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於恨水被少年一劍斬落,跌向深不見底的山溝下。
這一道十六個防衛組成的劍陣,依舊沒有停下。
反倒這一聲嗬斥之下,讓某些人愣了一下。
甚至有人在小聲議論起來。
聽從命令是他們的天職,但是,倘若副城主真的跟蠻族勾結,他們便沒有衝上去送命的道理。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王賢隻是一句話,便讓這水潑不進的劍陣,有了一絲的鬆動。
趁你病,要你的命。
殺人誅心!
王賢趁著眾人還沒有舉劍衝來,又說了一句。
“城主大人的師爺,他的命比你們都值錢吧?可是,他去了哪裡?”
“啪嗒!”一聲在風中響起。
卻是有人握在手裡的靈劍,不知怎麼就掉在了地上。
就像此劍如山,入手太沉。
更有人下意思扭頭,往身後不遠處的田吉光望去。
隻見城主大人揮動手中的靈劍,怒吼道:“亂我軍心者,當斬!”
隱隱約約,眾人已經感受到了城主大人的怒火。
緩緩往前燃燒而來,有人受不了,想跑、
有人有輕聲說道:“彆動,這會往前往後都是死!”
“還不動手!”田吉光發出的絕殺的命令!
一時間,議論聲,嘈雜聲瞬間停止,有人扭頭往路邊的山溝裡望了過去。
這一眼,讓天地間一片寧靜。
眾人好像明白為何於恨水在衝在最前麵
於是,有護士忽然用手裡的靈劍敲打在身上的盔甲上。
陣陣鏗鏘的撞擊聲在風中響起,而大多數手持刀劍的護衛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當當當!”敲擊的聲音在風越來越響。
在城主大人的命令之下,這些顯得雜亂無章敲打聲。
漸漸變得整齊,節奏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一種聲音!
就像是一人用手中的靈劍,拍在盔甲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萬劍成河,最後凝為一道斬破虛空的雷鳴。
然而就在劍陣欲要發起攻擊的一瞬間。
王賢已經出劍。
麵對眾誌成城,萬劍成河的護衛們,他揮手之際,便是最強的一劍。
最後的殺招他決定留給城主大人田吉光。
所以,這一劍他沒有開天,而是如當年在昆侖山下那般。
一劍無痕!
隻見他自斜坡上一躍而下,人在空中。
卻如鳳舞九天,卻往攻上來的劍陣一劍而去!
還沒等劍陣中的護衛們回過神來,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
卻是眼前一道滾滾劍氣,將山道斬出一道恐怖的溝壑。
這一道突然出現的溝壑將原本並不十分寬敞的山道一分為二。
也將這一道舉世無敵的劍陣一分為二
這一道劍陣並不是田吉光所有,而是虎門關的城主大人。
以無數長老的智慧凝聚一體,最後花了無數時間,研究出來的陣法之一。
十六把靈劍可以一化為三,在瞬間擬成一座數十道,數百道靈劍組成的大陣。
由此可見,這一道劍陣的恐怖之處。
田吉光此時以萬劍成河,由十六名親衛所築成的劍陣。
經過數十年的演練,眾人的配合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以他眼下的修為來說,雖然和城主大人還有一些差距。
但是,催動這樣一座殺陣,其力量卻也足足有餘。
他之所以能夠在龍門關立身,在副城主這個位置坐了這麼多年。
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為城主大人將這座劍陣演練完成之後,便交給了他來管理。
以他當下的境界,這座萬劍成海的劍陣。
足以困死無數強大的修士,他隻要手下傷了少年,便足夠了。
剩下的他一人就能完成。
甚至在他看來,死去的那些修士。
甚至那些長老和於恨水,也隻會成為他往上再爬一步的資本。
他的心思在幽冥穀,今日一戰根本就沒有急於求勝的意思。
畢竟他可是副城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所在。
就算手下統統戰死沙場,在他看來也無所謂。
隻要他能砍下少年的腦袋,踏上幽冥穀,取走那些原本應該屬於他的晶石。
想到這裡,他又往前踏出了一步。
隻是,就在他往前踏出一步的刹那。
斜坡上的王賢已經躍上半空,一劍斬來。
這一座劍陣,可以抵擋比如重騎的衝鋒,可以硬扛少年自天而來的一劍,可以說世間無人能擋!
隻不過,包括城主大人在內,包括無數長老在內。
卻沒有料到,有一天,會有開天的一劍裂地而來。
這一劍的速度跟力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此時劍陣裡的護衛依舊將靈劍護衛於胸前,用來防備當前突如其來的一劍。
誰也沒有想到,這家夥竟然一劍斬在地上,一道滾滾而來的劍氣,完全是切菜砍瓜。
如入無人之境,一路裂地而來。
就算是世間最強悍的妖獸,在沒有意識到危險之前,整個防禦氣勢便被瞬間破開。
在驚呼聲中紛紛往道路兩旁飛掠而去。
跟妖獸相比,眼前的十六名人心渙散的護衛,在腳下大地裂開的刹那,便不由自主往又溝裡倒飛而去。
一道劍氣,如一道長煙,貫穿了數十丈的山道!
