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門能出什麼大事?”
許凡聽了這句話,深感疑惑。
儘管他剛剛走出貢院,疲憊不堪,本該回去休息,但好奇心驅使他也要跟過去看看。
特彆是看到身邊的人,都在往皇宮的方向走去,他那顆吃瓜的心,正在蠢蠢欲動,於是跟隨大眾,一起來到皇宮的洪武門外麵。
其他那些考試的讀書人,也有部分和他一樣八卦,隻不過來到洪武門前麵的時候,不由得驚呼。
隻見五個讀書人,手裡拿著一把刀。
他們一起,並排站在洪武門前麵。
“朝廷不公!”
他們高聲呼喊道:“還我功名!”
“朝廷不公!”
“還我功名!”
五個人一起高呼,這是想著以死逼宮,強迫朱炫同意恢複他們的功名,讓他們繼續考科舉。
他們現在想的已經不是放人不放人的問題,他們自己的功名要沒了,還放個錘子人,早就把那幾個讀書人忘了,隻想強迫朝廷低頭,最重要的還是功名,必須要恢複功名。
許凡看到這裡,不由得頭皮發麻。
“他們……還真的敢啊!”他驚歎道。
“功名都沒了,那麼多年的書,算是白讀了,他們怎麼不敢?”
在他的身邊,馬上有人回應道。
“他們不也活該!”
還有人說道:“陛下給他們考取功名的機會,好好的科舉不考,非要罷考,現在鬨大了,陛下發狠了,他們才知道後悔,要來逼宮,嗬……”
其他人都是這樣想,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陛下執政一來,為大明做了數不清的好事,他們的生活能如此富足,都是陛下為他們帶來的。
普通百姓當然無條件地,支持和擁護朱炫,都是那些讀書人的錯,陛下不可能有錯。
許凡覺得,這就是民心!
陛下如此得民心,但不得讀書人的心。
但,也不能說不得。
隻能說讀書人,也是有區彆的,他看過那些獲得獎學金的讀書人,對陛下不知道多敬重,在他們的心裡,陛下差不多是聖人了。
有時候民心不一定要從這部分讀書人身上得到,許凡好像領悟了陛下做了那麼多事情的含義,隻覺得陛下是真的厲害。
陛下也很偉大!
“現在怎麼辦?”
許凡想著,又為陛下感到心急。
如果他們死在洪武門前麵,對陛下一定有影響,本來已經不算好的名聲,可能會變得更壞了。
他也隻能心急,除此之外,做不了其他。
現在金吾衛都指揮使,是已故穎國公傅友德的第四子傅敬,今天回來了沒多久,收到有消息,洪武門外麵出大事了。
有幾個讀書人,想要逼宮陛下,但這個逼宮的方式做得特彆極端,頓時皺起眉頭。
之前是常升帶兵馬司的人,擋在洪武門前麵。
但是,隨著那些讀書人散去,兵馬司開始去巡視河道救人,這裡成了傅敬的金吾衛負責,馬上帶了兩百人通過洪武門走出來。
“朝廷不公。”
“還我功名。”
這些呼聲,還在外麵傳來。
傅敬隻覺得這些遭瘟書生,真的給臉不要臉,之前不收拾他們就算了,到了這個時候,科舉剛剛結束,他們來這裡大叫不公,擺明是要挑釁朝廷,挑釁陛下。
“全部拿下!”
傅敬喝道。
馬上有十個士兵衝出去,那五個讀書人見了,他們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連功名都沒了,還不如死了算,於是正要捅自己一刀。
隻不過,他們的動作,遠沒有那些士兵的快。
能當金吾衛的士兵,實力肯定不弱,一下子衝過去,把他們五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帶走,綁起來!”
傅敬喝道:“帶回去值班房先看著,驅散其他人,彆再讓人來鬨事,看到了直接捉,都散了,看什麼看?”
言畢,其他的金吾衛士兵,趕緊驅散在外麵吃瓜的人。
許凡看到這裡,不由得吐了口氣。
大明士兵的素質,還是很高的,看似很麻煩的一場鬨劇,輕鬆地被傅敬解決掉。
圍觀的人,很快都散了。
許凡準備找簡進忠出來,一起聊聊這件事。
傅敬帶兵回去,把那五個人,丟到值班房,手腳捆綁,嘴巴也被堵住,讓他們折騰不起來,這才前去文華閣見朱炫。
這個時候的朱炫,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作為大明皇帝,手底下還有錦衣衛和西廠,皇宮附近發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陛下!”
侯顯進來道:“金吾衛都指揮使傅敬求見。”
“傳!”
朱炫說道。
一會過後,傅敬來到朱炫麵前,躬身行了一禮,道:“那五個鬨事的人,已經被臣帶到值班房綁著,請問陛下應該如何處置?”
朱炫問道:“可還尋死?”
傅敬有些不好意思道:“臣……臣也不知道,手腳都被綁了,嘴巴也堵住,發不出聲音,不知道還想不想死。”
這家夥……有點暴力!
“算了,丟給鄺埜,把他們關在應天府大牢好好冷靜幾天再放了,這樣的人來鬨事,可能是一時衝動。”
朱炫擺了擺手,但他想著又有一個問題:“你覺得會不會,有人故意帶動呢?”
傅敬想了想道:“應該有可能吧?其實臣也不清楚。”
這些不在他的業務範圍之內,他隻是守衛皇城的安全,查案之類的,是其他人的責任。
“算了!”
朱炫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幫朕叫外麵的雷綱進來。”
“是!”
傅敬很快退下去。
過了一會,雷綱走進文華閣。
“你去查一查,那五個鬨事的人當中,背後有沒有人帶動。”
朱炫根據穿越前後的經驗,覺得這種事情,要說沒有人帶節奏,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一群人過來鬨事,或許是自發,但幾個人鬨事,怕是有人在帶動,他們一定也是沒了功名,但不敢自己來尋死鬨事,所以忽悠其他人來,強迫自己收回命令。
這個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是!”
雷綱明白應該怎麼做,錦衣衛會查清楚的。
朱炫讓雷綱先下去,想著這件事,好像帶起來的問題,越來越大了。
“陛下!”
侯顯又進來,道:“胡大人又來了。”
胡廣居然還來?
朱炫對這貨有些頭疼,你他娘的不煩,朕也覺得煩了,道:“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