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的聲音一出,王驍瞬間滿臉震驚。
“高相,您還能預知這個?”
根據當地匈奴俘虜所說,這滄瀾山上最可怕的當屬白毛大風,那大風呼嘯之下,不但氣溫急速下降,並且還可能引發雪崩等大災難。
縱是本地人,也極為畏懼。
至於所謂的海拔高度,那就更不必多說,高陽先前跟他們所說的理論,基本已經被證實了,越是往上走,溫度越低。
並且這還得分一個白日溫度與夜間溫度。
若能精確知道所處的位置,那便提前有了應對之策,可調整腳程,免得在山頂過夜!
高陽若能知曉這兩點,將大大減少大乾將士的死傷!
並且先前高陽的確所說,他們差不多處於海拔一千多米的位置,雖是估算,但高陽是何許人也?
他既然敢說這話,心中定然有自己的依仗。
王驍不由得心生好奇,“大人,這白毛大風該如何預知?”
“待會兒這滄瀾山會不會有白毛大風?”
王驍雖然出聲朝高陽問道,但他內心是覺得不可能的,天道反複無常,誰又能占卜天氣?
“準確來說,這不是預知,而是算出來的!”
“算?”
一旁,樸多等人也前來歸營,當聽到高陽的話,幾人也全都麵麵相覷,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惡劣的天氣莫說大乾將士了,就連他們這些匈奴出身的將士,都摸不著頭腦,但高陽卻似乎什麼都懂。
高陽先是掃了一眼好奇的眾人,接著朝身旁的陳勝道。
“去吧,按照本官說的做,先到前方的山脊,再以硫磺點燃牛糞堆,勘測風速。”
“是!”
陳勝領命,迅速帶人前去。
沒過多大一會兒,樸多和王驍等人便看到不遠處的山脊背後,一縷淡藍色夾雜點黃色的煙柱徐徐上升,衝入天際。
他們本能的察覺到,這便是高陽搞出來的手段。
但這玩意,與白毛大風有什麼關聯?
眾人一臉茫然。
高陽抬頭看去,稍稍鬆了一口氣。
“今天天氣不錯,隻是輕風,倒是比本相想象中的要好不少。”
“走吧,趁著太陽出來,溫度也不錯,前方山脊還是難得的輕風,當以最快速度行軍!”
“其中原理,本相在夜晚紮營的時候在告訴你們。”
“但本相提前說一句,白日可加速行軍,但一到申時,全軍停止行軍,開始原地紮營!否則一旦日落,氣溫也將迅速下降,恐會凍傷。”
高陽這話一出。
眾將也連連稱是。
大軍沿著滄瀾山一路穿行,朝著山峰而去。
這一路雖是輕風,但也可謂是吃足了苦頭。
一日無話,羯族人也並未出現,仿佛徹底銷聲匿跡了一般。
申時。
大軍開始原地紮營。
果然,如高陽所說,當日落後,滄瀾山內的溫度也迅速降低,令人周身發寒。
高陽自然做好了準備,大軍攜帶了鬆脂球,駱駝刺等一些燃料,按照配比發放,這些便是禦寒的關鍵。
但最令樸多等人震驚的是。
高陽這一日的預測簡直神了,他說輕風就是輕風,他說風力加大就加大,幾乎達到了完美的預判。
王驍要不是知高陽底細,都以為高陽不是人,而是神了。
這是什麼恐怖本事?
入夜。
營帳內。
外麵是呼嘯的寒風。
高陽的帳篷內卻帶著一絲暖意,鬆脂球徐徐燃燒,火光映照的高陽一張臉高深莫測。
此時,天色漸晚。
王驍、樸多、李二雞等人吃完飯後,便齊齊來到了高陽的營帳。
“高相,透他娘的,這外麵也太冷了,老子去撒泡尿,差點把寶貝都凍壞了。”李二雞罵罵咧咧的道。
高陽瞥了一眼,抿了口熱茶取暖。
樸多倒好奇道,“大人,您為何連風速都能算出來?”
“這真不是湊巧的?”
樸多這話一出。
眾人齊齊看向高陽,顯然他們也對高陽白日的話,感到十分好奇。
依據風速的大小,大軍及時調整,這也令行軍速度快了不少。
高陽看向眾人,也知道眾人這是第一次攀登高原地帶,心裡有些沒譜,於是他出聲安撫道。
“這並不算什麼神奇手段,說給你們聽聽倒也無妨。”
“白日那淡藍色帶著黃色的煙柱見到了嗎?”高陽看向眾人,出聲問道。
眾人接連點頭。
高陽伸出手,烤了烤火道,“那乃硫磺,乃是以牛糞堆進行點燃,硫磺一旦點燃,其煙便是水平朝上,至於為何會歪,這便涉及到水平風速!”
“基於這個原理,我們就可以粗略估出風速的大小。”
眾人一愣,齊齊一臉沉思的道。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這硫磺煙就是被水平的風給吹動的,因此產生了傾斜?”
“不錯,依高相之言,應是如此了。”
李二雞聽的一臉懵逼。
他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這就原來如此了?
他可還是一頭霧水啊。
但內心的麵子,令他沒有追問。
高陽繼續的道,“道理倒也不難理解,水平方向的風速越大,煙柱與垂直方向的所產生的夾角就更大。”
“這就得用到三角函數了,也就是tanq這個值的大小,硫磺煙的上升速度,大約是18到23米每秒,本相取平均值兩米每秒。”
“也就是說,這個水平風速就以2來乘以tanq。”高陽放下手中茶杯,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標注出一個角度,“這個角度的大小,你們不懂,解釋起來倒也複雜,所以本相就直說了。”
“tan30大概是057,75度乃是37,再以硫磺上升速度的兩米每秒來乘,一旦偏離七十五度,那便是白毛大風,風速將極為可怕,氣溫也將隨之驟降,算是高原海拔上極為惡劣的天氣!”
“本相這樣說,諸位能懂嗎?”
高陽簡單說了一下,看向眾人。
隻見樸多等人一臉懵逼,齊齊張嘴,滿臉錯愕的盯著高陽。
這跟天書有區彆嗎?
倒是李二雞一臉沉思的點頭,“原來如此。”
“有道理,很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