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瑾麵無表情的臉裂開了。
不是說舉辦大型相親會嗎?
相親會的意思是一群男同誌和一群女同誌會麵,然後選擇合眼緣的同誌交談,合適則成,不合就那樣。
他都想好了到時候隨便應付。
擱她這,怎麼就成了一對一相親?
還這麼水靈靈地在對方父母麵前提出來,讓不讓他活?
沈奕瑾在錢家父母看過來前旋風式旋轉,背著蕭向北直衝飛機。
“醜醜,小師,讓一讓。”
腦門差點磕門沿上的蕭向北無了個大語。
又不是真的見丈母娘,激動個啥勁?
沒看到被點名孩子的正臉,反而看到兩張哭喪臉,錢母渴望女婿的興致全無。
打斷骨頭連著筋,在錢園園的同意下,錢母選擇私了。
條件是先前的口頭斷親回去就登報正式斷,老死不相往來。
娘家是娘家,哥嫂是哥嫂,反正已經分家單過。
還要賠兩百元給錢園園當作受驚嚇的補償。
兩口子什麼怨言都不敢再有,答應得乾脆利落。
飛機終於可以起飛了。
“沈冰山,錢姐姐勇敢不懦弱,配得上你。”
路途遙遠,詩詩給大家找樂子。
沈奕瑾無語。
沈奕瑾裝睡。
那個丫頭懦不懦弱關他屁事?
為自己的人生勇敢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今天是讓他刮目相看了又怎樣?還沒到對她感興趣的地步。
全員吃瓜臉,巴不得媒人說多點。
穆老爺子雙手撐著臉,目光灼灼,眼睛像是在說:丫頭,繼續說,我愛聽。
他已經從醜醜那裡打聽到小丫頭在搞大事件,集體婚禮,很不錯的樣子。
乖外孫女也有份,到時候他也可以厚著臉皮帶老伴去參加。
當時為了不讓體弱的老伴陪他受苦辦了離婚,自己一個人上刀山,這趟回去複婚正好湊湊熱鬨。
詩詩還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客戶,循循善誘。
“沈冰山,錢飛飛在營區沒出任務,你認的話回去就能見到大舅哥。”
“有大舅哥多好啊,打架多個幫手,芳芳姐做飯好吃,你不想吃食堂還可以去大舅哥家吃。”
沈奕瑾眼睛閉得緊緊的,他決定到海島前都不醒來。
“沈冰山,好女孩要趕緊扒進碗裡,晚了就被彆人搶走了,部隊裡還有個冰山,你不要我介紹給彆人啦。”
還有個冰山?
是誰?
他怎麼不知道?
沈奕瑾麵色沒變,腦瓜子下意識轉動起來。
殊不知一時的興致,下一刻就把他套牢。
“那個冰山臉更臭,比你的臉還臭,錢姐姐是陽光活潑的小太陽,最適合,算了,感覺你不夠冰,彆浪費小太陽。”
“臭蛋,我的登記本子拿來,看看名字,我忘了,等我回去就跟他講,錢姐姐到了馬上安排相親,嘿嘿,我又要進賬了。”
謝臨沒錯過妻子眼中的小狡黠,從“百寶袋”翻出本子遞過去。
再看一眼裝睡的某人。
詩詩沒發現他可是注意到了。
人在想東西的時候眼珠子會轉動,剛才這貨眼皮動了好幾下呢。
嗬嗬,讓你嘴硬。
對人家小姑娘改觀都不敢承認。
麵對三隻凶猛大老虎都不逃命陪著你,這樣有情有義的小姑娘不要,你還想找怎樣的媳婦?
娶妻,人品最重要,特彆是沈家這種高官家庭,不需要靠姻婚維係家族地位,賢妻才是首選。
顯然沈奕瑾也想到這一點。
到他這個年紀,態度再強硬也拖不了幾年,家裡年年都說要給他物色女同誌,與其讓家裡給他找個素未謀麵的,不如自己來。
腦海裡浮起一幕,小姑娘拿著一根樹枝,咬緊牙,冷汗淋漓,兩腿打擺,卻堅定地對抗著兩隻老虎。
那兩隻老虎根本就不搭理她,她完全可以跑掉,卻選擇留下。
或者那個勇於跟自己一同對抗大老虎,又敢於把坑害自己的親人送去農場的小姑娘,也不是那麼差勁。
穆老爺子聽到進賬二字,決定搞清楚詩詩的流程,免得到時候她不給自己參與。
“丫頭,什麼進賬?”
