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屍體燃燒的綠光照亮了所有。
十萬大山的投影裡,所有山峰都是倒插的青銅降魔杵!
虛空中的青銅鑰匙突然旋轉,熔爐核心噴出萬丈青光。
蘇哲的佛魔道體在這道光中分解重組,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蘇慧音化作孔雀明王衝入青光的背影。
當光芒消散時,雲遊寺廢墟上隻餘青銅古燈靜靜燃燒。
燈芯並蒂蓮上。
蘇哲與蘇慧音的身影正在對弈,棋盤上的黑子皆是鎮魔釘,白子儘是舍利子。
千裡外的月家祠堂,所有命燈同時轉為青碧色。
族老們驚恐地發現,祠堂地磚的縫隙裡,正滲出帶著佛香的青銅汁液。
青銅古燈的火光漸漸暗淡,燈芯上並蒂蓮的花瓣一片片凋零。
蘇哲和蘇慧音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突然,一道刺眼的青光從古燈中噴薄而出,瞬間吞沒了整片雲遊寺廢墟。
等到蘇哲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夯土砌成的牆壁。
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和工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焦炭和鐵屑的味道。
“這是哪?”
蘇哲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古老的鐵匠鋪裡。
一個巨大的熔爐占據了房間中央的位置,爐火熊熊燃燒,將周圍的一切都映照得通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發現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粗糙黝黑。
手掌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
仿佛經曆了多年的風吹日曬和辛勤勞作。
“我這是……變成鐵匠了?”
蘇哲難以置信地握了握拳頭,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他體內湧現出來。
他走到牆邊,拿起一把沉重的鐵錘,毫不費力地揮舞了幾下。
牆上掛著一麵銅鏡。
鏡麵有些斑駁,但依稀能照出蘇哲現在的模樣。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麵容依舊俊朗,可這卻並不是自己的臉了。
就在這時,鐵匠鋪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個身穿華貴錦袍的年輕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斷裂的寶劍,劍身寒光凜冽,一看就不是凡品。
“師傅,您可一定要幫我!”
年輕人焦急地說道,“這把‘青冥劍’可是我們家族的傳家寶,這次不小心弄斷了,要是讓我爹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蘇哲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你是在叫我嗎?”
年輕人上下打量了蘇哲一眼,明顯愣了一下:“這裡還有彆人嗎?趕緊幫我看看,這劍還能不能修好!”
蘇哲雖然滿腹疑惑,但身體卻仿佛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他接過斷劍,仔細地端詳起來。
劍身斷口處光滑如鏡。
“這劍……”
蘇哲剛想說些什麼,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一股龐大的信息流,那是關於這把劍的來曆、材質、以及鑄造工藝的全部信息。
他下意識地拿起鐵錘和鉗子,走到熔爐旁,開始熟練地操作起來。
隨著爐火熊熊燃燒,蘇哲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他揮舞著鐵錘,將一塊塊精鐵融化、鍛打、塑形,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仿佛與生俱來。
更讓他驚訝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能夠將佛法、道法,甚至是鎮魔之力融入到鑄造的過程中。
所以,在錘煉的過程中,也是蘇哲將體內的各種力量融合的過程。
“這……”
年輕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隨著最後一塊碎片被融入劍身,蘇哲將重新鑄造好的“青冥劍”放入冷水中淬火。
隻聽“嗤”的一聲,一股白煙騰空而起。
劍身上散發出耀眼的青光。
蘇哲拿起“青冥劍”,仔細端詳著。
劍身比之前更加鋒利,隱隱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
“這……這怎麼可能?”年輕人顫抖著接過寶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這簡直比之前還要好上十倍!”
蘇哲微微一笑。
年輕人千恩萬謝地離開了,手裡緊緊握著那把重鑄的“青冥劍”。
仿佛握著的是自己的命根子。
蘇哲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這年輕人說話的語氣,身上的穿著,都透著一股陌生的氣息,不像是大乾武朝的人。
蘇哲走出鐵匠鋪,想找個路人打聽一下情況,卻發現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街道上車水馬龍,但那些車輛卻並不是蘇哲熟悉的馬車,而是一種奇怪的金屬造物,沒有不需要馬匹的拉動,卻能夠自行飛馳,並且還在空中噴出一股股白色的煙霧。
更讓他震驚的是,天上不時飛過一些巨大的鳥類。
但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些並非真正的鳥,而是一種類似馬匹的生物,隻是背上長著一對巨大的翅膀,在空中自由地翱翔。
看著這麵前的一幕幕,蘇哲心中詫異更濃了。
這裡到底是哪裡?
為什麼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裡。
“這…這是什麼地方?”蘇哲喃喃自語,感覺自己仿佛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走到他麵前,伸出手用一種奇怪的口音說道:“這位爺,行行好吧,給點錢吃飯吧。”
奇怪的是,蘇哲竟然聽起來完全沒有障礙。
蘇哲低頭看了看乞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粗布麻衣,這才想起自己現在隻是一個鐵匠。
他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遞給了乞丐。
“多謝大爺,大爺真是好人啊!”乞丐接過銅錢,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蘇哲看著乞丐的背影,心中更加疑惑了。
這乞丐說話的口音他從未聽過,也不像是大乾武朝的任何一種方言。
“這位大哥,請問這裡是哪裡?”蘇哲攔住一個路人,開口問道。
那路人上下打量了蘇哲一眼:“你是什麼人?怎麼會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蘇哲被他問得一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我從鄉下來,第一次進城,所以…”
蘇哲支支吾吾的說道。
“鄉下來的?”那路人顯然不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你也不像是鄉巴佬啊,怎麼連天啟城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