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園,這是怎麼回事?”
驚訝的女聲響起,錢家夫妻擠開人群走進來。
錢園園眼眶紅了,“爸,媽,他們剛才差點掐死我,你看我的脖子,我不會原諒他們的,我要送他們去農場。”
“這些人都是堂哥的戰友,他們在幫我,鐘婷婷害我時是那位同誌救我的,還有我在山上遇到老虎,是他們救我的。”
一聽女兒又遭罪了,錢母隻覺心疼不已。
真是他的好大哥大嫂啊。
閨女差點被推下斜坡和遇到大老虎的事兩口子都聽說了,見到恩人是真心感激,連忙道謝。
“妹妹,我是你哥,親哥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妹妹,我錯了,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犯傻了。”
鐘父是真的怕了,這夥人看架勢是來真的。
錢母雖然心裡難受卻沒有理會親哥的求饒,大哥和女兒,她當然選女兒。
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鐘書芹,我好歹是你大嫂,你就這麼無情無義?”
原本鐘母因為被拖著腳磨著背火辣辣的不舒服,又被丈夫那句與他無關整得心裡難受,見小姑子連親哥都不顧,她也忘了傷感。
“你不認我這個大嫂就算了,他可是你親哥啊,你怎麼能狠心說斷親就斷親,說不管就不管,合著以前的親昵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園園把婷婷一個女孩子送去農場,那是要她的命啊,我們當父母的還不能為孩子討個公道嗎?”
“鐘書芹,園園若真沒心把長輩送農村場,唾沫星子會把她淹沒的,她不為自己考慮你也不懂為兒女考慮嗎?”
躺地上也不影響鐘母歇斯底裡,如果聲音不顫抖,還能說明她是真的為閨女打抱不平。
詩詩聽得煩,蹲下一爪子呼她臉上,凶巴巴回懟。
“說話就說話,牙齒打顫乾什麼,害怕去農場就直接說,因為說漂亮話不用錢是吧,打錢姐姐時也沒見你手軟啊。”
“剛才是仇人,現在是親人,變臉真快。”
“這麼有本事去打敵人啊,對弱唧唧的軍屬耍橫乾什麼?”
“守衛國家保護人民的軍人家屬你都敢動手,是對軍人保家衛國有意見嗎?有意見你直接說啊,我幫你轉告給領導。”
“我明白跟你說,我上麵有人,你丈夫沒動手打人,我也可以把他扔去農場。”
“還有那什麼表姐,她差點害了一條人命,隻是下農場便宜她了,你要是不滿意,那我也跟領導說說,讓她賠一條小命怎麼樣?”
“我爸爸是領導,我爺爺是大領導,我二爺爺二奶奶三爺爺也是大領導,還有我大伯二伯都是領導,你希望我跟哪個領導說?”
看瓜群眾倒吸口涼氣,有這麼多大人物,難怪這麼敢說。
該說不說,這話真他爹的好聽,窩裡橫算什麼,有本事對敵人開炮啊。
村子離邊境近,多少受軍人照顧,並非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
大家長就笑笑,滿臉寵溺地看著小丫頭裝逼。
也不是裝,她是真有這個能耐。
隻要她張嘴,鐘家人真不知會被扔到哪個角落旮旯。
穆老爺子o圓嘴巴,傻愣愣地問:“丫頭,我女婿是司令,你家的領導多大?”
