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那黑發的少年感覺確實很敏銳。
當鏡子破碎般的聲響自艾澤的身上出現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什麼聲音?”少年有些訝異,又有些疑惑的道:“那個人呢?”
隻見,剛剛還往教室裡麵走來的那個沒有穿製服的人,便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其餘的學生們也發現了這一點,先是一愣,緊接著就看到那個人出現在了教室之外,像是從來沒有踏入進來一樣,往走廊的另一邊離去了。
“怎麼回事啊?”
這個疑問,便不止出現在眾人的心中,也出現在了黑發少年的呢喃聲裡。
不過,少年很快就不在意了。
因為,坐在他前麵的一個熟人正在向他搭話。
“話說,護堂啊,春假的時候你去做什麼了?”
那是和他一起通過升學考試考進這所私立學校的國中同學。
所以,聽到對方的提問,少年一邊放下了剛剛的事,一邊如同回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往事一樣,唉聲歎氣了起來。
“彆提了,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少年開始了吐槽。
“我家爺爺有一件東西需要送還給過去的友人,前不久我就去幫他做這件事了。”
“你絕對想不到,那個友人居然住在意大利,而且還是在南部的撒丁島,單單坐個飛機過去都得飛上半天。”
“這也就算了,到了地方以後那裡居然開始鬨起不正常的天氣,一會刮大風,一會下大雨,一會地震,一會爆炸,差點把城市都給毀了。”
“我……”
少年不斷抱怨,大體的意思就是自己在那裡真是遭了老罪了,不僅頻繁遇到不正常的自然現象,還差點遭到災害波及,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將東西還給爺爺的友人,結果又是出現了超強的暴風雨,又是出現了特大的暴風雪,讓他不得不跟著市民們一起去避難。
等到避難結束,撒丁島各種旅遊項目都停止了,連航班都停了不少,以至於他的行程遭到了拖延,直到昨天才終於是可以搭上飛機回來了。
要不是這樣,他可能都得錯過升學第一天的課程了。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在卡利亞裡的時候好像看到一隻超大的野豬……”
少年講完了自然現象,開始講超自然現象了。
隻是,他完全不知道,其實他的友人根本沒有在跟他講話,而是離開了座位,到彆的位置上去和人閒聊去了。
坐在他前麵的不是他的國中好友,而是剛剛走進教室中的艾澤。
艾澤也沒有講話,隻是坐在那裡,靜靜的聽著,結果少年就像是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交流一樣,很自然的拋出了一個個話題。
“原來如此,沒有參與到事件裡去啊……”
知道了少年的經曆以後,艾澤嘟噥了起來。
如果是按照原本的軌跡的話,眼前這個少年應該會在登上撒丁島以後不久便遇到了失去大半化身與記憶的韋勒斯拉納,與對方產生一些牽連以後,因為艾莉卡及“山豬”的出現,而被卷入撒丁島的事件中。
他預計要還給自家爺爺友人的那件東西,其實是一種使用條件有些苛刻的神具——普羅米修斯秘笈。
那是可以偷盜權能,並行使神之權能的神具。
隻要跟偷盜的對象存在長時間的接觸,並且經常交流,那就能夠使用這件神具,盜走對象身上的權能。
該權能被盜走以後將直接儲存在神具裡,一旦釋放就會消失,因而能夠作為一種一次性權能來使用。
這件神具的原主人乃是撒丁島中一位魔女,其年輕時曾在霓虹這邊留過學,當時因為遇到了在世間作祟的不順從之神,對方用計謀和話術陪那個神聊了整整一晚上的話,然後使用這件神具偷走了對方的神力,將對方變成一個空殼子封印了起來。
之後,魔女將神具奉納在了那裡,用來防備那個神再次複活,可那個地方後來又荒廢了,那裡的人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神具,於是才聯絡到了魔女留學期間的友人,也就是原著主角的爺爺這裡,將神具交給他,拜托他交還給魔女。
這就是少年——草薙護堂之所以會前往撒丁島,並遭遇了韋勒斯拉納,和那位軍神產生牽連,最終走向弑神之路的起因。
普羅米修斯秘笈,這件神具的力量也成為了草薙護堂弑神的關鍵,沒有它的存在,草薙護堂絕對無法成功弑神。
順帶一提,這件神具不僅使用條件苛刻,釋放內部儲存的權能時也會遭受極為嚴重的副作用。
那是對於人類而言過於強大的力量,一旦使用,最後一定會讓腦髓和全身的血液沸騰,死得非常痛苦。
原著裡,草薙護堂若不是因為弑神成功,從而轉生成為了弑神者,那他早就死翹翹了。
