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殺神來了天路,隻怕這裡無數天驕,都要頭痛了!
就在眾人在驚慌之中,猜測這天外之箭從何處射來之際。
又有十幾個黑衣人手握靈劍,發出一聲怒吼往唐十三撲來。
或許在他們看來,隻要殺了眼前這個女人,就能結束眼前這一場噩夢。
剛剛回過神來的唐十三,驟然之間,又看到眼前有十幾把靈劍,如閃電一般,發出淒厲嘯鳴往自己斬來!
更有一道劍氣化為一道流光,瞬間斬到了她的胸前。
“啊”
唐十三隻覺得死亡在這一刹那,將自己籠罩了進去。
甚至來不及喊出一聲:“王賢救命!”
就是這生死刹那
夜空中突然響起一道淡然的聲音:“滾!”
如閃電般的一劍,瞬間被這一個淡淡的“滾!”字擊中!
像是黃沙地上有一縷無形的元氣刹那轟出,已經斬到唐十三麵前的黑衣人驟然一頓。
跟著一聲悶哼,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淒然間飛上高空,不知往何處而去。
不止,還不止這樣。
跟在他身後的十幾個手握靈劍,驟然撲來的黑衣人,被一隻看不見有巨掌拍在身上!
就在唐十三目瞪口呆之中,眼前嗖嗖嗖,有十幾個黑影飛上了天空。
剩下的十幾個黑衣人嚇壞了。
因為他們聽到風中傳來的慘叫越來越遠,顯然是往沙城外的黑夜裡飛去!
直到這時,他們才回過神來。
沙城禁止修士殺戮,這是一片和平之地。
但凡誰敢在沙城行刀兵之事,必被踢出去。
而且再也無法在重傷之下,回到這裡休養。
這是他們來到沙城的第一天,從城裡修士嘴裡,得知的規矩。
隻是時間太久,誰也沒將這話當真。
不想,卻在今天夜裡應驗了。
“砰!砰!”
剩下的天驕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捏住,像戰鼓般不停猛跳。
仿佛他們再敢揮舞手裡的刀劍,就會被城中的大陣斬於眼前。
唐十三,也感覺到了黑夜裡的異樣。
她不知道這兩枝可怕的鐵箭是不是來自王賢?
還是說,道觀那個賣羊肉包子的老人,竟然能控製沙城的大陣直接攻擊所有人!
天驕們默默地注視著唐十三,身體開始變得僵硬。
握著靈劍的手也突然變得寒冷,心道莫非殺神真的來了天路?
就在這時,夜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
“要麼滾,要麼死!”
“撲通!”一聲。
唐十三重重地跌坐在小院門前,嗚嗚,捂著臉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嚷嚷:“嗚嗚,王賢你再不出手,我就死給你看!”
“嗚嗚,他們要殺了我,再去殺孟小樓和西門聽花!”
“嗚嗚,他們已經不再理會沙城的規矩了!”
“轟!”的一聲。
剩下的黑衣人如被雷劈,不用夜空中的聲音再次響起,紛紛倒掠而回。
隻是眨眼的工夫,一個個便身化青煙,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有一半人是被唐十三的哭聲嚇跑的。
還有一半天驕曾經跟王賢打過交道,見過昆侖山下的驚天一戰!
還有兩人是曾經進過東凰族的禁地
臥槽!
殺神來了天路,而且貌似唐十三的朋友?
這他娘的,誰敢招惹那個殺神啊!
況且,他們就算沒見到人,聽到這一道熟悉的聲音,瞬間也嚇破了膽。
“咯咯”
靠在大門上的唐十三破涕為笑。
一邊嚷嚷道:“早知道你的大名能嚇死人,我又何必跟他們拚命,嗚嗚,我受傷了!”
臥槽!
彆說沙城的唐十三,連躺在屋簷下看熱鬨的張老頭也嚇了一跳。
他充其量隻是揮揮衣袖,將那十幾個天驕趕出了沙城。
卻沒想到,剩下的天驕隻是聽到自己徒兒的聲音,便轟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這他娘的,真是人的名,樹的影啊?
想到這裡,老頭忍不住哈哈笑道:“我說徒兒,你這是惡名在外,人神共棄啊?”
王賢默默注視著一身染血的唐十三,輕歎一聲。
跟身後的老頭回道:“他們都想砍下我的腦袋倘若我不離開,要不了多久,這座小山就會變成戰場!”
張老頭聞言一凜。
喃喃自語道:“如此,你到底做過多少惡事?”
看著眼前的天驕驟然消失,茫茫夜霧之中,隻剩下三個黑衣人在哀嚎。
樹上的文會元已經沒了氣息。
她忍不住怒道:“你什麼意思?為何眼睜睜看著我受傷不出手?”
王賢搖搖頭:“因為你是白癡!你是第一天踏上天路?”
在他看來,唐家小姐就算打不過,還可以使毒啊?
他不相信唐青玉沒要將暴雨梨花針給妹妹。
畢竟那女人,可是連自己的心肝寶貝,都想送給自己。
唐十三一臉色漠然,死死盯著眼前的三具屍體。
她在想王賢的話,或許自己太過仁慈了。
對於要自己性命的家夥,還用什麼靈劍,一把毒藥迷煙,不知要放倒多少人?
