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李鵬飛和丁友良,兩人驚掉了雙下巴。
遛雞的傑作早已傳遍整個大院,就沒人不知大院的小霸王添了兩個小夥伴,把大院不少孩子饞哭,都鬨著要自家爸媽上山抓野雞吃。
李鵬飛:“老蕭,嫂子,後麵咋還多了兩隻小跟屁蟲?”
丁友良:“詩詩的小夥伴鬥雞眼把你們認成詩詩和小謝了?”
蕭誕也是哭笑不得。
“我說去後灘,它們像是知道一樣,一直跟著,鬨了一早上,擋著門不讓我們出來,估計是想去海灘看詩詩回來了沒。”
兩人對視一眼,暗自感歎。
老蕭家的小崽子,無論是人還是物,都超乎常人物。
“老蕭,嫂子,你們去吧,相信他們肯定順利回來,我們就先走了,去醫院看看另一隊巡海的戰士。”
兩隊人馬,一隊傷,一隊失蹤,這場風雨來得突然,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說到手底下的兵,蕭誕斂起臉上的笑意,心情有些沉重。
希望三個孩子能把人安然無恙救回。
“首長好,嫂子好,你們帶周詩同誌的小夥伴出來耍啊。”
“首長,嫂子,你們這是在遛雞呢?”
一路都是這樣的招呼,兩口子每次回頭看到高高仰著腦袋的臭屁小模樣就想笑。
竟從它們身上看到閨女的影子,他們有罪。
清涼舒爽的海風,撩飛縷縷長絲,兩道身影並排站在泊船口,遙望遼闊的海麵,隻見洶湧的海浪,哪有船隻的影子。
去了一天一夜,時間越長越凶險,也代表落水戰士
他們不願去想後果。
雨後有陽光彩紅,隻盼落水戰士也迎來了光明。
兩隻雞安安靜靜待在他們腳下,像是明白他們此時的心情,不吵不鬨。
就是海浪打過來時的水汽有點重,有點涼,還有點衝,它們站不穩哇。
身子打擺了兩次,兩雞學精了,分彆擠到二人的兩腳間,拿他們的腿當柱子,給它們遮風擋雨。
兩口子:
算了,還是抱起來吧,免得吹飛掉海裡,他們可找不出這麼聰明的玩伴賠閨女。
剛抱起,兩隻就撲騰起來,展開翅膀指向海麵:咯咯嘎。
兩人心領神會,同時看向大海,果然看到駛過來的船隻。
“老蕭,怎麼是4艘船?不對,後麵還拖著一艘翻著的。”
“我也不知,一會再問,人沒事最重要。”
蕭誕小心臟高高吊起,很怕回來的都是橫著的。
等船靠近,才發現前頭兩艘船的甲板上站滿了人,每一個都站得筆挺,朝著營區方向敬禮。
豎著的。
都豎著回來了,可喜可賀!
蕭誕眼眶通紅,他就知道詩詩和醜醜、小師能讓他的兵安然無恙回來。
趙向庭說船是在起大風那天夜裡翻的,在無情翻滾的大海裡,人力太過渺小,能撐下來,不是老天眷顧,而是他的兵意誌堅定,體能充足。
他的兵,都是好樣的。
“爸爸,媽媽,周三,周四,詩詩回來啦。”
清脆的呼聲,像是悅耳動聽的旋律,趕走了一夜不眠的疲憊。
“首長好,嫂子好,我們都回來了,一個不少。”
死裡逃生的幾十號人列隊敬禮,聲勢浩大。
形象狼狽了點,精神差了點,綁著胳膊吊著腿,但至少全須全尾。
“好好,回來就好,都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養好身體,營區需要你們,必須一個個都給我活蹦亂跳地回到訓練場。”
“是,首長!”
蕭誕拍了拍趙向庭的肩膀,“趙副營,你是好樣的,有你這樣勇敢的領隊,是營區的驕傲。”
狂風暴雨,孤舟入海就是個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點毅力和勇氣,很難做到。
“首長,這是我身為領隊應該做的。”
“好好,我的兵就沒有孬種,就地解散,都給我回去好好養傷。”
“是!”
“陶老,這趟辛苦您了,若不是您,這些兔崽子還不知道怎樣?”
陶老也覺得神奇。
傷患的外傷都很正常,但手臂拉扯的筋,他原以為廢了,早上起來查看,發現大家都恢複了。
個個都誇他的藥神奇,隻有他自己知道藥力到哪。
但他又看不出問題出在哪裡,畢竟一晚上他們就隻用了自己的藥。
“嗬嗬,應該的。”
“首長,抓了一批人,審過了,事關機密要向您彙報……”
這邊群英聚首,那邊三雞鼎立。
一通咯咯噠交流,三隻雞快速混熟。
主人離開後,周三周四沒得出去玩,在家悶的很,一見主人就慫恿她去遛雞。
張桐更希望孩子回家歇息,“詩詩,累的話回家睡一覺,吃過午飯再出去玩。”
在船上睡過了不累,還很精神。
“媽媽,我想去找小弟們玩。”
“星星他們去學校了,說是要搞衛生,早上你小姨來過,讓你們回來不用過去,她會幫你們請假。”
這樣啊。
“那就去找新朋友吧,郭嫂和曹嫂應該想我了,還有那個周妙,她應該也想周三周四了,順便介紹周五給她認識。”
張桐:你確定周妙想周三周四,而不是想吃周三周四?
“詩詩,她們都沒空,喏,那個趙副營是你曹嫂的丈夫,你曹嫂要照顧他,你郭嫂和周妙的丈夫都受傷了在醫院,她們應該都不在家。”
閨女啊,就彆去招人恨了,媽怕你的雞不保。
最終,精力充沛的崽還是去了學校。
一人拿著一根草趕著一隻雞,嘻嘻哈哈過大院穿橋梁。
周三周四是從山上走回來的,這段路熟。
周五就跟個土包子似的左看右看,到門崗時它盯著扛家夥站得筆挺的小戰士看了好久。
被一隻野雞盯得頭皮發麻的小戰士:
“嫂子,它這是”
那天有幸看到嫂子牽回8隻野雞,已經夠震撼。
如今這雞跟成精了似的,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猴子。
咱倆到底誰才是動物?
“周五,他是好人,不準調皮,快走,去學校啦,以後你也要上學,認認路。”
小戰士:他聽到了什麼,帶野雞上學?
算了,他什麼都沒聽見。
“小胖爺爺,你進城了嗎?”
剛下橋,就撞見回村的牛車,除了隊長,車上還坐著6個年輕男女,一直往橋對麵看,也不知看什麼。
隊長滿臉慈愛,“詩詩,醜醜、小師,是去學校吧,爺爺是進城了,這些人是新來的知青,爺爺去接他們。”
以往這個時候不會來知青,突然就給下通知,一來就是6個,他也弄不明白。
要不是下大雨,前兩天就該到了。
目光落在三隻野雞上,除了有點饞,一點不好奇。
孫子說他們還拿蟋蟀當玩伴呢。
是知青啊。
三人沒興趣,揮了揮手帶著小夥伴就跑,“小胖爺爺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