佑理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許久不見的人。
“你回來啦?佑理!”
一個開朗中帶著清爽的聲音響起,傳入了萬裡穀佑理的耳中。
在神社的前殿裡,正中的地板上,一個少女端坐在那,像是這裡的主人一樣,迎接了萬裡穀佑理的到來。
她擁有著一頭充滿光澤的柔順黑直發,長相極其的大和撫子,身上穿著不知是哪一間學校的製服,身旁還放著一個細長的布袋。
“惠那!”
萬裡穀佑理滿臉驚愕的喚出了對方的名字。
“是我,好久不見了,佑理。”
少女還是一副開朗中帶著清爽的模樣,但坐姿卻非常的端正,明明表現得跟個大大咧咧又天真無邪的美少女一樣,體態和行為卻優美得有如深閨中的大小姐。
艾澤便從萬裡穀佑理的身後走了出來,看著這個端坐在前殿裡的少女,目光瞥了其身旁那個細長的布袋一眼。
從那上麵,艾澤不僅感受到了非同凡響的咒力,還感受到了一股銳利的神氣。
在艾澤觀察著那細長的布袋時,端坐在那裡的少女則是早就看向了他,眼中微微泛著光。
“初次見麵,請您原諒惠那的不請自來,偉大的王。”
少女以端正到不能再端正的禮節,向著艾澤深深的行了一禮。
“我叫清秋院惠那,是佑理的同伴,請叫我惠那就好。”
少女嫣然一笑,笑顏如花般美麗,充滿自然氣息,給人一種天然的好感,令人生不出厭惡的心理。
“清秋院……”
艾澤將目光轉向了對方,眯了眯眼睛。
“和沙耶宮一樣的四大家傳人,是吧?”
前麵說過,在這個國家裡,有著自古以來憑借自己的咒力來侍奉帝王的四大古老家係。
清秋院、九法塚、連城、沙耶宮……四大古老家係在這個國家裡占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有著非常重大的影響力,是至今都還活躍於咒術界的勢力。
其中,沙耶宮是構成正史編纂委員會的核心智囊一族,清秋院則是名門中的名家,其先祖可以追溯到戰國時代的諸侯,是不僅在政壇上有地位,還特彆擅長武力的一族。
清秋院惠那,這個名字已經是說明了,對方是來自於這個古老的家族。
“是的,惠那是四家之一的清秋院家的繼承人,和佑理一樣,都是守護武藏野的媛巫女哦。”
清秋院惠那毫不隱瞞的介紹了自己,大大方方的模樣再次讓人莫名的產生好感。
當然,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旁人或許會以為清秋院惠那是一個出身不凡的媛巫女而已吧?
實際上,眼前這個少女的身份可不僅僅是如此。
“惠那雖然是和我一樣的媛巫女,但她在所有的媛巫女當中,都可以說是最高階且最強的人。”
萬裡穀佑理趕緊向艾澤說明。
“雖然惠那是清秋院家這一代的獨生女,可她一直都在深山之中修行,是當代第一的媛巫女——【太刀的媛巫女】。”
——【太刀的媛巫女】。
這既是清秋院惠那的頭銜,也是其象征。
艾澤的目光便再次看向那個細長的布袋,淡淡的出聲。
“攜帶著神刀的媛巫女嗎?倒是貼切!”
此話一出,萬裡穀佑理姑且不論,清秋院惠那是有些驚訝了。
“王知道惠那的夥伴?”
清秋院惠那伸出手,摸了摸旁邊的細長布袋。
“倒不如說,是它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知道它的存在吧?”艾澤似笑非笑的道:“自我出現開始,那裡麵的東西就開始變得躁動不安了起來,散發出來的神氣及鋒銳更是越來越盛,就像是害怕我無視它一樣。”
“看樣子,它似乎很想和我較量一番啊。”
艾澤的話,讓清秋院惠那露出了佩服又開心的表情。
“沒錯哦,從惠那來到這裡開始,天叢雲就一直顯得很不安分,急著想要出來和王打招呼。”
“王連這個都知道嗎?”
“真不愧是王!”
清秋院惠那似乎有些誤解了,以為所有的弑神者都和艾澤一樣,能夠感受到她的夥伴的情緒。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
能夠感受到那布袋裡的東西的情緒的弑神者,大概隻有艾澤一人。
因為,他除了弑神者以外,還是所有武裝的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