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所有人的眼裡,無人能夠擋住這挾著死亡氣息斬來的一劍。
眾人不僅感覺到了秋天的涼意。
更是感受到剛剛那些死去的修士,在這一刻發出甘的嘶吼。
誰也沒有想到,虎門關的副城主,竟然能召喚死去修士的怨魂。
山道上不斷有一個個握劍的怨魂騰空而出。
無視天空還沒有消失的光明,如同末日來臨,或者是深淵之下的地獄一般。
都連不小心路過的野獸,也莫名其妙地倒在風中。
在這怨魂的麵前,便是山間的霸王此時也顯得孱弱,不堪一擊。
無數的靈劍,在風中凝聚。
怨魂的速度雖然緩慢,卻沒有停歇的意思。
於風中不停地掠出,發出嗚嗚的低咽。
好似在響應城主大人的呼喚,要重新組成一道大陣,往前方不遠處的少年撲來。
此時,倘若有人不死活死往前衝出,必死無疑。
望著這些強大的可怕的怨魂,如死亡大軍往師弟撲來。
東凰漱玉不得不出聲提醒,
趁著這些家夥離自己還有數十丈的距離。
頭一回,王賢掏出一壺靈酒,咕嘟。咕嘟喝了幾口。
然後淡淡地笑了笑:“好酒避邪!”
東凰漱玉聞言之下,一時無語。
召喚怨魂之下,讓田吉光暫時擺脫了眼前的困境。
於是便不停地催動自己那一道陰寒之力,往王賢而去。
嗚嗚,陣陣秋風卷起山道上的枯葉,隨風向著四周飄散而去,順著風飄落在王賢手中的青鋒劍上。
突然間,秋風變得更猛烈了一些。
風中更是帶著一抹淡淡的香甜之意。
王賢嗅之頓時神情大變,轉身揮手一道神力之力,將東凰漱玉推向遠方。
一邊喝道:“風中有毒,回山去!”
東凰漱玉也感受到了風中的危險,當下扭頭化為一縷清風,往身後飛掠而去。
王賢不怕這些劇毒,她不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裡,回到山上去,不給師弟添麻煩。
殺人於無聲無息的劇毒,王賢沒想到田吉光竟然使出這一招。
換作李夢白等人,根本無法防禦。
這些隨風飄來的毒氣,在這些怨魂的壓迫之下,用來襲殺自己,看來這家夥也是費儘了心思。
如風中幽靈,突然出現的毒藥,可以輕易地帶走無數人的性命。
隻是短短的一刹,東凰漱玉便已經離開了王賢。
往漫漫山道上掠去。
從山林中飄出的怨魂一邊飛掠,一邊斬出手中的靈劍。
如在風中射出無數的箭矢,隻是為了斬下少年的人頭。
隻是一眨眼,這些所有的箭矢連成一氣,化作一把巨大的劍,往王賢迎麵斬來!
一個人,要麵對一場劍雨。
在田吉光看來,這些所有的靈劍,下一霎就要斬在少年的頭上。
將其絞殺於山道之上。
之前離開的老婆婆,在風中留下了一絲氣息。
如此一來,他隻要追尋著那一絲氣息,便能將山上那些不堪一擊的家夥統統斬首。
這一戰的功勞,隻屬於他一個人。
想到這裡,佇立於風中的城主大人,突然間仰天發出一聲如惡魔般的吼叫。
一道恐怖的陰寒之氣,化作清風之劍,往前而來。
“轟!”的一聲。
正在行進中的怨魂們受到了驚嚇,開始瘋狂地撲向前。
準備在一劍斬出,將擋在路中間的少年抹去。
整個山道上,原本沒有排成隊形的怨魂們,這一刹那徹底化為一條長蛇。
後麵的怨魂甚至不用去考慮方向,隻要跟著前麵的怨魂,於刹那之間斬出手中的靈劍即可。
這是一場死亡之戰。
秦君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中幾乎要噴出火焰。
任由他如何聰明,也沒有想到,虎門關的副城主,竟已入魔!
竟然在山林之中,召喚已經死去的怨魂。
隨著城主大人爆發出的靈壓,這些怨魂就像是收到了戰鬥的命令一樣。
突然間變得激動,變得好殺,想要吸血。
在城主大人的暴喝聲中,一低低的吼叫從每一個怨魂的口中吼出,其氣勢瞬間達到了頂峰。
將他們的死亡之力,儘數凝聚到手裡的劍上。
他們生前就追隨城主大人,就算死去,也會去仰望和追隨,更不要說,城主大人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每一個怨魂,都願意為城主大人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能夠在死去之後,再次祭出自己的死亡之劍,對於所有死去的怨魂都是一件大事情!
