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搖搖頭:“不是!”
想想又問了一句:“他們是你的同伴?還是手下?”
在他看來,倘若眼前的女子跟老人,是死去十個黑衣人的主人。
說不得,接下來自己又得攤上一場無謂的廝殺,想想就頭痛!
女孩蛾眉輕皺:“他們是殺手,你看我像嗎?”
王賢笑了笑:“不像!”
女子歎了一口氣:“所以,他們怎麼會死在你的麵前?不是你,是誰殺了他們?”
王賢笑了笑:“不知道。”
“我隻是在這樹下乘涼歇息,他們就從我的眼前飛了出去,把馬兒留在了這裡,你喜歡可以帶走!”
剛剛在會文城教唐天和李玉出門小心。
當下的王賢自然不會跟兩人一樣白癡。
就想眼前的女子看起來楚楚動人,可誰知下一刻會不會斬自己一劍?
或者跟龍清梅一樣,給自己下毒?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王賢自然明白,他的名氣和他的劍,就像是麝的香,羚羊的角。
喝了王賢的酒,女子手一晃,拿出兩盒點心打開,擱在桌上。
淺淺一笑:“我也沒什麼好東西,請你吃塊糕點!”
王賢也不客氣,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
一邊笑道:“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桂花糕了。”
應該說,他從皇宮帶出來的糕點,一路忘了吃,結果送給了唐天和李玉兩人。
女子一愣:“你不怕這糕點有毒?”
王賢憨憨一笑:“不怕!你也不會毒我吧?”
看著王賢笑得憨直,女子反而不好意思了。
默默地吃了一塊糕點,王賢又取出一塊肉乾遞了過去:“趕路,還得吃些肉,才有力氣。”
女子接過肉乾咬了一口,卻頓住了。
突然問道:“我在你身上嗅到血腥的氣息,難道你之前殺過人?”
王賢點了點頭:“沒錯,我怕死啊有人來追殺我,我隻好先殺了他們。”
之前從大漠來的二個家夥,已經被老三青鷹帶走。
就算地上殘留一絲血跡,想也不會不跟著自己一路。
王賢相信,是來自溪邊的腥風吹拂到樹下,沾上了自己的衣衫。
眼前的女子卻如此敏感,讓王賢驟然一凜,來者不善也。
女子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撕碎了肉乾,小口吃了起來。
王賢心道這老頭也有意思,蹲在小溪邊上,也不嫌對麵那濃濃的血腥之味。
畢竟,那些家夥都被龍清梅扔在一堆,一把火點著了,正燒呢。
就在他尋思之際,老頭卻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看著女子眉頭一皺:“小姐,這小溪裡剛剛死了不少人”
女子正捧著杯子喝了一口酒。
聞言之下,看著王賢問道:“公子,為何你的同伴不願出來見我?”
王賢淡淡一笑:“她身上血腥太重,去找地方洗漱去了。”
女子點了點頭,仔細看了王賢一眼。
直到確認王賢真的隻是一個渣渣之後,才淺淺一笑:“原來那些家夥,真的不是公子殺的?”
王賢一聽,反倒不好意思了。
暗自跟龍清梅傳音道:“趕緊回來看看,這兩個家夥是不是來找你的?”
正往肌膚上塗抹香露的龍清梅,聞言之下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怎麼,你怕她吃了你不成?”
“放心,我不認識她們!”
“有我在,沒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輕紗籠罩,天生尤物的女人低頭看著溪水裡的麵容,禁不住幽幽一歎。
呢喃道:“王賢,你若能讓我容顏永駐,老娘就是等上你五十年,百年,等你成為化神境的修士,又能怎樣?”
王賢搖搖頭,端起酒杯跟老人說道:“老頭,來喝一杯。”
這話他可不敢接,心道毒酒我有,你敢喝嗎?
毒花我也有,你不怕死麼?
若不是秦廣王告訴他母親已經再世輪回,他真想在九幽之下,找到她,給他嘗嘗神花,弱水的滋味。
看會不會有起死複活的功效。
老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問道:“那些死去的家夥,是來找你麻煩的?”
“不是!”
王賢搖搖頭:“我一個瘸子,能招惹誰?”
“噗嗤!”龍清梅聞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心道你大爺啊!
你可是天下間最恐怖,最無情的瘸子殺神!
她沒想到,王賢最喜歡做的事情,竟然是扮豬吃老虎。
想想,恐怕也隻有這樣的家夥,才能助她去闖蕩那個地方吧?
老人和女子齊齊一愣,兩人這才看見靠在老樹邊上的鐵拐,原來,眼前的少年真的沒有說謊。
一個聚氣境的少年,一個瘸子,能有什麼壞心眼?
老人喝了三杯酒,吃了點心和乾糧。
聽說王賢將所有的馬兒送給了小姐之後,當下也不嫌棄,竟然牽著一群馬兒,去小溪邊上喝水,吃草去了。
陽光正好,他也不著急趕路。
王賢一愣,臥槽,你這是跟我耗上了啊?
