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喧囂喊殺的眾人驟然一靜。
當他們看清楚地上的鮮血斷劍之後,一道恐懼瞬間占據各自的身體,連手裡的刀劍也變得寒冷無比。
誰也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唐十三,一劍斬出,竟然將他們的同伴瞬間轟飛!
這一劍蘊藏著的力量,不知有多麼恐怖。
甚至有人驚駭地發現,前些日子還需要同伴保護的唐十三,竟然破境了!
一幫氣勢洶洶的黑衣人,被唐十三閃電一劍嚇呆了。
唐十三卻在這時往前踏出一步,冷冷地喝道:“來戰!”
這時候文會元已然握住靈劍,就像是白天西門聽花一腳踩在他的臉上一樣。
誰也看不清他當下心情。
而這個時候的唐十三,卻瞬間恢複了自信。
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隻是在道觀過了一夜,喝了幾碗湯,一夜之間跟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就在這個時候,文會元發出一聲怒吼,呼喚身後的同伴高手,要將擋在門前的唐十二斬於他的眼前。
就在他如狼嚎一般的怒吼聲中。
以後身後已經有三人刀劍出鞘。
刀光閃!
靈劍現!
劍光落!
“鋥!鋥!鋥!”夜色中響起一陣鏗鏘之聲!
忽然之間,雪亮的劍鋒帶著一抹燃燒的氣息,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將斬來的刀劍打落在地!
一抹火焰擱在一個黑衣女子雪白的脖子上。
劍鋒輕拉,在女子如綢緞一般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唐十三出手不算快,至少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隻不過,她卻不知道,那一鍋用熊掌熬煮的靈藥之中,擱了一片神花的葉子,一滴黃泉弱水。
雖然隻是過去了短短的一夜。
甚至唐十三來不及一場讓他生命發生質變的涅槃。
而她的一切,都在那一夜變得不同。
出手之間,在彆人眼裡看起來依舊,可是出手之際,卻是致命的一劍。
靈劍擱在敵人的咽喉處,眼前的黑衣女子還活著,剩下的兩個同伴卻笑不出來了。
不是因為他們的刀劍已斷、
而是無人敢用黑衣女人的命去賭!
賭唐十三不敢一劍斬下女子的腦袋。
撲通一聲,黑衣女子倒在唐十三的腳下,瞬間昏死過去。
“殺了他!”
文會元感覺自己要瘋了,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他不如撞死在小院的門前!
“我來斬她!”
一聲怒吼聲中。一個身高六尺的黑衣人刹那從人群裡衝出,狂笑聲中,握著一把長劍,往唐十三斬來。
比唐十三高了許多的黑衣人,在撲上來的一瞬間,如狂風一般,還沒等她看清,來人已經斬到了她的麵前。
斬來的一鋒卻不似狂風,而是平穩直斬而來!
劍光一閃,仿佛瞬間已經斬斷了唐十三脖子,甚至他已經看到唐十三倒在自己的眼前。
“嗤!”的一聲響起。
不幸的是,唐十三沒有倒下,脖子也沒有斷。
而是身高六尺的黑衣人,脖子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血洞,除了唐十三,沒有人看見。
一個很小很小的血洞。
就在黑衣人恍若狂風一劍斬來的刹那,唐十三已經往後退了幾步。
靈劍護於胸前,甚至沒有斬出。
卻有一根細細的銀針飛出,飛進了黑衣人的脖子。
“臥槽!你敢”
手裡的長劍僵在了半空,六尺高的漢子用一種奇怪的神情看著唐十三
唐十三看著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看著這個如僵屍一般呆在當場的男人,唐十三手中的靈劍輕輕地刺在對手的靈劍之上。
“撲通!”一聲。
男人還沒有聽明白唐十三跟他說的兩個字。
便重重撲倒在唐十三的腳下,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去死啊!”
就在六尺高的黑衣倒下的瞬間,文會元手裡的靈劍,如毒蛇一樣驟然刺出
“啊”
唐十三猝不及防之下,握劍的手臂驟然中劍。
一抹鮮血瞬間飛濺出來,瞬間染紅了她黑色的衣裳。
佇立於山崖之上的王賢,輕輕地歎息一聲。
心道你也算是久曆沙場,在天路上奮鬥幾年的修士了,怎麼如此不小心?
怔怔地看著唐十三的鮮血飛濺,王賢終於舉起了手裡的弓箭。
“嗡!”
他手裡的弓弦發出一聲鳴叫,聽得張老頭胡須一抖。
他從王賢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殺氣。
想了想,老頭忍不住說道:“你這一箭射出,可就將那三人的因果,統統接了過來啊?”
“這因果一直就在我身上!”
王賢感受到鐵箭上的符文正悄然激活,心裡微微一歎。
回道:“我在昆侖山時,便斬了天聖宗的天驕長老,他們早就跟我不死不休了!”
臥槽!
張老頭聞言,頓時呆住了。
心道你才多大,竟然已經斬了天驕,斬了長老
他娘的,這長老不得是化神境的所在啊?
這,這不是逆天而行,而是驚天之舉!
