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你認得我?”
看來將這裝扮,絕對是袁軍大將。
文聘想不明白,自己何時跟袁軍大將打過交道。
“文聘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在下義陽魏延,將軍可記得否?”
“魏延…是你?!”
文聘目光一凝,他突然想起魏延是何人了。
當年劉磐在長沙的時候,文聘曾去往長沙,拜訪劉磐。
文聘與劉磐多飲了幾杯酒,一時興起,借著酒興與劉磐麾下諸將比武。
文聘乃荊州大將,劉劉磐麾下的將軍們來說,能與文聘交手,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其中有一位名叫魏延的屯長,竟然也想要挑戰文聘。
見一屯長都想出手,劉磐麾下諸將紛紛怒喝道:
【魏延,你區區屯長,也想挑戰文聘將軍?】
【你有那個資格嗎?】
【不知天高地厚,滾下去!】
【來人呐,把魏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叉出去!】
那時魏延被劉磐麾下諸將嗬斥,唯有中郎將黃忠向劉磐和文聘求情。
【劉將軍,文將軍…
請息怒,我這小兄弟脾氣暴躁,卻是個赤誠之人。
老夫年歲大了,不擅與人動武。
不如就由魏延小兄弟代老夫與文聘將軍切磋吧…】
長沙大將楊齡對黃忠喝道:
【黃忠,既然你自知不是文聘將軍的對手,退下便是。
豈能由一屯長代勞?
傳出去,世人豈不以為我長沙無人?】
劉磐也擺手道:
【好了,不要讓無關緊要之事,擾了大家的興致。
漢升,魏延喝多了。
你帶他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末將遵命。】
最終黃忠帶走了魏延,長沙城中,隻有黃忠、魏延二將沒有跟文聘切磋武藝。
剩餘所有的武將,全部敗在文聘手上。
就連長沙第一猛將楊齡,也被文聘擊敗。
自此,文聘‘荊州第一猛將’的名聲便傳了出去,與黃祖‘荊州第一名將’的稱號遙相呼應。
黃祖的‘名將’勝在統兵,而文聘的‘猛將’之名,則勝在勇武。
他們兩個都進入到劉表的視線之中,為劉表所重用。
當年在長沙酒醉比武之事,對文聘來說隻是一個小插曲,甚至文聘都不記得有魏延這個人了。
沒想到,今日兩人竟在城頭相遇。
魏延將手中長刀一橫,對文聘道:
“文聘,文仲業!
我今日就要看看…
我魏延,究竟有沒有資格與你一戰!”
魏延說罷,揮刀向文聘劈斬而來。
文聘連忙舉刀抵擋,魏延這一招勢大力沉,竟直接將文聘劈得後退兩步!
魏延得勢不饒人,繼續揮刀猛攻。
文聘隻能被動抵擋,他的雙臂,被魏延的戰刀震得直發麻。
這魏延,怎會有如此大的力道?!
“可惡…”
與魏延交手幾招,文聘能感覺到魏延的武藝與自己不相上下,甚至要略高於自己。
以魏延的實力,自己跟他交手上百回合不成問題。
可惜現在文聘已經與敵軍廝殺很久了,體力幾乎耗儘。
在這個時候,文聘根本不是魏延的對手。
兩人交手都不到二十回合,魏延便一腳踹在文聘的胸口上,將文聘踹倒在地。
文聘剛要爬起,魏延直接將文聘手中戰刀擊飛,而後一腳踏在文聘身上,以刀抵住了文聘的脖子。
“文仲業,你輸了!”
感受著脖子上冰冷的長刀,文聘冷聲道:
“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魏延冷笑道:
“文聘,我知道你不服我。
我能看出來,以你的武藝,應該能跟我戰個不相上下。
可那又如何?
很多事情,可不是靠武藝就能決定的。”
“當年在長沙,你是高高在上的將軍,我隻是區區屯長。
我連跟你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事到如今,你隻是一個敗軍之將,同樣沒有跟我公平一戰的資格。
我們之間的形勢地位,早已逆轉了!”
魏延與文聘說話間,無數白毦軍精兵衝上江陵城頭。
這些白毦軍將士們的實力,與之前攻城的山越兵和蠻兵,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有著精良的裝備和優秀的單兵素質,砍殺起城頭疲憊的江陵守軍,不費任何力氣。
“轟轟!轟隆!嘭!!”
江陵城下,發出一陣陣巨響。
厚重的城門,此時竟被袁軍的大攻車給撞開了!
袁軍士卒如潮水般湧入江陵,城中守軍根本抵擋不住。
文聘羞慚地閉上了雙眼,他知道,江陵完了。
魏延踩在文聘身上,舉刀高呼道:
“城內的荊州軍聽著!
文聘已被我生擒活捉!
想要活命,就乖乖拋下手中兵刃投降!
我主仁慈,定赦汝等不死!
若是負隅頑抗,則殺無赦!”
城中士卒早就受不了袁軍屠戮了,現在文聘被擒,他們最後一絲士氣也沒了,紛紛跪地請降。
袁耀看著自家大軍衝入城內,對左右文武笑道:
“江陵城,是我軍的了!
我軍奪下此城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李儒對袁耀笑道:
“臣恭喜主公,再下一城。
待諸將徹底掌控江陵之後,主公就可入城了。”
袁耀笑著點頭道:
“此戰,文長有先登破敵之功。
好個魏文長,不愧是我麾下猛將!”
童飛在旁說道:
“主公,你讓我出戰,我保證用更快的速度生擒敵將!”
袁耀點頭道:
“子嘯的武藝,我自是相信。
不過功勞是拿不完的,以後自有子嘯立功之時。”
黃忠、黃敘父子則是一臉欣慰之色。
對於魏延登城立功之事,他們發自內心的高興。
當年他們父子在長沙最困難的時候,是魏延一直在幫助他們。
為了幫他們父子,魏延受了不少苦。
如今魏延回歸荊襄,連續為主公立下功勞,也算是苦儘甘來了。
袁耀大軍入城,魏延押解著文聘來到袁耀麵前,一臉喜意道:
“主公,末將幸不辱命,已生擒敵軍大將文聘!”
文聘此時頭發散亂,渾身上下滿是血汙。
他雙目緊閉,一臉不堪受辱的模樣。
從文聘的狀態就能看出,這位江陵守將為了守護城池,這些時日著實是儘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