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區。
囡囡在蕭首長懷裡扭來扭去,看看天,又看看天,小臉著急得不行,都皺成小包子了。
飛機呢,飛機怎麼還沒來?
早上等到現在,她等一天了。
蕭誕失笑,“囡囡,他們可能在路上耽擱了,咱們再等等。”
臭丫頭,知道哥哥姐姐今天要回來,帶著三隻雞一天都窩在他辦公室裡,時不時就歪著小腦袋蹦出兩個字:“機,肥?”
當飛機是火箭呢,咻的一下就到了。
搞得他都沒心工作,久不久就出門看一下藍藍的天空。
小家夥這些天不吵不鬨,早上定時定點跟他一起訓練,越爬越快。
白天乖乖吃奶,晚上一覺睡到大天亮,從來沒見過這麼好帶的小嬰兒。
以為她成熟了,今天又打回原形,還是那個搗蛋的小崽子。
好吧,期待一個半歲的小嬰兒成熟,他也是腦子被驢踢了。
再看一眼擠在嬰兒車上仰著腦袋咯咯個不停的三隻雞,蕭誕撫額。
祖宗,都是難伺候的活祖宗。
“呀,機。”
咯咯。
回來啦。
“爸爸,囡囡,周三周四周五,詩詩回來啦~”
沒帶小喇叭,兩手做喇叭狀,氣吞山河,尾音拉得老長,足夠傳遍整個營區,告訴所有人:周媒人回來了。
正值下訓時間,成群結隊的漢子走出訓練場,聽到熟悉的音調,同時向上空看去。
此時飛機正穩住下降,詩詩從窗口探出個腦袋,朝下方猛地揮手。
“嘿~,兄弟們,是我呀,你們準備好紅包了嗎?”
眾人:這麼彆致的打招呼開場白,也就這位了。
那麼高,該不該回應你?
偏生還真有人回應了。
“嘿~,嫂子,我們的豬頭很快就有啦。”
小調調還挺合拍。
是呱式蛙跳比賽贏了豬頭的小隊成員,詩詩認得。
豬頭很快就有了,說明什麼?
詩詩多聰明啊,立馬想到關鍵,當即捕捉事件的主人公。
“小李子,我看到你啦,彆躲,你是不是跟餘姐姐拉小手啦?”
相親成功,不代表最終會結婚,但拉過小手表示雙方都滿意,結婚是板上釘釘了,難怪豬頭小隊說很快有豬頭。
李攀恨不得有個地洞讓他鑽。
嫂子,大庭廣眾呢,給我留點臉皮可以嗎?
李攀跑了,奔出了火箭的速度,前所未有。
因為他真的跟對象拉小手了,自己激動成愣頭青的時候被手底下的兔崽子看到,哎。
他跑了,有人替他回答。
“是的啊,我們都看到啦,是嫂子主動拉他的手,他高興傻了,像個呆頭鵝。”
哈哈哈~~
後麵笑倒一片,當然,都是祝福的笑聲。
營區又少一個光棍,是件大喜事。
某首長重重地咳一聲,示意兔崽子們適可而止,這種事不適合大肆宣揚。
過來人都懂,對象之間私底下拉拉小手是尋常事,隻要不過界也沒什麼,就怕被有心人揪著放大矛盾。
“都不餓是吧,要不接著加操?”他故意板著臉。
“嘿嘿,首長,我餓了,馬上去吃飯,再回來加操。”
“首長再見,嫂子下回見。”
囡囡高興壞了,咧著小嘴在哥哥姐姐懷裡轉了一圈,最後賴在醜醜懷裡,小鼻子嗅了嗅,聞到香味,口水泛濫,“次。”
“嗯,回去吃,有甜果子。”醜醜腦袋蹭了蹭她肉嘟嘟的小臉,軟軟的,奶香奶香的,真好玩。
人小不能吃特產,新收的柿子可以吃,還有s國的果子。
這趟收了很多奶粉,夠她和謝大一家吃好多年。
三隻雞從嬰兒車上跳下來,在自家主人腳邊打轉求關注。
主人,許久不見,很是想念啊。
詩詩一碗水端平,蹲下挨個摸腦袋,悄悄說:“給你們添小夥伴了,也帶了特產,回家吃。”
主人身後沒有陌生動物,說明小夥伴在空間,這個晚些再說,特產排第一。
三隻雞馬上蹦到嬰兒車上坐好,乖得不行。
囡囡的嬰兒車成了它們的座駕,就離譜。
特戰小隊見怪不怪,倒是把沈奕瑾和蕭向北小隊的人驚呆了。
沒看錯的話是野雞吧,這就是嫂子的小夥伴?
他們常年都撈不到幾口肉吃,嫂子直接拿來當小夥伴,紮心了。
“爸,我們去了趟g城,順路送嶽悅同誌的外公回去。”謝臨解釋回來晚的原因。
蕭誕點了點頭,沒多嘴問嶽悅的外公為什麼在邊境。
看一眼後麵的一群,除了兒子被背著,兩條腿打著固定工具,其他人都挺精神,零件也沒少,一顆心總算落肚。
“大家平安回來就好,我讓食堂備了飯菜,專門給你們熬了骨頭湯,肉也有,吃過飯好好休息。”
“腿傷好了也要遵醫囑好好休養,避免傷處複發耽誤前程。”
“我跟京市那邊打過招呼,你們幾個如果不著急回去可以在這邊待幾天,小帆那個宿舍能住,我讓人準備好床鋪了。”
“是,多謝首長。”眾人齊齊敬禮。
“爸,我打算多住幾天,等腿好了要跟小妹上山的。”
發現許久不見的父親鬢角依稀可見白發,蕭向北突然就覺得腿沒好也是件好事,他有借口留下來陪陪父母了。
生在軍人家庭,聚少離多,比普通家庭少了許多天倫之樂,父母年紀大了,能陪幾天是幾天。
“嗯,那就留下好好陪陪你媽。”
詩詩推著三隻雞走在前麵,聽到父子倆的對話,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多感人呀,媽媽知道八哥來了肯定很開心。
把嬰兒車推得飛快,“衝鴨,回家找媽媽。”
嗯?
“你為什麼在這裡?”
“是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嬰兒車緊急刹車,三隻雞齊齊往前撲。
周五在前頭沒來得及扒住兄弟,小身板從伸腿的地方彈了出去掉到地上,兩眼迷茫。
咯咯?(咋滴啦?)
主人已經顧不上它,氣哼哼,“我不是說了你不用來嗎,你為什麼在這裡?”
林翠容翻白眼,“你以為你是誰呀,說不讓我來我就不來啊,這裡又不是你家,你管得著嗎?”
“嗤,跟幾隻雞玩,你怕不是傻子吧。”
“滾遠一點,如果壞我好事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惡狠狠抬起一隻手,很快又放了下來。
注意到她一直往訓練場看,突然開始順頭發整衣服,剛剛凶狠的臉變得羞答答的,詩詩回頭看一眼陸陸續續出來的大高個,明白了。
跟她搶客戶的來了。
豁,想叼走她的客戶禍害軍人同誌,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