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唐青玉卻話題一轉,說道:“你若不急著離開,我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王賢心道那女人不回來,我也沒辦法離開啊?
想到這裡,隻好回道:“說吧。”
放下酒杯,拿出水壺喝了一口,取了一碟瓜子擱在桌上。
說起消磨時光,打發時間,他有的是辦法。
誰怕誰啊?
怔怔地捧著半杯酒,唐青玉突然說了一句:
“我是唐家的大姐,這三年,我拒絕了八個人的上門求親”
王賢怔了怔,心道有膽子去青州唐家求親,隻怕不是世家公子,就是江湖上的英才天驕吧?
唐青玉問道:“你知道我為何拒絕他們嗎?”
唐王賢搖搖頭:“不知道?難不成你想等唐十三回家?”
“她叫唐香玉,唐十三隻是她自己起的外號!”
唐青玉歎道:“不是因為我妹妹。”
王賢眉梢一挑:“那是因為誰?”
唐青玉望向在河邊撒歡的馬兒,幽幽說道:“我隻是忘不了死去未婚夫”
臥槽!
王賢一聽傻眼了,你大爺啊。
你的命得多硬,才能讓一個還沒過門的男人就死了?
雖然震驚無比,可他依舊沒有說出自己的心思。
而是說道:“死者已逝,活著的人終歸要好好的。”
唐青玉用力握住酒杯,喃喃說道:“除非讓我找到那個害他性命的凶手,否則我,終身不嫁!”
“哦!”
王賢總算明白了,這個可憐的男人不是被老婆克死的。
鬆了一口氣,嗑了幾粒瓜子。
忽然問道:“凶手是誰?你未婚夫怎麼會被人害死?”
心道能做唐家女婿的男人,又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殺死?除非對方是一個百年老魔!
唐青玉說到這裡,忍不住輕輕地抽泣起來。
一直過了良久,才繼續說道:“他去男兒誌在四方,在娶我之前,要去看看大漠風光,結果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臥槽!
王賢一聽,呆住了。
心想大爺啊,大漠那種地方老子都差一些回不來了。
一個年輕的天驕,要去看看大漠孤煙直,老樹昏鴉的風光?
瘋了!
“如此,你怎麼知道他被誰害了?”
王賢心道,人都死了,你怎麼知道誰害了他?
唐青玉一邊擦拭眼淚,一邊說道:“跟他同去的還是幾個唐家護衛,還有我弟弟唐七!”
“轟隆!”一聲,如驚雷落下。
臥槽!
王賢一下子怔住了,不敢再看她,她的眼圈紅紅,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你大爺啊,不要跟我說唐七啊!
這都是什麼鬼,凡事都跟那個死鬼扯上了關係。
你這剛剛死了未婚夫,轉眼又死了一個弟弟,唐家不得瘋狂地追殺自己?
想到這裡,他真的無語了。
誰叫那小子好死不死,跟王東混在一起,還他娘假冒我的名聲在廬城作惡?
他不願看見女人流淚,也不想知道女人們流淚的原因。
隻是唐青玉偏偏要說。
說的每一句,都是讓他觸目驚心的事情,你大爺啊!
唐青玉繼續說道:“唐家最後隻剩下兩個護衛,跟唐七活著逃離在大漠,卻帶回了凶手的消息”
“那家夥是誰?”
王賢突然一激靈,心道事情不會這麼巧吧?
唐青玉咬碎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唐七說他有一把金劍,號稱大漠三英的老大,名叫木道人!”
“哢嚓!”
王賢手裡的酒杯瞬間被他捏碎,心裡卻忍不住罵開了。
望向天空,心道老天啊,你倒是喜歡變著花樣來折騰大爺啊!
唐青玉卻娥眉一挑:“難道,你在大漠見過那惡人?”
王賢搖搖頭:“我一路回來,遇到的都是要我命的家夥,我自然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
他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木道人剛剛傷了自己。
還死在自己手裡,那把金劍還在龍清梅的手裡。
這算什麼?
用一命換一命,自己的命豈是一個木道人就能換回來的?
這不是他的性格,他也不會這麼做。
他沒有正麵回答,唐青玉卻也好像明白了他的心思。
眼淚嘩嘩,呢喃道:“他答應過我,一定會來的,說回來之後我們就成親,可是他沒有來。”
一個無情的男人,用自己的生命,欺騙了一個多情的少女。
而看在王賢的眼裡,卻是世間無數悲劇中的一個。
隻是這個悲劇太狗血,竟然扯上了自己。
這種悲劇,在大漠不知發生過多少回。
他相信,就算自己一路而來斬了不少殺手土匪,可這樣的悲劇以後依舊會再次重演。
這便是叢林法則,所以,王賢並不會悲傷著唐青玉的悲傷。
自己經曆的悲劇,不知比這難過多少倍,他都煎熬過來了。
唐青玉說道:“我們從七歲相識,直到唐七帶著他的屍體回來,我都不敢相信,他真的離開了我,我要替他報仇!”
