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高陽聲音一出,勾起陣陣倒抽冷氣之聲。
王驍一臉震驚。
樸多一臉震驚。
這行軍之法,太活閻王了。
但仔細想想,這倒也是,他們本就是急行軍,還有整個上林郡作為大軍的掩護,無論是滄瀾山一帶的匈奴人,還是附近的羯族人,對他們一無所知,隻要大軍斥候仔細探查,撐死遇到小股軍隊。
一個字,殺!
關鍵還是在於滄瀾山,隻要大軍翻越滄瀾山的時間,小於匈奴人傳遞消息,翻越滄瀾山,令匈奴人轉移的時間,這就不會影響大局!
高陽解釋完,看到眾將臉上的表情。
他直接開口道,“區區一個滄瀾山,這便怕了?褲子裡無東西,連本相都不如?”
高陽這句話一出,眾人齊齊看向高陽。
李二雞第一個說道,“高相,這天下除了您,我李二雞還沒怕過誰,莫說這六月飄雪乃是什麼地理現象,縱然真有邪乎,隻要有高大人你坐鎮大軍,這又算什麼?”
緊跟著,樸多和趙不識幾人全都出聲附和。
哪怕是王驍都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高陽……締造了太多奇跡,縱然雙方有仇,但在國仇家恨之中,這些私怨也就不算什麼了。
“高相,你便下令吧!”
眾人紛紛說道。
高陽也是直接下令道,“樸多,趙不識何在?”
兩人齊齊站出來,高聲道,“末將在!”
“你二人率領麾下匈奴人,穿上匈奴人服飾,順著烏水河一路探查!”
“遇匈奴巡邏隊,可以匈奴話迷惑,假裝乃是匈奴大單於的人,待到接近,直接暴起殺人,一個不留!”
王驍嘴角一抽,多看了高陽兩眼。
他都這點忘了,高陽麾下的匈奴人可不少,這一模一樣的麵孔,再加上這匈奴話,這迷惑性可不小。
隻是,有點損。
他王驍學到了。
樸多和趙不識聞言,齊齊拱手道,“是!”
尤其是樸多,朝著高陽嘿嘿一笑道,“高相放心,這我樸多可太熟了。”
說完,兩人離去。
“王驍,李二雞何在?”
“末將在!”
“你二人也穿上匈奴人服飾……”
高陽出聲,一陣吩咐的道。
很快。
在高陽的命令下,樸多等人帶著小股騎兵,率先衝出,脫離大軍,前去探查。
高陽眺望不遠處的滄瀾山,深吸一口氣道,“傳本相軍令,全軍橫渡烏水河,朝著滄瀾山開始急行軍!”
自現在開始,他便要搶時間。
隻要悄無聲息摸入滄瀾山,那此行奇襲的計劃便成了一大半。
關鍵,就在這滄瀾山!
烏水河。
一條蜿蜒大河,河水涓涓流淌,河道左側,樸多與趙不識帶著麾下騎兵,一路疾馳。
斥候探測距離,便是以大軍為中心,周遭三十裡地!
這三十裡地,不可放過一個匈奴人!
這是高陽鐵令,也是大軍安危的保障!
但很不湊巧。
樸多剛跑出沒多遠,便遠遠瞧著一支匈奴騎兵。
一名匈奴青年策馬前來,當看到樸多的那張臉,還有那身匈奴服飾,以及麾下幾乎個個都是匈奴人的時候。
他下意識的放鬆了警惕,但還是照例的出聲問道,“我乃蒼狼王麾下,你們是何人?為何來這滄瀾山!”
樸多一口匈奴口音,十分淡定的道,“我乃大單於麾下千夫長阿特那奮多,有要事前來!”
“可有憑證?”
這匈奴少年還算謹慎,攤開手問道。
“我有單於信物,此事事關重大,要見蒼狼王,琅琊王,你還不夠級彆,帶我前去見你的統領!”
樸多十分淡定,周身彌漫著一股霸氣。
匈奴少年掃了一眼,放下心來。
入目看去,皆是匈奴同族。
這一看,就不像大乾的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高陽給這些匈奴人砸了多少的銀子……
很快。
樸多就帶著手下,堂而皇之的跟著匈奴斥候,來到了前方的一個小部落。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匈奴中年聽聞單於親自派人前來,連忙出來迎接。
“這位大人,我乃蒼狼王麾下百夫長阿魯台,不知大單於有何吩咐?”
樸多看向阿魯台,出聲道,“那大乾活閻王決意出兵報複,河西之地不容有失,便命我前來告知蒼狼王和琅琊王。”
阿魯台聞言,瞬間哈哈大笑,眼中滿是蔑視,他不屑的開口道,“大單於多慮,河西之地坐擁天險,莫說那大乾人不會來打,縱然是來打,隻怕也連滄瀾山的鬼嚎都受不住。”
樸多點點頭,笑容輕蔑。
阿魯台和麾下手下卻不知死神已然悄然籠罩他們,還毫無防備朝樸多道,“千夫長,可有信物?”
“自然是有的。”
“還請拿出一看。”
樸多伸手朝腰間摸去。
下一秒。
他驟然拔刀,一刀便朝麵前的阿魯台砍去。
咻!
鮮血濺射,在空中劃過一抹優美的弧度。
阿魯台眼睛瞪大,毫無防備之下,直接被殺!
他捂著脖子,不敢置信的倒下。
那匈奴少年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一幕。
樸多劃刀。
這匈奴少年也隨之倒下。
伴隨著樸多拔刀,他麾下的匈奴精銳也紛紛拔刀砍去。
僅是一個照麵。
這支幾十人的匈奴騎兵,便被屠戮一空。
那匈奴少年隻剩一口氣,捂著胸口涓涓流淌的鮮血,一臉不解。
樸多拎著沾血的大刀,麵色漠然。
“沒有什麼想不通的,安息走吧。”
“沒辦法,為了妻兒老小的好日子,隻能苦一苦同族了,畢竟……高相給的太多了。”
樸多揮刀,毫不留情的補刀。
這是戰場,容不得婦人之仁。
那匈奴少年臨死之際,瞳孔驟然一縮,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大乾活閻王沒從上林郡出兵?
他……他來河西了?
一股莫大的恐懼,驟然席卷著他。
“彆浪費了,將這些血往身上塗抹,裝作大乾大軍殺來了,潰敗而逃,實則弓弩備好,一旦靠近,直接扣動弓弩扳機,拔刀就砍!”
趙不識直接道。
樸多震驚,“老趙,你跟著高相學壞了。”
“這也太陰險了。”
高不識卻翻了個白眼道,“什麼學壞了,這分明是跟著高大人學聰明了,此乃兵不厭詐!”
趙不識與樸多如法炮製,借助匈奴人的身份,一路暢通無阻。
阿魯台還算十分謹慎的,像一些匈奴騎兵壓根就沒想過高陽敢打河西之地,毫無警惕之心,十分散漫。
無他,就是因為滄瀾山這道天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