現在,因為艾澤先遇到了韋勒斯拉納的關係,草薙護堂便失去了和軍神產生牽連的機會,也沒有因此遇到艾莉卡,最後便隻是被卷入“山豬”引發的事件裡,然後將神具順利的送到了撒丁島的魔女那邊,物歸原主了。
後來撒丁島發生的一係列超常自然現象,草薙護堂就隻是和個普通人一樣,正常遭遇,正常避難,事件結束後還因為航班停止的關係差點回不來了。
如今的他,就隻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與神和弑神者之流八竿子扯不到一塊去了。
“行吧。”
看著對方還在那裡侃侃而談,艾澤不由得笑了笑。
“那就恭喜你,如願的遠離了神秘側的事情,回歸到了正常生活。”
這是原著裡的他一直在奢望的事。
現在,也算是如願了。
當然,從這一刻開始,這位原著主角也將相當於直接沒了。
這個世界的後續故事,注定與他無緣了。
艾澤便站起身來,一邊離開教室,一邊解除了鏡花水月的完全催眠。
本來,想發動鏡花水月的能力,必須得讓他人看到鏡花水月的始解才行,可艾澤能夠直接借用自身專武的一部分力量,就像之前不拿出斬魄刀時也能使用冰輪丸和流刃若火的力量一般,即便不拿出鏡花水月,他亦是能夠完成催眠的程序。
那一聲鏡子破碎的聲響,其實就相當於鏡花水月的始解。
因此,當時看著艾澤的那些人,便等同於是直接看到了鏡花水月的始解。
既然看到了鏡花水月的始解,那自然就會成為鏡花水月的俘虜,被艾澤完全催眠。
催眠的力度不大,畢竟艾澤隻是借用了鏡花水月的一部分力量而已,但用來對付一群普通人,已經是足夠了。
離開了高中一年五班的教室,艾澤剛想到彆的對方去逛逛,結果卻是碰上了隔壁班的院花。
“你、你果然在這裡!”
萬裡穀佑理一邊大叫,一邊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抓住了艾澤。
“這麼快就找過來了?”艾澤有些意外,緊接著反應了過來,拍了拍額頭,道:“差點忘了,你這丫頭靈感超絕,就算是隻憑借直覺,都會大概知道我在哪裡。”
萬裡穀佑理沒有搭理艾澤,或者說是沒力氣了。
她似乎真的跑得很急,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喘得雙頰通紅,汗流浹背,讓人懷疑她會不會突然就背過氣去。
“你、你在這裡乾什麼?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萬裡穀佑理立即開始劈頭蓋臉的質問。
“我、我看到你從隔壁的教室裡走出來了,你去那裡乾什麼?”
“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氛圍流動在那間教室裡,難道你使用了什麼力量?”
“請你如實回答!”
或許是因為太著急,太氣憤了,萬裡穀佑理話裡的敬語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客氣的指責。
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抓住違規學生的風紀委員一樣,竟是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覺。
“原來你也會發脾氣啊?”艾澤活久見似的笑道:“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呢。”
可惜,萬裡穀佑理根本不接他的話。
“快說!”
少女好像真的很生氣,都不管不顧了,執意要知道艾澤剛剛做了什麼。
但,還是那句話,她越是這樣,艾澤越想逗她。
於是,艾澤指了指周圍。
“在那之前,你還是先看看附近的狀況吧,大家可是對你我之間的關係感到很是好奇哦?”
聞言,萬裡穀佑理如夢方醒一般,看向了周圍。
周圍不知何時站滿了人,連就近的幾間教室的窗戶和門口都有人探出頭來,密密麻麻的,一邊窺視著這邊,一邊議論紛紛。
“那是萬裡穀同學吧?”
“萬裡穀同學……怎麼抓著一個男生不放?”
“那、那個男生和萬裡穀同學是什麼關係啊?”
“難道……”
人們將驚疑、好奇、愕然乃至是不可思議的視線投了過來,似乎不敢相信,那個萬裡穀佑理居然會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表現得如此親密。
萬裡穀佑理那雙頰通紅,眼角含淚,雙手還緊緊的抓著艾澤的模樣,著實很容易讓人浮想翩翩。
萬裡穀佑理的臉頓時變得更紅了。
這次是羞的。
“請跟我過來!”
萬裡穀佑理便硬是拖著艾澤,往走廊的另一邊跑去。
可她與艾澤之間的緋聞卻是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傳開了,以至於萬裡穀佑理今後三年的高中生活再也無法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