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實力相當,進而惺惺相惜的感情,最是純粹。
魏延笑著對袁耀道:
“主公,末將想跟您告個假。
我想請仲業兄出去喝幾杯,您看…”
袁耀笑道:
“何須出去飲酒?
難道本公子舍不得幾壺酒嗎?
就在這飲!
慶祝我軍奪取江陵,也為文聘將軍加入我軍而賀!”
袁耀命人在堂中擺宴,大宴麾下文武。
各種珍饈美味、美酒佳釀一樣樣端上桌來,眾文武吃得極為儘興。
文聘見到這些美味,更是狼吞虎咽。
這些天文聘守城實在是太累了,幾乎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每天餓了,就在城頭啃兩口餅。
現在能吃到如此美食,文聘感到無比滿足。
同時他心中也暗自慶幸,自己投效了一個明主。
對於文臣武將來說,投效一個好的主公,實在太重要了。
文聘覺得主公可分為三等。
上等主公,能給臣子好的待遇,能帶領文武眾臣開疆拓土,成就一番霸業。
中等主公,則能守一方安寧,至少能讓臣子過上安穩日子。
下等主公,什麼都做不好。
隻會帶著臣子損兵折將、丟城失地、倉皇逃難、屢敗屢戰、顛沛流離、寄人籬下…
跟著這樣的主公,還不如死了算了。
文聘原來的主公劉表算是中等主公,與袁耀對上,立刻就成了下等主公。
而自己的主公袁耀,英明神武、神機妙算、戰無不勝、賢明傳遍天下!
對文聘來說,乃是世間難尋的上上等主公!
為袁耀這樣難得的明主效力,他文聘自然要忠心耿耿、不遺餘力。
酒過三巡之後,謀臣龐統對袁耀道:
“主公,如今金陵既破,我軍隻需揮師北上,便可直抵襄陽。
攻下襄陽之後,荊州就歸屬主公所有了。”
這是文聘突然站起身來,對袁耀抱拳道:
“主公…
末將有一個消息,想要稟報主公。”
袁耀抬手道:
“仲也請講。”
文聘說道:
“之前主公攻城甚急,末將支撐不住,曾派人去襄陽求援。
劉荊州給臣的答複是,要派劉磐率八萬大軍前來救援。
這八萬大軍何時能抵達江陵,末將不知。
不過軍情如火,以劉表對江陵的重視,想必劉磐的行軍速度會很快。”
“主公可多派斥候,探查劉磐動向。
若是劉磐來到江陵,則可趁勢將劉磐擊敗。”
聽了文聘所說的消息,袁耀點了點頭。
很多自詡忠義的武將投效新主之後,都會對新主公提一個條件。
那就是不可用他與舊主為敵。
通過這個條件,便能顯出忠義之心,令新主刮目相看。
而文聘卻對這種行為嗤之以鼻。
降都降了,還扭扭捏捏的做什麼?
男子漢大丈夫,既然投了主公,那就要一心一意為主公考慮。
幫主公取得大戰的勝利,才是為將者應該做的事情。
要不然主公收你乾嘛?
像那種扭捏作態之將,簡直就是既想當又想立,反正文聘不會那麼做。
袁耀要打劉表,文聘甚至願意當先鋒。
文聘死守江陵多日,把命都豁出去了,袁耀要斬他,他也沒什麼怨言。
可以說自己已經用一條命報答了劉表的恩情,所以此刻文聘心中,對劉表並沒有多少愧疚之心。
謀臣李儒對袁耀道:
“主公,仲業將軍所說的消息十分重要。
若能順勢而為,則荊州一戰可定也!
臣有一策,可破劉磐大軍。
不過此計還需仲業將軍配合才是…”
文聘對李儒抱拳道:
“軍師儘管吩咐,聘必儘全力助主公破敵!”
“哈哈…我等的就是將軍這句話。
將軍,隻需如此如此…”
得了文聘的情報之後,袁耀立刻去派人打探劉磐大軍消息。
並且將一部分士卒退出城外,裝作繼續圍攻江陵的模樣。
這一戰的軍士調動,皆由李儒部署。
袁軍就如一張大網,悄悄向劉磐大軍籠罩而去,隻待劉磐入甕。
這個時候劉磐還不知危險即將降臨,他現在關心的隻是江陵局勢。
自己率領八萬大軍前來,一定要保住江陵。
若江陵有失,則荊州危矣!
“報!將軍!
江陵又有急報傳來!”
“呈上來!”
帥帳之內,劉磐手握文聘傳來的書信,眉頭緊鎖。
按文聘在信中所說,袁耀對江陵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各種攻城器械層出不窮。
他已經數次將敵軍殺下城去,勉強守住了江陵。
如今文聘竭儘全力,最多還能守住三天。
三天之內,如果劉磐的援軍還不到,江陵就會被袁軍攻破。
劉磐將求援信放在桌上,對隨行的兩位副將說道:
“派出的斥候,可打探到江陵城的消息了?
江陵如今情況如何,可是像文聘所說那般危急?”
副將鄧龍點頭道:
“江陵情況不容樂觀,確實如文聘所說。
袁耀麾下有將近十萬大軍,還有數萬蠻兵。
總計十餘萬大軍。
這麼多兵馬日夜攻城,文聘確實很難守住。”
文聘又問道:
“若我們全力行軍,多久能抵達江陵?”
副將陳就應道:
“應該是三日左右…
不,全力行軍,或許不到三日,就能到江陵。
但是我們必須要現在立刻出發才行。”
“三天時間…
還好,來得及!”
軍情如火,劉磐也顧不得多想了。
他當即下令道:
“傳令全軍,立刻拔營!
前往江陵!”
收到文聘的求援書信之後,劉磐的行軍速度明顯加快了。
隻要他能與文聘會合,那麼江陵城中就會有十餘萬守軍。
守軍的數量,已經可與袁耀的軍士人數相當。
在人數等同的情況下,自然是守城一方占據優勢。
袁耀再想攻下江陵,就沒有多少機會了。
不過這一切,得建立在江陵城不被攻破的前提下。
如果江陵城破,那劉磐麾下的士卒縱然是多一倍,也是枉然。
大軍疾行,前方士卒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劉磐問道:
“怎麼回事,為何行軍速度變緩了?”
副將鄧龍答道:
“將軍,前方出現了岔路,兩條路皆可通往江陵。
軍士一時不知該如何選擇。”
“岔路…究竟是兩條什麼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