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早就知曉文聘是一員良將。
而且袁耀也清楚,文聘不是死忠於劉表之將。
他屬於那種在誰麾下便儘職儘責,儘到了職責之後被敵軍俘虜,也不會以死殉節的武將。
在袁耀前世之時,文聘便儘職儘責的輔佐劉表。
曹操來到荊州之後,文聘便投了曹操。
在曹操麾下,文聘依舊恪儘職守,為曹操鎮守江夏、屢立戰功。
文聘這種人,與童飛、趙雲等死忠於主公的武將不同。
在袁耀看來,他更像是一個儘到自己職責的打工人。
不論老板是誰,文聘都會為老板負責。
換一個老板,他也一樣能為下一個老板好好做事。
這樣的人對於袁耀來說,也算是難得的人才。
袁耀並不指望所有的人都死忠於自己,那樣也不現實。
能如文聘這般,聽從主公之命、做好自己分內的每一件事,對袁耀來說已經足夠了。
袁耀起了愛才之心,想要招攬文聘。
不過具體如何招攬,也要講究方法。
袁耀記得在自己上一世的時候,劉琮舉荊州之地歸降曹操。
那時候荊州文武幾乎儘數投降,唯有文聘沒有跟隨劉琮一起歸降。
劉琮去招攬文聘的時候,文聘給出的理由是他身為武將,卻不能守護荊州,無顏去見曹操。
曹操聽說此事之後極為感動,覺得文聘乃忠義之人,對文聘委以重任。
袁耀從此事就能看出,文聘不是一個死忠之人,卻也不是被人召之即來的人。
想讓他投降,要講究方法,給文聘一個投降的理由。
否則以文聘對名聲的看重,也有可能誓死不降。
袁耀仔細想了想,心中已有招降文聘之策。
袁耀緩緩踱步,來到被人五花大綁的文聘麵前,對文聘道:
“你就是金陵守將文聘?
今日兵敗被擒,汝可心服?”
文聘睜開眼,看著眼前一身貴氣的青年道:
“你就是袁耀吧?
文聘敗軍之將,沒什麼好說的。
如今有死而已,可速斬我!”
文聘倒不是一心求死,如果可以活,他還是很想活命的。
隻是文聘此刻麵對袁耀,實在拉不下臉來跪地請降。
與其屈辱的活著,還不如求死來得痛快,能落得一個忠義之名。
袁耀聞言讚歎道:
“好!
好一個鐵骨錚錚的忠臣!
既然將軍一心求死,我就成全將軍!”
袁耀“錚”的一聲拔出隨身霸秀劍,文聘見狀閉上雙目,引頸就戮。
敗在袁耀手中,被袁耀斬殺也是理所當然之事,文聘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為將者,馬革裹屍乃是宿命。
“唰…”
袁耀一劍落下,卻並未斬殺文聘,而是將文聘身上的繩索斬落。
文聘感覺身體一陣輕鬆,不由睜開了雙目,愕然道:
“袁耀你…
你不殺我?”
袁耀將霸秀劍收回鞘中,上前一把抓住文聘的雙手,一臉真誠道:
“這些時日我大軍攻城甚急,仲業將軍是如何守城的,我都看在眼裡。
將軍為了江陵城竭儘所能,麵對我麾下的十餘萬大軍和攻城利器,依舊堅定守城之心,毫不畏懼。
放眼天下,不管換何人為江陵守將,都不會比將軍做得更好了。”
“仲業將軍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不愧良將之名。
我想要成就一番事業,就需要將軍這樣的良才輔佐。
我想懇請將軍歸順我大陳,隨我共圖大業。
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袁耀如此禮賢下士,可以說是給足了文聘麵子。
文聘這個時候如果還不投降,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即便是一心求死,死了以後也會落得個不識時務的名聲。
台階有了,文聘當即對袁耀拜道:
“文聘敗軍之將,竟得公子如此看重。
若不投效於公子,如何報答公子不殺之恩?
文聘願拜公子為主!
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哈哈哈…好!”
袁耀欣然將文聘扶起,大聲笑道:
“吾得仲業,則又多一文武雙全之良將也!”
袁耀上一世就對文聘極為喜愛。
對袁耀來說,文聘與魏延一樣,都是武藝高強、又善於統兵的大將。
這等大將,對袁耀來說自然是多多益善。
魏延這時候也湊了過來,對文聘笑道:
“仲業將軍,今天是我魏延擒的你。
以後咱們一同為主公效忠,你可彆記恨我啊。
一會兒我請你喝酒還不行嗎?
咱們一頓酒,就化解了今天的恩怨,怎麼樣?”
袁耀見魏延如此說話,心中暗暗點頭。
是誰說魏延有反骨?
這情商明明挺高的啊…
文聘既然投效了自己,那就是自己麾下大將。
現在正是魏延跟他化解恩怨的最好時機。
果然,文聘剛剛投效袁耀,還沉浸在死裡逃生、拜得明主的雙重喜悅中,對魏延所說之事毫不在意。
文聘對魏延笑道:
“當年魏將軍當屯長的時候,我也曾讓將軍難堪。
今日算是扯平了。
咱們不打不相識,文某厚顏想與將軍結交,還望將軍莫要嫌棄。”
魏延當即拍了拍文聘的肩膀道:
“哈哈哈…我魏延最喜歡交朋友,怎麼會嫌棄文聘將軍這樣的英雄?
不瞞你說,你這幾天守江陵守得實在太苦了。
換成我魏延來守,隻怕堅持不到你這程度。
仲業,你是條漢子,魏延佩服!
你也彆叫我魏將軍了,就稱我表字文長如何?”
“好!”
文聘點頭道:
“文長,我虛長你幾歲,以後就稱你為文長老弟。
今日你我之戰,文長雖然勝了…
可那是因為我氣力不濟。
待我養好身體,咱們還得再切磋一回。”
“哈哈…那是當然,我魏延怎麼會占仲業兄的便宜?
今天咱們交手的時間雖短,我也能看出仲業兄武藝高強。
之所以會敗,是因為鏖戰了數個時辰。
兄長的武藝,我也是極為佩服的。
若是仲業兄狀態良好,咱們不戰個幾百回合恐難分出勝負。
以後咱們兄弟切磋的機會有的是,現在我先請仲業兄飲酒,為兄長壓壓驚。”
魏延與文聘三言兩語之間,竟然從敵對的關係變成了兄弟。
不打不相識,果然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