他們終於可以自己報仇,而不是依靠城主。
所有的怨魂化為一道風暴,所有的劍氣瞬間凝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道法陣,一把大劍,散發出了恐怖的氣息。
嗚嗚,山道上突然出現一道黑色旋風,瞬間卷到這道大陣之中,跟這一道大陣融合到了一起。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暴漩渦,將前方一切都籠罩了進去。
瞬間,厲鬼哭喊,陰風呼嘯。
山道那些還沒有消失的鮮血,跟這一道黑色的風暴交織在一起,往王賢席卷而來。
這個時候,田吉光的雙眼,突然出現兩個黑色骷髏。
在骷髏的驅使之下,一道恐怖的氣息,往那一場風暴湧來。
於是,山道上無數的冤魂開始哭嚎。
風中血氣彌漫,將這一片山林徹底變成了魔域。
佇立於風中的田吉光吼道:“一劍斬你!”
風中,一把巨大的血色魔劍已經成型,向著王賢迎麵斬來。
幾乎所有衝鋒中的怨魂,都將自己目光放到了前方。
那一個如如不動,一手握劍的少年。
他們知道,這是要斬殺的目標!
滾滾而來的風暴頃刻之間席卷而至,將長長的山道頃刻淹沒。
頃刻間,天地突然得陰暗無比,甚至變成了黑色,變成了深淵之下的魔域。
縱使身前漫天塵埃落葉,甚至一把來自魔域的大劍迎風斬來。
一身黑衣獵獵作響的王賢依舊沒有動。
隻是在東凰漱玉退出之前,他從山間的小溪之中,借來一股天地之力。
山道上的陰晦天空,被鮮血染紅的枯葉飛在風中,帶著濃濃的血腥之意。
還有那數百道劍氣所化的一把巨大魔劍,正緩緩往來。
眼下天地俱暗,隻有這一把惡魔之劍,挾著滾滾陰寒之力的巨劍,看上去泛著幽幽地黑光。
就像是一朵來自深淵的煙花,要在他身前綻放開來。
眼前這一道幽黑的光芒越來越明亮熾烈,空中斬來的魔劍離王賢越來越近。
如如不動,王賢沒有急著斬出手中之劍。
看在山上眾人眼裡,從那些怨魂出現,到風中斬來一劍,隻是一瞬間。
但事實,佇立風中的王賢已經等待了很長時間。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數百道,上千道的劍氣,最終化為一劍。
當他確定這萬劍成河,以無數怨魂凝聚成的一劍斬出之後。
眉頭微挑,左手輕輕地動了一下。
於是,看著田吉光的眼裡,身懷妖法的少年,手中出現了一朵若水的蓮花。
他想不明白,一朵蓮花如何應對自己這一劍?
這萬劍成河的一劍,世間無人能敵。
隻有到了他眼下這樣的境界,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強大,什麼樣的一劍才能做到無人能敵。
劍氣再多也不是強大。
比如之前死在少年手中的護衛和修士。
天空的陽光不是最強大的力量,至少在他召喚出來的這些怨魂麵前。
這些橫亙天地間、令人驚歎感到恐懼,甚至絕望的力量,才是最恐怖的力量。
這才是他最強大的力量。
這一招看似壯觀恐怖,為了這一招他不知煉化了多少晶石。
整日遊走於人魔之間生不如死。
也因其如此,所以他成了虎門關中,擁有魔力的副城主。
可以說,甚至連城主跟他拚起命來,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兩人說不得會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隻不過,便是城主大人,也沒有與王賢交過手。
隻有山上的人知道,跟絕對的力量比起來。
王賢壓根就不會在意這些凝聚了妖魔之力的一劍。
畢竟連蠻族的長老都斬了,又怎麼會在這一道魔劍麵前低頭?
秦君看來,隻要今日的王賢能從這一道恐怖的魔劍之下。
從這一道毀滅的風暴中活下來。
倘若一不小心斬了城主大人,他便是虎門關第一狠人。
至少比他強大,跟城主大人也不相上下,甚至比大將軍還要強大
比他一路走來,遇到過所有的修士都要強大。
在他看來,風中的少年隻要斬出最強大的一劍,必然能一劍破敵。
不管麵前是一劍,還是一千劍,一萬劍。
老人一直盼著王賢斬出風中一劍。
將對方這萬劍成河的法陣破去,將那一道風暴斬成兩半。
唯有一劍如風,才算得上快意人生。
隻不過,他沒有想到,王賢竟然沒有這樣做。
他不明白王賢為什麼不斬出手中的靈劍。
隻有站在山道上的東凰漱玉,好像明白為何當下的王賢沒有使出最強一劍。
或許他要將最後的驚喜留給城主大人。
風中的王賢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今日一戰,城主大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護著手下的生死。
或許死人比活人,對他的用處更大。
歎道:“為了殺死我,竟然犧牲所有部下的性命,天下修士都不如你狠毒!”
田吉光看著斬向少年身前的巨劍。
冷冷回道:“你死了,話真多!”
他舉起手中的靈劍,斬向萬劍成河編織而成的那一道巨大法陣。
向所有的怨魂發出了最後進攻的命令。
遠遠的,山道上的東凰漱玉發出一聲歎息。
就在眾人默默注視之下。
王賢的身前綻放出一朵巨大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