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高陽率軍渡過烏水,一路急行軍來到了滄瀾山下。
隻有真正到了滄瀾山,才覺得人之渺小。
滄瀾山太高,太陡峭,並且遠遠看去,山頂就籠罩著一層白霧,透著一股神秘與危險。
即便是一向對高陽十分有信心的李二雞,也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山,真的爬過去嗎?
“全軍山下修整,舍棄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兩個時辰後,開始急行軍,強攀滄瀾山!”
高陽一聲令下。
他何嘗不知道難,但正因為就連匈奴都想不到他會從滄瀾山殺入河西之地,這才能有奇效!
身為毒士,布局之人,對高陽而言,風險與機遇往往是相對的。
兩個時辰後。
數萬大軍踏入了滄瀾山,朝著山頂攀登。
剛開始因為是山下,所以感受還並不大。
但越是往上,溫度也隨之降低,風也漸漸發出呼嘯之聲。
清晨。
天邊破開一抹魚肚白之時。
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
“報!”
“高相,大事不好,前方有一夥羯族騎兵,他們正在警告我們下山,否則後果自負!”
樸多傳來消息。
王驍麵色一沉,眉頭蹙緊。
這便是戰爭,永遠不可能那麼順利。
這要是滄瀾山與羯族人火拚,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氣道,“高相,現在翻過滄瀾山才最為重要,不應與羯族人發生火拚,要不要派出使者解釋一番?”
高陽搖搖頭,眸子平靜。
“如何解釋?”
“滄瀾山以北便是河西之地,往南走也是匈奴的地盤,但往西就是羯族人的地盤,越解釋羯族人越不會信。”
“反而會給他們傳遞消息的時間。”
“現在已經翻過了一千米,隻要我軍速度夠快,哪怕消息走漏,也影響不大,匈奴人信不信,遷徙還是個問題!”
“傳本相令,隻留一個活口,告訴那羯族王,我高陽奉大乾天子令前來誅奴,勿動也,動則滅族!反之,河西之地可給他一塊水草肥沃之地棲息!”
高陽一聲令下。
大乾大軍如鋼鐵洪流一般碾過,羯族人雖身體素質極好,但麵對大乾精銳,還有武器上的差距,幾乎一擊即潰!
很快,消息傳來。
羯族人已被清掃!
高陽麵色冷漠的道,“趁著海拔不高,加速行軍!”
另一頭。
一處營帳內。
羯族王聞言,又驚又怒。
“什麼?”
“大乾來了一支大軍,粗略估計數萬人?”
“這大乾是來打河西,還是看本王不爽?”
羯族王麵色變幻,驚疑不定。
最終,他下了決定。
“來人,傳我軍令!”
“全軍集合!”
滄瀾山大半都是他羯族人的地盤,這乃命脈,他不可坐視不管。
但這時。
一名羯族人也衝了進來。
“報!”
“大王,那大乾將領派屬下來給大王傳個話。”
羯族王一愣,問道,“什麼話?”
“那大乾將領警告大王,勿動也,動則滅族!反之,河西之地可給一塊水草肥沃之地令我族棲息!”
羯族王一聽,瞬間暴怒。
“這大乾簡直欺人太甚!”
“他把我羯族當什麼了?一條狗嗎?這是我羯族的地盤,他憑什麼這麼狂?這大乾將領叫什麼?”羯族王暴怒道。
他手下的羯族將領也紛紛請戰。
那屬下一愣,“似乎……似乎叫什麼高陽,對……就是高陽!”
刹那間。
營帳一片死寂。
高陽?
那大乾活閻王?
羯族王一愣,嘴唇有些發乾的道。
他繼續叫嚷,“活閻王怎麼了?活閻王了不起啊,我族有數萬大軍,隻需拖他數日,他必敗無疑!”
下一秒。
轟!
羯族大營外,一陣爆炸聲響起。
羯族王耳朵發聾。
“這是什麼聲音?”
“速速去查!”
很快,手下將領衝出去,又再度回來。
“大王,是那大乾的火藥發出的驚天巨響,那活閻王警告我族,火藥有開山之能,我族敢攔,那待到秋冬之際,積雪覆蓋後,便以火藥炸山,引發雪崩滅了我族!”
“什麼?”
羯族王和手下眾將紛紛咽了咽唾沫。
火藥之威,他們也有所耳聞。
一個絡腮胡將領道,“大王,少年就該狂一點,不狂還是少年嗎?再說了,那匈奴總是欺辱我族,我族何必趟這趟渾水!”
“我族幾百將士,遇到大乾騎兵,連一個照麵都沒扛過去,我覺得動武不智!”
眾人紛紛說道。
高陽這話,令他們忌憚。
秋冬之際,積雪覆蓋,一點小動靜,都可能引發巨大雪崩,更何況是火藥之威,那乃是恐怖的災難!
“那……便放他們一馬?”羯族王試探道。
“放他們一馬!”
“我王英明!”
“滄瀾山艱險,大乾能不能攀登過去,那也是未知數,我族何必出手?”
羯族人紛紛道。
另一頭。
“高相,羯族人竟真的沒來乾擾,簡直不可思議!”
王驍震驚。
“羯族人就這貨色,恩威並施之下,本身就被匈奴欺壓,我大乾打河西,對他們沒什麼影響。”
“但消息泄露不得不防,當加速行軍!”
王驍點點頭,眸子帶著敬佩。
但他很快說道,“高相,越往上越冷了,並且根據俘虜所說,這上麵還有白毛大風,若加速行軍,恐適得其反啊!”
高陽卻十分淡然。
“放心,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本相不會拿將士的命開玩笑,區區白毛大風,我能提前預知!”
“這海拔高度,也可勘測出來,提前做好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