甚至一路往前,這一道恐怖的溝壑一直斬到了城主大人的腳下,才嘎然而止。
抬頭前望。
手握三尺青鋒少年,宛如真正的殺神。
像是斬去秋天枯草一般刹那破去了眼前的劍陣!
而看著東凰漱玉的眼裡,剛剛還在怒吼,要擊殺王賢的眾人。
頃刻間不是首異處,就是跟之前的於恨水一樣,往山溝下跌落而去。
滾滾劍氣,挾一道恐怖的溝壑平推而出,將整個劍陣中的修士都席卷了進去。
就算這些人做出了反應,在棄劍之下縱身倒掠飛下山溝,也不知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一道滾滾而來的劍氣,形成了一股強悍的劍氣風暴。
凡是被觸及到的事物,都會被絞殺成碎片。
在東凰漱玉和田吉光的麵現,出現一條滿是鮮血的溝壑。
看在山上王秦君的眼裡,卻是躍下斜坡的少年,手裡的靈劍如一泓秋水,將擋在麵前的滿天落葉一劍斬飛。
直到這時,風中才響起一陣陣“啊救命啊”的淒慘呼叫聲。
而留在山道上幾個修士,根本來不及發出一聲吼叫,便已經失去了知覺。
就像是經曆了一場慘烈的爆炸一樣。
飛上半空,斬出一劍。
在山上眾人眼裡,這一劍太快,他們還沒有看得仔細,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看在龍香玉的眼裡,遇事不不平,隻需一劍斬過去,就是了。
澹台小雪深吸一口氣,看著李夢白和小白說道:“你們倆,誰能斬出這一劍?”
小白看了李夢白一眼,搖搖頭,沒有吭聲。
李夢白笑道:“我好像打不過他了!”
整條山道,瞬間變得空曠無比,好似被一陣秋風刮過
隻剩下遙遙相對,持劍風中的兩人。
不對,還有一個非要來跟著看熱鬨的東凰漱玉。
雖然眼下她已經嚇得站立不穩。
可她依舊死死地抓住了手裡的拐杖,默默地注視眼前充滿了殺氣的山道。
一道殺氣貫穿山道,瞬間來到田吉光的麵前。
當下的他,根本沒有回頭的機會。
或許說他自離開虎門關之後,便沒有想過回頭一事。
又或者說,他用所有人的死亡,為自己換來一個相對有利的時機,於是山道上顯得更加安靜詭異。
在這裡,沒有任何人能夠擋住他手裡的劍。
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田吉光冷冷地說道:“看來他們都錯了,以為你隻是一個沒有靈氣,身懷妖法的妖孽。”
“原來你是躲在這深山老林中,等著我們前來送死啊!”
田吉光歎了一口氣,心想所有的人,包括城主大人,都被這家夥騙了。
王賢卻搖搖頭:“你若不是跟蠻笑有染,又何必急匆匆趕來?你這是想要替他們報仇,還是想搶走剩下的晶石?”
此言一出,讓山上的秦君為之一震,這事他還沒有想過。
田吉光哪裡知道山上還有一個虎門關的長老,在靜靜地看著他?
無數道法陣,將山上山下隔成兩個不同的世界,他自然看不到山上的眾人。
“如此,你知道得太多了,我隻好殺了你!”
就在田吉光將要出劍的一刹。
他那淡黃色的衣衫,如黃金一樣的戰衣被秋風吹拂向後狂舞。
眼眸最深處的頓時燃燒起兩道毀滅的火焰。
兩朵黑色的火焰裡沒有少年的影子,隻有少年手中的那一把靈劍。
隱隱之中,他覺得這把劍不錯,應該成為他手中的靈劍。
一聲怒吼聲中,田吉光手中的靈劍出手了。
隻是沒有斬入虛無飄渺的秋風,也沒有斬向數十丈前的少年。
看在清月眼裡,這一劍明明沒有斬出。
看在秦君眼裡,田吉光已經斬出一恐怖一劍!
秋風嗚嗚,山林間的天氣頓時暗沉下來。
山間中驟然出現數十道如閃電一樣的氣流,如閃電一樣的氣流直斬而來。
這些氣流有的來自地上的死屍,有來自被王賢斬出的溝壑之中,還有的甚至來自山林之中。
這是田吉光凝聚了一道陰寒之力,召喚死去的神魂。
在刹那之間,將這些還沒有離開的神魂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東凰漱玉有一種錯覺,自己這一刹那如同來到了深淵之中,有無數的惡鬼往她撲來。
山上的小白搖搖頭:“這一招對哥哥無用!”
拉著師姐的手,龍香玉歎了一口氣道:“趕快打完,我要去打掃戰場。”
嗚嗚的風聲中,無數道挾著死亡之力的劍氣,從田吉光的手中的劍斬出。
將剛剛那些將近二百道的怨魂凝聚在一起。
組成了一把恐怖的大劍,一道挾著深淵之下,挾著蠻族惡魔之力的一劍。
往王賢刹那斬來。
看著這一幕不可思議的畫麵,山上的大殿前,有無數的修士再次發出了一陣驚呼。
澹台小雪拉著東方小雪的手,兩女的手心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