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明敏銳地捕捉到了老頭那如閃電般的動作,眼神瞬間一凜。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老頭是在轉移贓物,企圖擺脫嫌疑,絕對是小偷團夥中的一員。
就在這時,顧正陽領著兩名乘警快步地走進車廂。
在來的路上,顧正陽已經把之前車廂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乘警。
王思明站起身,剛想把自己的發現偷偷告訴乘警,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經意間眼神瞥見那邊那個小夥子,隻見小夥子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靠近身旁的乘客。
手一直放在口袋裡,似乎在等待某個時機。
王思明眼皮一跳。
他剛剛才見識過老頭的那番操作,瞬間明白這小夥子應該是察覺到危險,想要伺機轉移贓物。
他心裡清楚,俗話說“捉賊捉贓,捉那啥捉雙”。
現在還沒有監控,一旦贓物被小偷成功轉移,即使被抓走,審訊的時候小偷肯定也會百般抵賴,死不承認。
到那時,就算明知他們是罪犯,可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更可惡的是,若是因為證據不足把他們放出來,他們肯定還會繼續行竊。
看著那對為丟了孩子的救命錢絕望嚎哭的父母,王思明不敢想象還會有多少人遭遇同樣的厄運。
那些丟了救命錢的人又該怎麼辦?
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再猶豫,若是等乘警按部就班地調查,說不定小偷早就把贓物藏得無影無蹤。
於是,王思明深吸一口氣,高高舉起右手,大聲喊道:“乘警同誌,我知道小偷是誰!”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整個車廂乘客的目光。
大家紛紛投來驚訝與期待的眼神,交頭接耳起來。
那兩個小偷聽到喊聲,臉色一變,暫時沒敢再做其它動作。
乘警大步流星走到王思明身邊,挑了挑眉,眼中滿是探尋,“你確定?”
王思明堅定地點點頭,主動走到前麵,帶著乘警朝著坐在座位上那個小夥子的方向走去。
在走到那小夥子過道邊時,王思明卻故意裝作不在意,雙手隨意擺動著,直接擦肩而過。
小夥子緊繃的神經立即放鬆了些許。
可就在這時,王思明猛地一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小夥子的胳膊。
大吼一聲:“小偷就是你!”
“不是,不是我,你快鬆開我!”
小夥子下意識地掙紮著,卻感覺王思明的手跟鐵鉗一般,怎麼掙脫不出來。
乘警一直在仔細觀察著,發現這小夥子被抓時,眼神慌亂,腳尖不自覺地朝外做出要逃跑的姿勢,種種跡象都透露著心虛。
但這還不能表明他就是小偷!還得詐他一詐!
乘警眼珠一轉,突然大聲喝道:“彆掙紮了,偷的錢包都露出來了!”
小夥子頓時一驚,左手下意識地摸向胸口。
乘警嘴角一勾,一手抓住小夥子的衣領,另一隻手“嗖嗖”幾下,小夥子的上衣立馬就被解開,然後輕輕一抖,幾樣東西劈裡啪啦掉到地上。
“呀!錢包!好幾個!”過道另一邊的乘客大聲叫了起來。
“我的鋼筆!”小夥子對麵的姑娘瞪大眼睛。
眾人就見小偷腳下有一個黑色皮質錢包,還有兩個用棉布縫的小錢包,另外還有一支鋼筆
誰身上帶這麼多錢包,果然是小偷無疑!
乘警迅速掏出手銬,“哢噠”一聲銬在小夥子的雙手上。
小夥子欲哭無淚,癱軟在座位上,卻被乘警一把拉了起來。
“好!”車廂裡響起一陣小小的歡呼,可王思明並沒有停下,他再次大喊一聲:“小偷不止一個!”
“啥?還有?”眾人再次震驚,視線齊刷刷地看向王思明。
“沒錯,肯定還有小偷這裡沒有我們丟的錢包沒有!”一個女人帶著哭腔喊道。
眾人這才發現,之前被偷的那孩子的母親,正癱坐在小偷腳下,滿臉都是絕望。
“我孩兒的救命錢啊這哪裡是小偷,這簡直就是殺人犯啊”
女人大張著嘴,哇哇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車廂裡的眾人都沉默了,臉上滿是悲戚。
另一名乘警扶起了這位母親,安慰道:
“這位大嫂,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抓到那個小偷,找回你丟的錢的!”
車廂裡的乘客也紛紛勸道:
“彆哭了,相信乘警同誌,錢肯定會找到的!”
“要是實在那啥,咱大家夥給你湊點兒,怎麼著也得先讓孩子治上病”
“是啊是啊”
這時,抓住小偷的那名乘警看向王思明,嚴肅地問道:“其他的小偷你知道是誰?”
王思明卻假裝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當時沒有看清楚。”
站在一旁的老頭嘴角悄悄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心裡得意自己手快,早就把贓物給轉移了。
就算乘警懷疑自己又能怎樣?
被抓那小子就算蹲笆籬子也不敢出賣自己!
那邊,兩名乘警開始按照程序詢問情況,王思明瞥到那老頭一臉放鬆的神色,眼睛一眯,就是現在!
他趕緊回頭朝身後的顧正陽使了一個眼色。
顧正陽:“???”
王思明歪頭,悄悄比劃了一個手勢。
顧正陽眨了眨眼睛,點點頭,朝後退了兩步。
火車轟隆隆的行進著,時不時就猛烈地晃動一下。
此時,火車又是猛地一晃,王思明假裝沒站穩,整個人朝著站在過道裡的老頭和旁邊的乘客撲了過去。
就在這一瞬間,王思明“嗖嗖”兩下,手如幻影般將老頭塞到乘客口袋裡的贓物掏出。
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塞回到老頭的口袋。
不愧是我王小明!速度就是快!
王思明得意地勾起嘴角,緊跟著借著這股衝力,直接把老頭壓倒在地,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
等王思明“狼狽”地撐起身,故意瞪大眼睛,大聲喊道:
“這位大爺,你口袋裡咋掉出兩個錢包?
難道你也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