王賢冷冷地回道:“知道唐青玉是如何對付敵人的嗎?”
唐十三不甘地嚷嚷:“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王賢淡淡一笑:“至少在我麵前的唐青玉,隻是揮手之間,便殺了比他厲害幾倍的敵人,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也是一個行事果斷的女人,怎麼來了天路,反倒變得婆婆媽媽了?”
唐十三一聽,氣得冷笑道:“為何你不出手?”
王賢笑道:“我在昆侖山上都罵過你們三人是白癡,你們偏偏還不肯承認!”
“這些家夥,哪一個不想要我的腦袋?這一回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看看門前的死人,總好過下一回,讓孟小樓看你的屍體。”
聞言之下,唐十三頓時漲紅了一張臉,怔怔說不出話來。
“我曾經跟你們三人說過的話,你們都忘記得乾乾淨淨了?”
說到這裡,王賢的語氣漸漸變得冷漠。
冷冷說道:“我一直跟你們保持距離,也讓你們告訴所有的天驕,你們三人也是我的敵人你是不是白癡?”
唐十三聞言之下,傻眼了。
沉默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去打掃戰場。
王賢看著她搖搖頭:“今天我殺再多的人,我不怕啊?大不了,我拍拍屁股離開。”
“可你想過沒有,倘若這些家夥將對我的恨意,轉嫁到你們三人頭人,怎麼辦?”
一想到天路上的天驕和長老,王賢也很頭疼。
看著夜霧中的唐十三,想了想又安慰了起來。
“記住,就算明天天塌下來,你們三人跟我也沒多少關係,我們是敵人!”
“他們這回嚇破了膽,暫時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明天一早,讓西門聽花來見我。”
“哦。”
唐十三撿起最後一枚納戒,也不管三個哀嚎的黑衣人,轉身往小院而去。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
“轟!”一聲中,卻是地上的屍體,瞬間燃燒起來。
唐十三怔了怔,終是沒有回頭,一閃身進了小院,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就在她轉身的刹那,一縷淡淡的金光落下,將小院籠罩了起來。
張老頭拍了拍屁股,起身往屋裡走去。
想了想說道:“明天我去沙城多買些羊肉回來。”
王賢笑了笑:“嗯,還是羊肉包好吃,熊肉太柴!”
張老頭想了想說道:“你對那些家夥,會不會殘酷了一些?”
“很殘酷嗎?”
王賢望著夜空中的月牙,想著合歡宗的媚藥,臉上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淡淡地說道:“我還有讓他生不如死的招數,沒使呢!”
老頭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想了想說道:“算你狠。”
跟唐十三不同,一戰過後,王賢並沒有一絲的喜悅。
他進入玉璧空間,隻是想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抄寫十卷佛經。
最後玉璧中再有什麼天經,道經等著他
結果,好死不死竟然來到了天路之上。
還遇到孟小樓三人的生死危機,不得不再次跟天驕發生衝突。
他估計這些家夥都快把自己忘記了,誰知唐十三一句話,瞬間拉滿了仇恨。
清晨醒來,老頭已不見了蹤影。
想著昨天夜裡老師說的話,估計是回沙城去買羊肉了。
閒著無事,王賢在大殿前的青石板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困陣,在裡麵撒了幾粒米。
想著一會鳥兒落下,看能不能困住小家夥一會?
隻因老頭說,陣法最難困住的便是鳥兒。
坐在殿前抄寫佛經,抄到一半。
王賢望著山間嘰嘰喳喳的鳥兒,就是不來殿前吃米。
氣得他忍不住自言自語:“天高任鳥飛嗎?總有一天,困住你。”
巳時十分。
長長的石階上出現一個身影,離山上還有數百丈,便遠遠地喊道:“我來了,快把這法陣打開”
看著換了一身青衣的西門聽花,王賢忍不住笑了起來。
殊不知,一早醒來的西門聽花,且不說自己連夜破了兩境。
光是看著唐十三一張蒼白的麵容,衣裳上沾的鮮血,便嚇了一跳。
直到唐十三告訴他,昨天的風波已經被王賢平息,暫時不會有人來找麻煩之後。
他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聽到王賢要自己去道觀之後,給唐十三交代一番之後,便匆匆出了沙城。
走在長長的石階上,想著這家夥竟然站在城外的道觀,便揮手退敵。
隻覺得不可思議。
一邊拾級而上,一邊嚷嚷:“我說你怎麼會來了天路?”
王賢笑道:“我來救你們三個可憐蟲啊!”
西門聽花想著孟小樓之事,想著自己昨天破境,竟然要唐十三冒險,一時間百感交集。
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一路行至大殿前,看著坐在屋簷下抄寫佛經的王賢,西門聽花一愣。
“唐十三說你在道觀做包子,我還沒吃早飯呢?”
王賢瞥了一眼掛在簷下的肉乾,搖搖頭:“這肉太柴,老頭去沙城買羊肉了,你沒有遇
上他嗎?”
“沒有。”
西門聽花緩緩而來,正欲一步上前拿起王賢抄寫的佛經
卻“哎呀!”一聲驚呼:“我說,這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