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看著眼前渾然天成的妖孽,想到了那一夜,納蘭秋萩也是這樣引誘他,想要了他的性命。
就在他呆若木雞,兩眼就要噴出火焰的刹那
王賢不僅眼睛發光,心跳也加快了。
就算他眼下是一個少年,可他畢竟在東凰禁地之中見過世麵。
他不相信唐青玉做出所謂的犧牲,隻是為了替死去的未婚夫報仇。
並且相信自己付出的代價,不會比木道人小。
隻不過,他相信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一刹那的光芒,已足以讓他倒在麵前這個女人的腳下。
但絕不是他!
就在他呼之欲出的刹那。
唐青玉緩緩從酥胸中摸出一枝銀色的管子。
就像是從她胸口拔出一根肋骨,將要化為靈劍,刹那斬出一般。
唐青玉看著他發光的眼睛,臉上卻沒有魅惑的神情。
而是靜靜地說道:“這世上隻有我能助你殺他,也隻有你能殺了他!”
王賢問道:“為什麼是我?”
一陣風吹過,唐青玉變得很冷。
她的手緩緩拔出,很慢,很優美,就像是這一招她已經練了千萬遍一樣。
可是當她的玉手自酥胸拔出來的一瞬間,有誰能抵擋?
又有誰知道這玩意從哪裡拔出來的?
王賢的瞳孔猛地收縮。
唐青玉的銀管已慢慢地,慢慢地刺了過來。
一枝銀管,從最不可思議的部位拔了出來!
刺出之時,卻瞬間有了最不可思議的變化,這一切,看在王眼的眼裡,竟然沒有一絲破綻。
風漫卷,卷開眼前女人的衣裳。
當春光乍泄之時,有誰會去在意美人上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王賢卻驚駭地發現,自己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刹那之間,一道死亡的氣息將他籠罩起來!
就像是前一刻還在雲巔之上,下一刻就自天空跌落
臥槽!
這個女人敞開的不是渾然天成的酥胸,而是一道奪命追魂的死亡之門!
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已停止。
唐青玉冷冷地凝視著王賢,問道:“現在,你看出來了嗎?”
不等王賢回答,唐青玉手中的銀管突然發出一聲機簧的撞擊聲
出現在王賢的眼前,是一朵緩緩綻放的梨花。
梨花綻放的一刹,有一抹細細清風往他迎麵襲來!
驚瞬間,王賢不得不扭頭,往後退卻
臥槽!
這是唐家的暗器,他忘了,唐十三說過唐家人不僅有毒,還有暗器。
果然,眼前的唐青玉向他展示了唐家傳說中最恐怖的一手!
唐青玉繼續說道;“你能看清楚,是我的動作比平日裡慢了十倍。”
王賢無語,心道就算是白癡,恐怕也不會用這麼慢的速度,去偷襲麵前的敵人。
於是,他點了點頭。
看著王賢的神情,唐青玉又說道:“你能活著,是因為我沒有在裡麵裝填淬了劇毒的鐵針。”
說完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打開後,裡麵還有一個小布袋。
唐青玉翻開布袋,露出一堆幽黑,細若牛毫的鐵針。
就在王賢的注視之下,唐青玉將這些鐵針一枝接著一枝裝了進去。
直到將一盒鐵針統統填進了手裡銀管之中,才哢嚓一聲重新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唐青玉將手裡的銀管遞給王賢。
冷冷說道:“這是唐家的暴雨梨花針,我借給你帶著木道人的頭顱,跟他的金劍來見我”
“為什麼是我?”
王一賢沒有去接這枝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的暗器。
而是冷冷問道:“你看我的模樣,能靠近木道人的身邊嗎?”
臥槽!
龍清梅看著唐青玉手裡的銀管,隻覺要發瘋了。
聽了王賢的話,都是覺得頭皮炸裂!
心想,你他娘的是我見過裝逼中最最高的境界,天下間那些裝逼的男人,見到你,連個渣渣都算不上。
你這樣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有哪個高手會防備你?
果然,唐青玉淺淺一笑。
說道:“正因為你的修為實在太低,低到沒有人會防備你,你才有殺死木道人的機會!”
“你確定他會來找我?”
“我確定!”
“為什麼?”
“我得到消息,木道人跟金鉤賭坊的老板王多魚有關,王多魚現在是最想要你命的人!”
王賢心想那確實。
就算如此,他依舊沒有伸手。
唐青玉的暴雨梨花針號稱天下無敵,可對他好像沒多少用處。
換成木道人活著,有可能被這玩意傷到,卻絕對要不了他的性命。
這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世界。
想到這裡,王賢搖搖頭:“多謝,你自己留著防身吧,我用不著!”
臥槽!
龍清梅忍無可忍,突然縱身而起,飛掠而來!
人在空中,便破口大罵:“王賢你個白癡,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值多少錢?”