“我不知道,但是都大,在京市和海市,聽說他們跺跺腳,京市和海市能震一震。”
又是許多吸氣聲,羨慕嫉妒啊。
這哪裡是小丫頭,這是金疙瘩,金窩裡出來的鳳凰,幸好沒得罪她。
那個要詩詩介紹孫女婿的大娘嚇得趕緊縮進人群,慶幸自己沒腦抽撒潑,不然農場有她一份。
“殘腿”八哥拿大手拍了拍沈奕瑾的腦袋,炫耀的嘴臉不要太明顯。
“看,我小妹小嘴多會講,你有這樣可愛的妹妹嗎,沒有吧,你肯定沒有,隻有我妹妹才這麼招人。”
沈奕瑾翻白眼,很想把背上的一坨扔下去,就你有妹妹,老子也有。
好吧,他妹妹還真沒這麼活潑。
嫂子確實挺可愛的,小嘴是真會說。
不動聲色往旁邊看一眼。
勇敢就勇敢到底,彆讓我看扁你。
錢園園笑得眉眼彎彎,有人維護真好,心裡甜滋滋。
“詩詩,咱們快點,彆耽誤你們回家吃晚飯,地兒那麼遠,路上肯定累,爸媽,你們買了什麼好東西,有糕點嗎,快給詩詩路上吃。”
上一秒還在判刑,下一秒就談起路上吃喝了。
詩詩把鐘母往飛機上一扔,叮囑醜醜和小師把人看好。
醜醜和小師也把鐘父扔飛機上,一點不含糊。
“放心,保證看得牢牢的。”
兩童子軍如兩座大山似的守著機艙門,把鐘家夫妻看得直打哆嗦,抱著縮成一團,今天是真踢到鐵板上了。
可怎麼辦,不能去農場啊。
詩詩毫不客氣地看向錢父錢母。
“有爐果嗎,我愛吃這個,陳部長準備得少,我吃光了,忘了留給爸媽。”
陳部長準備的是一人一份當早飯,一時吃上頭沒忍住。
錢母心說,你還真不客氣。
不過她是真心感激對方幫女兒的忙,笑道:“有的,我還從家裡帶了點炒麵來,加糖的,用熱水衝泡就能吃,你等著,我回屋給你勻點。”
孩子離家,常年沒吃上什麼好東西,得知孩子遭罪,來之前就備了點。
又是糖又是白麵,尋常人家還真不舍得勻出去,但閨女的恩人,她不介意。
錢母把手上的東西遞給錢父拿著,拉著錢園園回知青點。
錢父見小姑娘盯著手上的包裹看,沒讓她著急,翻出糕點給她。
“小姑娘,都給你,有爐果,還有核桃酥。”錢父麵容和藹,說話不緩不慢,典型的溫和大叔型。
詩詩隻要爐果,多的不要,她是個講究的孩子。
核桃酥容易,空間有核桃果樹,想吃呱呱可以做,爐果是特色小吃,呱呱能做是一回事,從黑城帶回去的意義不一樣。
鐘家夫妻:……有沒有人顧著點他們的感受啊。
“妹妹,求求你了,不要送我們去農場啊。”
錢母拿著一個油紙包出來,鐘父扒著機艙門求饒。
錢園園認識的人來頭太大了,他一個小蝦米能怎麼辦?
都怪婷婷那個死丫頭,自己作死還要把家人拖下水。
要不是她賣慘,自己和媳婦又怎麼會豬油蒙心跑過來找錢園園撒氣?
“妹妹,我錯了,不該來找園園麻煩的,你看在一家人的麵上,饒了哥哥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是啊書芹,大嫂也知錯了,你就放過大嫂吧。”
“園園,舅媽錯了,婷婷落到那般田地是她活該,舅媽就是一時心急,你大人大量彆跟舅媽計較好不好?”
“舅媽以前那麼疼你,你都忘了嗎?咱們言和,還跟以前一樣好好相處行嗎?”
錢園園撇嘴。
“要不是有堂哥的戰友在,還有詩詩那一連串領導親人,你們會念親情嗎?”
“你們是忌憚詩詩的勢力而已,當我傻嗎?哼。”
錢園園不想親媽難做,把決定權交給她,畢竟媽媽和大舅關係擺在那,真送兩人下農場,外家那邊肯定責怪媽媽。
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到時候吵起來也難看。
錢母不緊不慢地把炒麵遞給詩詩,教她怎麼吃,多少麵調多少水,想吃稀點就加多水,濃點就加少水。
“我記下了。”詩詩收好炒麵,問錢園園要不要一起走。
錢園園搖頭,“我的回城審批還沒下來,要過幾天,到時候去海島找你玩,詩詩,等我給你帶我們家鄉的特產啊。”
她走的是工作流程,知青辦需要向工作單位核實,沒那麼快。
“那你快點,我要給你和沈冰山辦相親。”
直白的話讓錢園園鬨了個大紅臉,“好,好的。”
她不敢正眼看沈奕瑾,隻敢偷偷瞥一眼,內心忍不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