女子喝了兩杯酒,吃了一塊肉乾之後,仿佛精神好了一些。
抬著遙視著遠方,過了半晌,才輕聲說道:“我叫唐青玉,家在青州,你叫什麼名字,說來聽聽?”
“我叫王賢什麼,你叫唐什麼?”
王賢話沒說話,就想打自己一耳光,這他娘的真是嘴欠啊!
說好的要邁開腿,管住嘴。
這才剛剛離開會文城,小溪裡的十個黑衣人還沒有燒乾淨,自己又犯傻了!
“我叫唐青玉,難不成,你在哪裡見過我,我怎麼不認識你?”
王賢想到龍清梅這個大嘴巴,肯定不能替自己保住這個秘密。
乘著老人去放馬,脖子一橫說道:“我跟唐十三算是好朋友,在皇城差一點被唐若玉害死,不知道她們跟你什麼關係?”
這個時候,他已經打定了主意。
若是這個女人收到了唐若玉的消息,他又不能對眼前這個女人下手,隻好浪費一幅卷軸,溜之大吉。
這他娘都是什麼運氣啊?
好不容易擺脫了唐若玉那家夥,沒想到,好死不死,在這個鬼地方,遇到了唐青玉。
唐青玉一聽,忍不住娥眉一皺。
一聲輕呼:“你就是從大漠歸來,人人追殺的王賢?我妹妹呢,她不是跟你一起進了東凰族的禁地了嗎?”
王賢一愣:“你沒見過唐若玉?我跟她說過,唐十三跟孟小樓,西門聽花,還有天山玄天宗的李夢白一起,踏上天路了!”
唐青玉搖搖頭:“我好久沒見過她了。”
說到唐十三,她也不再客氣,抱著酒甕又倒了一杯酒。
幽幽一歎:“想不到,那個傳說是真的,東凰禁地也打開了一扇天路之門。”
王賢淡淡一笑:“有什麼好奇怪的,那門還是我開的。”
“怎麼可能?”
唐青玉搖搖頭:“你一個聚氣境的修士,憑什麼一劍開天?就算你開了天路之門,為何你自己不去?”
“還是說,天路有危險,你哄我妹妹去送死?”
說到這裡,唐青玉的聲音漸冷。
冷冷說道:“你可不要害我的妹妹!”
“你想多了!”
王賢想了想回道:“她有孟小樓保護,又有西門聽花看著,誰能傷她?”
“我去不去天路,關你何事?我們很熟?”
“酒喝過了,你們可以牽著馬兒離去,好走不送!”
“還有,你若想找我的麻煩,想要告訴天下修士,隨便,我奉陪到底!”
雖說唐七因為自己而死,他可不會慣著唐家的姐妹。
你們自己作惡,還要把臟水往自己頭上沷,想多了。
想想師尊離去之時說得好,自己重修一回,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甚至在玉沙城的那一夜,東凰馭龍甚至告訴他,這一方世界的化神境,元嬰境的修士都算不上真的境界。
等他飛升之後,說不得要再麵對不同的靈氣和修行。
可笑的是,這一方世界的修士竟然無知,以為踏入化神境,就是神仙。
唐青玉卻沒有想到王賢的反應如此激烈。
說起唐十三更是毫不在意。
沉默片刻隻好苦笑道:“給我說說孟小樓吧,還有那個西門聽花又是誰?”
“我跟他們不熟!”
王賢冷冷地回道:“孟小樓來自大漠,是一個冷血殺手;西門聽花來自關外,是一個我打不過的劍客。”
“原來如此,想不到妹妹竟然早早就有了意中人?”
唐青玉歎了一口氣:“這兩年我們全家都在尋找她的蹤跡,卻沒想到,她卻踏上了天路。”
“不然呢?”
王賢繼續說道:“天路百年難得一遇,若不是那些家夥都想要我的腦袋,我也想去。”
他這話半真半假。
說不想去天路,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師尊白幽月等著長生經救命,他說不定就跟著唐十三一起去天路了。
畢竟去了天路可以回來。
不像熊二,跟師尊飛升之後,怕是再難相見了。
想到這裡,鬱鬱之下的王賢,又喝了一杯酒。
誰知氣結之下,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情急之下,一把用絲巾捂住的嘴巴。
唐青玉卻看著王賢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臥槽,隻是跟自己一番理論,眼前的少年竟然吐血了。
驚得她小心問道:“你這是”
王賢鬆開手,卻見絲巾已經染紅,卻是之前跟木道人過招之下已經受傷。
被唐青玉逼得情急之下,又扯動了心脈。
輕輕地,王賢歎道:“沒事,之前跟一個家夥拚命受傷了。”
默默地,將不死經運轉一番之後,心神才漸漸平複下來。
唐青玉聞言問道:“我這裡有金創藥”
“不用!”
王賢抬頭望天,喃喃自語道:“你還有什麼要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