王賢一愣,望著飛掠而來的龍清梅笑了起來。
嘿嘿笑道:“來來!讓我先用這玩意射你一下,看看你會不會死在我麵前!”
“嗤!”的一聲。
就像是一陣風過,唐青玉敞開的衣裳瞬間合上,連脖子上那顆解開的盤扣,也瞬間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就在王賢眨眼之間,暴雨梨花針已經消失在她的手裡。
果然,唐青玉也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出手的速度,比王賢的想象還要快上一倍。
王賢咽了一口唾沫,想了想,又抱著水壺喝了一口水。
看著如風一般而來,身著一襲白衣,依舊遮不住胸前那一縷青絲的龍清梅,淡淡一笑。
說道:“你才是白癡!”
“在一個化神境的老人麵前,世間的一切陰謀詭計,都失去了作用,除非”
“嗖!”
龍清梅如清風一般,拂到王賢的麵前,抱著酒壺喝了一口。
然後靜靜地看著王賢問道:“除非什麼?”
唐青玉搖搖頭:“我真正出手時,可以快到連他都看不見!”
王賢點了點頭,他相信眼前這個嬌柔脆弱的女人,一個讓男人魂牽夢縈的女人。
是一個讓他頭痛,甚至防不勝防的高手。
卻依舊說道:“不夠,你的毒針甚至針不破他的護體罡氣!”
說完,手一晃。
一顆平凡無奇的藥丸出現在王賢的手裡。
看著唐青玉冷冷地說道:“除非他被我手裡這顆藥丸,先禍害一番,你才有機會靠近他身體,才有機會破開他的護體罡氣!”
“嗖!”龍清梅一手抓來!
等她張開手,卻空空如也。
氣得她罵道:“王賢你大爺,敢耍老娘,信不信我現在就毒啞你!”
唐青玉一愣,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麼?”
王賢:“”
龍清梅一愣,隨後嘻嘻笑道:“這是我們合歡宗的寶貝,姐姐你若喜歡,我送你一顆!”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隻要中了這毒”
“臥槽!王賢你是不是試過,要不然你怎麼知道這玩意的功效?”
“說,你從哪裡得到的?是不是殺了我合歡宗的姐妹?”
唐青玉一聽,傻眼了!
臥槽,眼前這女子竟然是合歡宗的高手?
王賢手裡怎麼會有合歡宗的媚藥?
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王賢卻看著兩個女人淡淡一笑:“我在百花樓裡,樓主花滿天的相好,送給我的,行不行?”
他沒有說出胖頭陀,但是相信龍清梅隻要不是一頭豬,自然知道是誰。
況且,這是一件死無對證之事。
連他都找不到胖頭陀,更不要說龍清梅了。
生死不知的胖子,估計連百花穀都不會回。
可龍清梅偏偏就不知道,而是追著他問道:“那是誰?”
你大爺啊,王賢無語了。
隻好說道:“我聽花滿天說,那家夥是百花穀的長老至於他為什麼有你們的寶貝,我哪知道?”
這一回,彆說龍清梅,連唐青玉也震驚不已!
你大爺啊,一個渣渣,竟然惹上了百花穀的長老。
那可是比合歡宗更恐怖的存在啊!
隻是,這一次,龍清梅卻無話可說了。
畢竟合歡宗跟百花穀,原本就是生意上的往來,長老之間互相贈送一些靈藥,根本算不上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她隻好幽幽一歎。
看著唐青玉說道:“王賢說得沒錯,你的寶貝對江湖人士來說,是一件致命的殺器!”
“可大漠三英的木道人,傳說是化神境的修士,就算被你傷了肉身,隻要神魂不死,大不了重新找一個肉身”
說完拍了拍王賢的肩膀,嗬嗬一笑。
“說吧,你是不是用這玩意禍害過彆人?”
王賢想了想笑道:“被我禍害的家夥,不是死了,就是偷偷躲了起來,就算她們見到你,也不會承認啊?”
“哈哈哈”
龍清梅一聽,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笑得花枝亂顫,笑道連胸口沒有係上的白衣,再次敞開在兩人的麵前。
王賢搖搖頭,抬頭望河邊。
老人正牽著馬兒們緩緩而來,想著是時候跟唐青玉分開了。
於是跟龍清梅笑道:“我告訴過你,你這一招暫時對我無用,我不是男人,不會善解人衣!”
“呸!不要臉!誰讓你偷看的?”
龍清梅輕輕地扣上衣裳,嘻嘻一笑:“再看,老娘就給你下毒,看你能躲過幾回。”
王賢懶得理她。
而是跟唐青玉說道:“回家吧,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唐青玉一愣:“為什麼你能來?”
王賢拍了拍胸口:“那些天驕從昆侖一路追殺到東凰族的禁地,又從大漠一路追殺到皇城,我還活著!”
說完,又跟龍清梅正色說道:“你隻要敢給我下毒,我會立刻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