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廣要來,他不能不見。
一會過後,胡廣走進文華閣,剛來便說道:“陛下,臣已經知道外麵的事情,這樣對朝廷、對陛下都不好啊!”
他果然還是,因為這件事而來。
朱炫現在有些怕了,和胡廣聊起這些事情,這家夥真的很固執,非要幫那些讀書人出頭。
“陛下,要不……”
“你又來了。”
朱炫無奈道:“你要讓朕低頭,但他們所作所為,朕心裡難受,誰能讓朕寬慰呢?”
難受嗎?
其實並沒有,不過是他張口就來,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
“朕之前就說了,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否則和小孩子有什麼區彆?他們都是幾十歲的人了,還如小孩子那般,當大明的科舉是過家家?大明的律令是過家家?”
“胡大人,要不你回去冷靜一下?”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維護。”
這一次,朱炫的語氣更重了,好像胡廣再來煩著自己,就要發配去草原、去理塘、去暹羅等地。
胡廣:“……”
“你這一份堅持,朕很欣賞,滿朝文官,隻有你能堅持到現在,但所堅持的,也要有個尺度,或者說有個範圍,你這樣無條件的堅持,像什麼樣?”
“朕不怕告訴你,今天來鬨事的五個讀書人,背後都有人指使。”
“他們為什麼指使呢?因為他們沒了功名,但是不敢拿著刀子來洪武門,所以忽悠了幾個比較容易衝動,和你一樣固執,對功名看得特彆重的讀書人來鬨事。”
“希望通過他們,逼迫朕同意恢複功名。”
“你怎麼看?”
這件事還沒查出結果,但朱炫可以提前說出來,反正結果應該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隻要能說服胡廣,那就行了。
“他們……他們怎麼敢這樣?”
胡廣相信了,主要也是因為他相信錦衣衛。
“人心,往往是最複雜的。”
朱炫語重心長道:“他們為了利益,為何不敢?利益這個東西,能讓人為之瘋狂!”
胡廣沉默了。
“你回家,好好休息。”
朱炫無奈道:“朕放你幾天假,回去好好想清楚了,如果還想不清楚,你再來找朕。”
胡廣已經不知道,可以如何回應,想了好一會道:“臣先退下了。”
然後,他離開了。
朱炫揉了揉太陽穴,心想這次應該能把他說服了。
如果還說不服,那麼朱炫也沒辦法,固執到這個地步,說他好的,是能夠堅持,說不好的,就是鑽牛角尖。
“陛下!”
侯顯又一次進來,道:“那些同化的讀書人,請求進宮,要感謝殿下。”
他們還是很清楚,朱炫做了那麼多,都是因為他們鬨出來的事情,現在考完科舉,得進來感激朱炫,然後說明會好好努力當官等等。
“見麵就算了。”
朱炫想了想道:“你去朕的庫房,拿點東西送給他們吧!”
那些人,是同化的zz正確,一點小恩小惠免不了的,然後就讓他們回去,宣傳大明的好。
“是!”
侯顯點頭道。
那些讀書人知道陛下不見自己,還腦補了一係列理由,認為朱炫太忙了等等,很快也離開了。
科舉這件事,到了這裡,算是落下帷幕。
朱炫看了一會奏章,侯顯還要進來通傳,說是張紞來了。
“臣是來彙報,科舉的情況。”
張紞進來行禮完畢,首先說道:“這一次科舉,有些特殊,貢院內有一半的位置是空的,不過……”
他詳詳細細地,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並且拍著心口保證,考試期間沒有舞弊的情況,杜絕了舞弊的發生等等。
這個工作彙報,張紞也做得特彆的詳細。
“還不錯!”
朱炫微微點頭:“儘快評卷,成績出來了,再安排殿試,現在大明比較缺人。”
“是!”
張紞又道:“這一次人少了,容易評卷。”
過了一會,張紞也下去了。
朱炫終於可以,安心地看奏章了。
——
雷綱離開了皇宮,首先去找蔣瓛,把朱炫的意思簡單地說了說。
“還有人在背後帶動?”
蔣瓛覺得表現自己的機會要來了,問道:“那幾個讀書人,在什麼地方?”
“應該送去應天府了。”
雷綱說道:“你悠著點,那些讀書人不能被折磨,陛下不會殺了,隻是關兩天讓他們冷靜一下。”
“也好!”
蔣瓛對付讀書人,還是很有自信。
不怕他們硬氣,就怕他們不硬氣。
哪怕不動粗,要從他們身上挖出秘密,也還是件容易的事情。
何況還是陛下點名了,不能殺的讀書人,那就不能下手,下得太狠了。
雷綱把這件事說了說,就離開了鎮撫司衙門。
蔣瓛直接去找鄺埜,其實鄺埜看到蔣瓛的時候,本能的有點慌張,生怕這家夥是來查自己的。
幸好,不是!
“那五個讀書人,是被傅將軍送來了。”
鄺埜點頭道:“不過,他們情緒有些激動,你們悠著點。”
蔣瓛笑道:“大人放心,我保證不會傷害他們的!”
不知道為何,鄺埜隻是覺得,蔣瓛現在的笑容,笑得有些陰森可怕,要知道錦衣衛裡麵,沒幾個好東西。
“你們兩個,進去審問一下。”
蔣瓛笑道:“我在這裡,陪鄺大人喝茶。”
跟隨蔣瓛來的兩個錦衣衛,當即笑了笑,直奔大牢去了。
鄺埜想著便問:“如果背後真的有人帶動,居心何在啊?”
蔣瓛說道:“很明顯,為了恢複功名,陛下對他們太狠了,讓他們沒了功名,卻又想恢複,隻好通過這樣的手段。”
鄺埜讚同道:“確實有些狠了!”
但是,也是他們活該。
之前挑事的那幾個讀書人,現在還被關在應天府大牢裡麵。
最後還是會放了,但不是現在,按照規矩,還得再關一段時間,這也是陛下的吩咐。
過了沒多久,那兩個進去的錦衣衛回來了。
他們對蔣瓛點了點頭,蔣瓛明白已經問出來,道:“鄺大人,打擾了!”
然後,他就離開,要去捉人。
鄺埜吐了口氣,心想那些錦衣衛是真的行,那麼快就把想要的事情問清楚,還是從那些情緒比較激動的讀書人口中問的。
他們應天府的差役、捕頭等,應該學學錦衣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