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原本是準備聲討遼王的局麵。
甚至有臣子,已經握緊了袖子,做好了當著太子殿下的麵,在這朝堂上死諫的準備。
然而。
他們的準備,卻被秦風用另外一樣東西,給輕而易舉的壓下去了。
沒有什麼,比封狼居胥更有影響力!
最為關鍵的,是遼人尋到了祭天碑文。
那可是千餘年前的,見證了大漢強盛的畫麵。
今日再見,足以再度祭拜一番,以告慰先人。
秦標更是無比激動。
他自幼便喜歡這東西。
南方士族,都喜歡碑拓之物,便是從幾百甚至上千年前的石碑上,拓下文字。
他們將其視作無比重要的傳承!
也證明著從古至今的文化,一直傳承至今,從未被野蠻毀去。
就連始皇帝封禪的石碑,至今仍然聳立在泰山上。
隻不過有些風化,上麵的文字隱約有些不清晰了。
至於漢武帝封禪時,倒是沒有刻字,而是留下一塊無字碑。
當然。
也有可能是上麵刻下了文字,但後來又被人掛掉了。
至於究竟怎樣,無人知曉。
然而狼居胥山的石刻,卻是真實的。
麵對秦標的詢問,以及眾人的期待,秦風也不藏著什麼。
“起初,是先發現了漢時的箭頭,然後是發現了一些馬骨。”
“後來在周圍探尋,又發現了漢時的玉器。”
秦風緩緩道來。
這一切的起因,都怪遼人對於礦產的探測實在過於熱衷。
迄今為止,礦產仍舊是遼人最為關鍵的工業原材料之一。
遼人恨不得掌控住全天下的礦脈。
漠北既然納入遼地,那麼究竟有多少礦,都是些什麼礦,哪些適合開發,適合做什麼,自然都要查明白了,然後收做記錄。
查著查著。
就發現不一樣的東西了。
實際上,這事兒也是秦風回廣寧城後才知曉的。
上了船後,紅鸞才將此事兒告知秦風。
因為送到京都的禮單,都是紅鸞準備的。
顯然。
紅鸞並沒有對這塊碑拓,有那麼的在意。
“那些玉器被送回了遼地,就開始琢磨該如何收納,有人發現這屬於祭祀天地用的禮器,而且規格很高。”
“之後,遼人又在四周探查了一番,才在一處破損的山壁上,發現了一些文字。”
“可惜的是,那塊山壁被破壞了,大概隻留存了四分之一的部分,上麵的文字也有所風化磨損,能拓下來,估計隻是全文的六七分之一。”
秦風直言,讓朝堂上諸臣唏噓不已。
固然諸多人都想陷害秦風。
可在追尋古跡這件事兒上,就屬這群人最為熱衷。
他們是舊派,與革新不同。
他們要法古!
自然要孜孜不倦的去追尋,更想明白漢時為何那般的強大!
若能知曉,大慶便可同漢時那邊,變得更加強大。
他們。
同樣希望大慶變好。
隻不過。
他們希望的是大慶變得自己期待的那般好,繼先輩之遺誌,再揚大慶之雄風。
而遼地的好。
在他們看來卻並不是這樣。
雖然隱約與大慶同,但卻像是幾百年後,有些不聽話不延續朝堂法度的一群人。
遼王在遼地,的確稱之為遼王。
可又不像是正兒八經的遼王。
與史書中的王,與前朝的王,與大慶正常的王,都有著極大的不同。
這種不同,便意味著變化。
這群想法古的人,最討厭的便是變化。
自然也連著秦風一起討厭上了。
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麼。
隻是這背後的有些人,想置秦風於死地,做的太過。
也許是有人利用了舊派的人,但這個很難分辨的清楚。
秦標聽著秦風的話,也是萬分感慨。
“能有七八分之一,已經十分不錯了,速派人前往港口,將這拓文迎回宮中。”
“等回來後,孤與諸臣工共賞。”
秦標萬分期待。
秦風自無不可,而是繼續道:“皇兄,艦船上的貨物,都是父皇的,需要派人收錄到皇宮內,缺一不可。”
“稍後完善的禮單,便會有人送來到宮中,隻是艦船究竟該停靠在哪個碼頭,派誰去運送這些禮物,當得皇兄親自定奪。”
艦隊到了京都。
不是說到了就算了。
貨物得卸。
這就怕是得卸一些時日。
“這些都好說,讓宮人前去交接即可。”
毫無疑問。
既是私禮,那自然納入到皇家的內庫。
頗有種慶皇大壽是整個朝廷花錢,也就是戶部全天下的賦稅給花錢。
可這禮物,都收到了皇帝私人口袋了一樣。
隻不過。
皇宮上下,左右也花不了多少錢,百姓們倒也不在意這些事兒。
甚至錢放到慶皇那裡,百姓們才更安心。
否則若是有其他的貪官看守,那才是真的不放心。
對於這事兒,秦風與秦標,基本也是走了過場。
“皇兄,臣弟還有一事兒。”
“直說便是。”
“遼艦卸完壽禮之後,會有三十艘繼續停留在長江,臣弟打算開放艦船,京都的士農工商,隻要是大慶人,便可上船參觀。”
秦標聽此,有些愕然。
遼地的艦船,可都是軍艦,甚至是作戰巨艦。
甚至民間有人稱之為海上長城!
因為自從遼地艦隊組建之後,沿海一帶的衛所兵,全都不用防備海寇了。
有些甚至領著兩份俸祿,一邊吃著朝廷的空餉,人則偷偷跑到遼艦上當水兵,跟著遼人在大海上耀武揚威。
這事兒秦風知曉。
朝廷應該還不知道。
但毫無疑問的是,遼艦是無比關鍵的海麵作戰力量!
就這麼公開了?
這跟長城允許尋常百姓上去,又有什麼區彆?
就連眾臣,甚至一些舊派之人,都對秦風的說辭給搞蒙了。
“如此重器,卻任人觀覽,遼王當真不怕被學了去?”
大慶京都這邊相當傳統。
但凡有點什麼好東西,都藏著掖著的,生怕彆人學了去。
有時候捂著捂著,好東西就斷了傳承。
但有些時候,這些東西就是人吃飯的飯碗,不捂著被彆人學了去,自己就沒飯吃。
如今遼王允許眾人任由參觀,更像是袒露了胸膛,告訴天下所有人,他遼王,對大慶的皇位,絕無二心!
可就在這時,忽悠人突然走出。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答應,此事兒必然有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