詩詩直言不諱,“我做媒牽線,要給我媒人紅包和豬頭。”
“不過我爸爸說了,集體婚禮人多的話豬頭沒那麼多,就用紅包抵,也就是說成功一對要給我兩個媒人紅包。”
“我之前做媒已經說好豬頭了,之前的不變,後麵的再變。”
老爺子覺得自己的情況不太一樣,試著問:“那如果我去參加呢,要給幾個紅包?”
歘歘歘,二十多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看向老爺子,巨閃。
就連裝睡的沈冰山都忍不住睜開眼睛,打量著紅光滿麵的老爺子。
詩詩嘴巴快過腦子。
“你不行,年紀太大,我的客戶都是小姑娘,我是合格的媒人,不能坑客戶讓太老的牛吃太嫩的草。”
噗~~
沒想到第一個噴氣的竟然是冰山沈奕瑾,他抿著嘴尷尬地彆開眼。
抱歉,他很能忍的,除非真的沒忍住。
好一句太老的牛吃太嫩的草,所以老牛吃嫩草升級了嗎?
詩詩斜他一眼,紮刀不隔夜,“你也是老牛,隻不過是比爺爺年輕的老牛。”
“臭蛋也是老牛,你們都是老牛。”
在她這裡,男方比女方大,就是老牛吃嫩草。
她想找機會試試小牛吃老草,公平。
一群憋著笑突然被“判刑”的老牛們:
老爺子老臉一紅,趕忙解釋。
“我不是要小姑娘,是我老伴,我下放前跟老伴離婚了,這次回去複婚,我想參加集體婚禮,讓老伴開心開心。”
原來是這樣啊,懂的都懂。
詩詩想的卻是多一對新人,更熱鬨。
“行,我給你打個折,你們給一個紅包就行。”
結婚還可以打折,第一次聽說。
“好,就這麼說定了。”
老爺子樂嗬嗬,倒不是因為省一個紅包高興,而是當自己和老伴是特彆的一對。
詩詩似模似樣地翻開登記本,指著一頁紙用看似悄悄話又所有人都聽到的音量說:
“臭蛋,就是這個人,說他冷冰冰的是他的兄弟,肯定沒錯,他兄弟讓我幫忙找個好姑娘。”
大家長很配合,“是這個人啊,我記得他,確實是咱們營區臉最臭的家夥,回去我帶你去找他。”
“嗯呐,錢姐姐長得好看,又勇敢,又不貪生怕死,他肯定喜歡。”
“我也覺得他不會嫌棄,畢竟看到大老虎不被嚇跑的女同誌應該不多,你到時候記得把錢園園的勇敢事跡說出來。”
“好噠,我記住啦。”
醜醜和小師坐得近,那一頁的名字看得真真的,兩人暗暗感歎,不愧是兩口子,瞎說起來是一樣樣的。
“嫂子,那個,我可以試試。”沈奕瑾覺得自己再不說話,媒人就直接拍板了。
“什麼?你說什麼我沒聽清。”詩詩反過來拿捏。
沈奕瑾不禁臉紅,自己打自己的臉,真疼。
“嫂子,我說我想跟錢園園同誌相親。”
算了,一刀也是血,兩刀也是血,紮吧。
“啊?你也想啊,可是我已經給錢姐姐找另一個人啦,回去再給你找其他人吧,放心,我的客戶很多。”
詩詩輕輕拍了拍那一頁紙,讓你裝,給你機會繼續裝,哼。
“不用,我就要錢園園,嫂子,就這麼說定了。”
他說完就閉眼假寐,沒看到詩詩把那一頁紙攤開在眾人麵前過一圈,然後是二十多人此起彼伏的噴氣聲。
特彆是沈奕瑾的兵,笑出了鵝叫聲。
哈哈哈,他們家團長也有被嫂子套路的一天。
沈奕瑾以為是因為他親自打自己的臉被人笑話,臉越來越紅,卻始終不敢睜開眼睛。
笑吧,笑夠了回去後就不要笑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