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準備展示遼艦。
向全京都的人開放,直到秦風徹底離去。
也算是,讓京都這邊的百姓,解除掉對自己的忌憚。
總是這般的風聲鶴唳的,秦風很怕搞著搞著,就搞成真的了。
秦風還是怕朝廷這幫人亂搞,最後硬生生的要削藩,要搞秦風。
那麼最後打起來的爛攤子,還得秦風自己收拾。
至於這個皇位,秦風當真沒有什麼太大的心思。
治理一地很簡單。
可要治理整個天下,涉及到萬事萬物,這可相當的麻煩。
特彆大慶現有的製度,秦風但凡碰了,基本就推翻了父皇辛辛苦苦構建的一切製度。
慶皇敢將權力集中到古往今來的巔峰。
秦風若坐上了皇位,轉頭可能就將權力全都散出去。
故此。
做出適當的無害姿態,至少表達對朝廷無害,還是很有必要的。
讓京都的百姓們,不要輕易聽信了朝堂諸人的話。
省著被煽動。
隻是。
秦風萬萬沒想到。
這無論對秦風,還是對朝廷,都算是好事兒的事兒,竟然還有人阻攔!
還說秦風有詐!
秦風轉頭看向了站出來的臣子。
此人四十來歲的模樣,穿著大紅色的官服,胸前頂著雲雁的補子。
是個四品官。
大慶一到四品,穿的都是大紅色的官服。
實際上,如今大慶,已經沒有實質性的一品官了。
一品官,已經成為了沒有實權的虛封。
故而二品到四品,才是正常的。
看似隻是朝廷的四品官,但手裡所掌握的權力,足以左右許多百姓的死活。
“此事必然有詐,殿下萬萬不可答應。”
哪怕秦風給這官員帶來了極大的壓力,他仍舊梗著脖子說著,看起來相當的有骨氣。
秦風還沒說話,秦樉暴躁脾氣已經上來了。
剛剛在後麵,早就聽得秦樉氣憤不已。
此事兒這群官員為了這點小事兒就跳,想要打壓老六。
未免做的有點太難看了!
“有詐個屁!你叫什麼?信不信本王回頭給你府邸給直接炸了?”
三王的目光已投到那官員身上。
隻是那官員仍舊低頭看著下方的地磚,將秦風等三人當空氣,隻是躬身拜著秦標。
秦標也沒想到。
這群舊派之人,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了。
隻是這麼多臣子看著,秦標也不好太偏頗。
“你說說,遼王有詐在何處?”
“遼王想要趁此機會,增加自己對京都人的聲望,這種刻意親近京都百姓的表現,是不是在為了未來入主京都做準備?”
那人梗著脖子。
此話一出,朝堂上瞬間議論紛紛。
呂本作為秦標的嶽父,此時正站在前方。
此刻基本上也猜出了這人的心思。
“此人禮部範子睿,鐵打的守舊派。”
“此時站出來,怕是懼怕京都百姓參觀完遼艦之後,對遼人的技術產生向往。”
“若是民間自發的湧現變革的力量,會增加許多不安穩的因素。”
呂本熟悉這些舊派官員。
清楚這些人的想法究竟是什麼。
就是害怕遼人的一切,進一步的腐蝕掉京都人。
若是未來京都百姓,人人都追捧遼地的東西。
那麼對於這些舊派之人來說,怕是一切都難辦了。
既如此,不如提前站出,杜絕一切遼地文化向京都滲透的可能。
防人之口,甚於防川。
範子睿就是不想讓京都人,說上遼王一句好。
甚至。
為此不惜聲稱秦風要趁此邀買人心,圖謀不軌。
而此時,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
“遼王襲北胡時,演習一次兩次,最後三次正式征伐,此時對待京都,是否也是如此?”
“當朝廷上下,都對遼地鐵甲艦駛入長江視而不見,不做阻攔,若萬一有一日,這鐵甲艦上下來數萬甲兵,配合艦炮,又會如何?”
這話。
說的可就相當重了。
而且是趁亂說的。
隻能隱約聽出聲音是從兵部那邊的方向傳出來的。
卻不知道是誰說的。
也沒人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來麵對遼王。
聽著下方眾人講述,秦標自然也明白了。
看似為這小事兒發難。
可實際上。
又涉及到了舊派與新派之爭。
往日間,舊派跟新派,便這般的來回撕咬,為了一件小事兒,反反複複的吵架。
根源還在於法古跟革新兩種思想之間的衝突。
誰都想引領大慶未來的道路。
是守舊讓百姓安穩到富強,然後再逐漸衰落。
還是在如今這個強盛的基礎上,走出一條嶄新的道路。
雖說……
這條路有一定的風險,前途未卜。
自古皇朝,大多都是不喜變化的。
就比如傳承了近兩千年的皇朝製度,從始皇帝開始,到現在,基本上都是這些事兒。
雖說整體上算是在變好。
可依舊區彆不大。
舊派之人說完,秦標本能的就望向了新派的那邊。
相比於舊派之人,新派的聲音不大。
哪怕有秦標扶持,往往也超不過舊派的人。
因為新派的人,大多實乾派。
這群人說歸說,他們悄默默的將事兒都做了!
而此時。
新派的人不做反駁呢?
秦標看去後,發現新派之人默不作聲。
新派的臣子,大多都不想跟秦風沾上太多關係。
官員跟藩王走的近了,沒有任何好處。
倒是後方,一名穿著青色袍子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此等言論,簡直荒謬可笑!”
“遼人做事兒,素來雷厲風行,若真要篡位,那早就篡了!”
“豈會像你們這群年邁諸公,做事兒如同撒尿般瀝瀝拉拉。”
此言底氣十足,擲地有聲。
很快。
那青色官服的官員便來到了殿前,先衝秦標行禮,而後就向秦風拜見。
“張嘯拜見王爺。”
秦風也瞧清了此人,臉上不免露出了笑容。
張嘯正是秦風的親衛,後來因功到了京都來做官。
也是在京一眾遼人中,混得最好的。
隻不過。
青色的官袍,上麵有著白鷳的補子,代表著五品官的身份。
秦風見到張嘯,臉上不免露出了笑容。
“都說你在京混得好,可混到現在,怎麼連個紅衣服都沒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