望著沙城裡的一幕,突然說道:“其實,我也可以破例!”
“不用!”
王賢冷冷地回道:“老師不用為了他們三人,而身受天譴,有什麼罪過,就讓我一人承擔!”
“你不怕?”
“怕個屁,我債多不愁!”
“好吧,我給你長長眼睛!”
“嘿嘿,一枝來自皇城的穿雲箭,讓你們”
就在這個時候,沙城傳來一聲驚惶的尖叫,一個幽靈般的黑衣人如閃電一般,從文會元的身後衝出。
一把惡毒的靈劍刺向唐十三,瞄準的卻是她的驟然彎下的腰。
隻是電光石火之際,唐十三看見了死亡。
這一刹那,她看到夢裡的孟小樓翻了一個身。
嘴裡呢喃正在喊她的名字,叫她不要離開他的身邊,說好的兩人要天長地久在一起。
她甚至看到了短短的一生,跟無數的少女一樣,也做過無數的夢。
隻不過,她做夢也沒想到,死亡會驟然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甚至能感覺到這驟然刺來的一劍,已經穿過了她的身體
直到她倒下去時,還不能相信。
甚至她看到了在道觀的山頭,一抔黃土前,多了一個墳墓,一塊墓碑。
上麵寫著唐十三的名字。
“啊”
唐十三驚慌之中,喊了一聲:“王賢救命!”
“嗡”
就在黑衣男子一刺將要刺破唐十三腰間肌膚的刹那!
風中響起了一聲箭鳴!
時間,恍若在這一刹那靜止了下來。
所有的黑衣人,包括剛剛刺中唐十三,正在歡呼的文會元,揮舞的手臂還停留在空中。
在他身後,還有幾個黑衣人拔出刀劍,撲在了空中。
連他們腳下濺起的黃沙,也刹那靜止,懸浮在空中。
一枝來自金陵皇城,梧桐書院的鐵箭。
帶著一道渦流,帶著一絲旋風,刹那刺穿了沙城天空的虛空,刺穿了沙城這一座大陣!
箭身來自無數的靈劍,是王賢所鑄!
箭鏃來自胖頭陀的玄鐵杖,也是王賢所鑄,無堅不摧!
加上藏書樓孫老頭兩道符文的加持,也是王賢所銘刻!
不同的是,躺在屋簷下的張老頭,為王賢開了一條箭道
將沙城的大陣,為他打開了一條通道。
就像王賢用筷子,在桌上的困陣,為兩隻螞蟻打開一條生路一樣。
就這樣一支穿雲箭,應邀而來。
在唐十三的尖叫聲中,在她生死刹那的一瞬間!
越過沙城無數的房屋,自數十位黑衣天驕的眼前飛過!
越過了時間,越過了空間的限製!
“嗤!”的一聲中。
從唐十三的身後驟然而出
穿過了黑衣修士的手掌,刺進了他的眉心,一道恐怖的衝擊力將他狠狠地推向正在歡呼中的文會元。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就在時間恢複的刹那。
鐵箭從黑衣男人的後腦飛出。
在月光的照耀下,如一抹彩虹,飛進了文會元的胸口!
不止,還不止!
巨大的衝擊力,將文會元帶著從一幫天驕的頭上飛過,往數十丈外的老樹飛去。
“轟!”的一聲。
鐵箭將天聖宗的天驕釘在百年老樹之上,一股鮮血順著鐵箭往外噴出。
“啊”
直到這時,文會元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望著天空的一彎月牙,不甘地吼道:“怎麼可能!救命啊!”
“撲通!”
身化黃雀的黑衣男人,重重撲倒在唐十三麵前十丈外的黃沙之中。
連一聲呼喊都沒有發出,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個已經看到化神境的天驕,死在了眾人的眼前。
“嗖嗖嗖!”
風中有幾道身影飛掠而出,往文會元所在的老樹飛奔而去!
“嗡”
茫茫夜色之中,再次響起了一聲箭鳴!
就在唐十三的注視之下,一枝自城外,自道觀之上飛來的鐵箭,再次射穿了沙城上的虛空!
“嗤!嗤!嗤!”
數十個天驕耳中聽到三聲撕裂肉體的聲音。
接著,飛掠在風中的三個黑衣人,便如被雷擊,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之後,眾人的眼裡出現三個血洞。
三道血箭恍若泉湧,自三人的胸口飛濺而出。
就在文會元目瞪口呆之下,在他垂死之際的嘶吼聲中。
三個黑衣人自半空中往下跌落。
跟著便是一陣更加淒厲的喊叫聲,在夜色裡回響開來。
唐十三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還有五天的時間,就要上戰場!”
“我就在這裡,不怕死的放馬過來!”
這一聲喝出,恍若驚雷落下。
讓一幫天驕瞬間回過神來,他們此行也隻是來沙城短暫的休整,時間一到,就會被踢出沙城。
臥槽!
誰也沒有想到,唐十三突然變得如此生猛。
更有人回想著唐十三將死之際,發出的那一聲淒厲的呼喊。
“王賢救命!”
臥槽!
殺神來了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