“你想多了!”
王賢淡淡地回道:“你跟他七歲相識,就算沒有成為夫妻,也享受了不少快樂的時光。”
“對他來說,扔下嬌妻闖天下,死在外麵隻能怪他沒本事,對你更不負責!”
“今日殺人,明天就有可能死在彆人劍下!”
“那老頭你殺不了,就算你再修煉十年,也不是他的對手!”
唐青玉一聽怒了,冷冷地說道:“我不管,我跟三長老出門,就算死也要先殺死木道人!”
王賢一聽,忍不住嗬嗬一笑。
將桌上的碎片輕輕掃落,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
聽在耳裡十分清脆,心裡也有一絲得意。
淡淡地說了一句:“也許等你找到他時,才發現,他已經死在彆人手裡了”
“不對,你怎麼不去大漠追命,為何往南方而來?”
王賢心道,唐家的人都是屬狗的?
唐青玉說道:“誰殺了木道人,我可以嫁給他!”
“噗嗤!”
王賢正抱著水壺喝了一口,聞言一下子又吐了出來。
心道老子多謝,不敢娶你為妻。
唐家的女人,老子從看到唐十三那一天起,就敬而遠之了。
搖搖頭,王賢笑道:“萬一,那是一個老頭呢?”
“我也嫁!”
唐青玉一咬牙,冷冷地說道:“隻要他讓我看到那把金劍!”
臥槽!
王賢聞言傻了,跟龍清梅傳音道:“把那把金劍還給我,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龍清梅嬉嘻一笑:“不要臉,你不會真的讓她嫁給你吧?”
王賢低頭無語:“我怕她有一天要嫁給你。”
龍清梅一聽,被王賢氣笑了。
咯咯笑道:“好吧,一把破劍換你一個承諾,好像也不錯,你打算用這把劍,去害誰?”
王賢喃喃道:“還沒想好,有些話現在不能說。”
龍清梅哼了一聲:“彆吵我,我正化妝呢。”
唐青玉說道:“我把這個故事告訴你,並不需要你同情我。”
“然後呢?”王賢問道。
唐青玉冷冷地望著王賢,說道:“我要你去替我殺木道人,有消息說,他來南方,要殺你!”
臥槽!
聽了這番話,王賢真的傻眼了!
在他看來,唐若玉已經夠不要臉了。
明明自己救了她一命,最後反過來要坑自己。
眼前這個女人更狠,竟然人在路上,就在算計自己,讓自己替她賣命。
王賢的眼神在這一瞬間,也變冷了。
冷冷地說道:“你想多了,我一個渣渣,怎麼可能殺得了大漠三英?”
龍清梅聽到這裡,也呆住了。
心道臥槽,這才是王賢。
這送上門來的美人,連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他相信,但凡自己是個男人,肯定會立刻要了麵前這個女人。
更不要說,王賢真的殺了木道人。
她相信,除了王賢,世間再也找不到這樣一個傻瓜男人!
唐青玉緩緩說道:“你本來不行,可是有我的幫助,你就多了一分機會,一會活下來的機會。”
聽到這裡,王賢臉上的神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隻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我打不過他,可以跑,我憑什麼替你賣命。”
唐青玉說道:“因為你遇見了我”
說完毫不介意地解開衣領的第一個盤扣,露出了雪白的酥胸,就這樣敞開在王賢的麵前。
絲毫不介意王賢的注視,更不介意下一刻,王賢會伸手去摸一把。
連溪邊梳妝的龍清梅也驚呆了!
臥槽,這女人果然有勾引男人的本錢!
隻不過,你勾引錯人了,這家夥連老娘光著身子,都不屑一顧,怎麼會在意你半掩酥胸?
他還是一個少年,不是那些狗男人!
若不是她已經見過王賢的一麵性情。
但凡換了一個女人,肯定以為王賢是害怕自己,所以不敢去摸麵前的女人。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敞開自己身上的輕絲
呢喃道:“王賢,我好看,還是好的好看,說說嘛”
臥槽!
王賢神識注視中的龍清梅,看得他差一點又要一口老血噴出!
氣得他無比悲憤地吼了一聲:“你不知道,大爺我剛剛被人重傷過嗎?”
龍清梅哦了一聲,笑道:“也是哦,你剛剛吐了兩回血,算了,你繼續看她吧,我不介意。”
唐青玉卻蛾眉輕皺:“正因為你剛剛被人重傷,你才要仔細看著我”
龍清梅聞言,嘻嘻一笑:“王賢,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
王賢回道:“你信不信,我又要吐血了?”
龍清梅笑道:“吐吧,這血吐多了,你以後再見女人,就會慢慢習慣了!”
而麵前的唐青玉卻將遮擋酥胸的衣裳,瞬間又拉開了一些。
春光乍泄之際,用無比魅惑的聲音說道:“看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