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邁步走出那扭曲的空間漣漪時。
一陣無形的威壓壓了下來。
“我好像……明白了……”
蘇慧音快步上前,扶住蘇哲,關切道:“蘇哲,你沒事吧?你看起來很不好。”
蘇哲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目光卻越過蘇慧音,落在龍伯身上,眼神複雜難辨。
龍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乾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花?”
蘇哲沒有理會龍伯的調侃。
而是緩緩說道:“千年前,巫族算計的,不隻是人族……”
“啥?”
龍伯一愣。
蘇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龍伯,你有沒有想過,龍族為何會加入人族與巫族的戰爭?”
龍伯撓了撓頭,“這……誰知道呢?反正古籍上記載,說是巫族挑撥,說人族要屠龍煉丹,搶奪龍族寶藏啥的。”
蘇哲冷笑一聲,“屠龍煉丹?搶奪寶藏?龍族是何等驕傲的種族,會因為這種低劣的謊言就與人族開戰?”
司書也走了過來,沉聲道:“蘇哲,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哲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巫族,早就算到人族會將龍族拉入戰場,也早就料到,人族會因為他們的挑撥,與龍族反目成仇。”
“這怎麼可能!”
龍伯瞪大了眼睛,“這也太邪門了吧!他們怎麼算到的?”
蘇哲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計劃?”
蘇慧音疑惑不解,“什麼計劃?”
“一個竊取氣運的計劃。”
蘇哲的聲音淡漠得仿佛沒有一絲溫度,“人族和龍族的氣運,都是巫神降臨所需的養料。”
“巫神降臨?”
司書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那些古籍中記載的,並非傳說?”
蘇哲點了點頭,“這裡,也不是什麼武神遺址,而是……巫神遺址。”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祭壇忽然劇烈震動起來,地麵裂開無數縫隙,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地底深處湧出。
“不好!”
龍伯臉色大變,“這地方要塌了!”
與此同時,祭壇中央,那原本平靜的石台,此刻卻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形成一道光柱。
直衝雲霄。
光柱之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那身影高大巍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巫神……真的要降臨了!”
蘇哲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蘇哲體內竄出,速度快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那黑影直奔光柱中的身影而去,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那是什麼東西?!”
龍伯驚呼道。
蘇哲愣住了,他看著那黑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黑影在空中飛掠而過,如同咆哮的洪水。
猛烈的衝擊在刹那間炸開,一個無形的波動以光柱為中心蕩漾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震得發出嗡嗡顫鳴。
龍伯踉蹌著後退兩步,罵罵咧咧地叫道:“什麼鬼東西?到底是幫我們的還是坑我們的?”
然而,巫神虛影隻是微微一晃。
薄如絲縷的身軀竟愈發凝實。
那黑影則被反彈得遠遠拋飛,慘烈的嘶吼一聲,似乎遭受了難以承受的創傷。
蘇哲站在裂開的地麵上,目光緊緊鎖定那黑影。
他的拳頭緊握著。
連指甲刺破掌心也渾然不覺。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讓他不禁喃喃低語:“你,到底是什麼……”
蘇哲來不及細想,黑影在半空中盤旋幾圈後。
陡然掉頭再度衝向巫神虛影。
“夠了!”
蘇哲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將紊亂的精神力迅速集中一點。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股突如其來的排斥感。
狠狠刺入蘇哲的靈海。
“噗——!”
蘇哲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卻固執地沒有後退一步。
抬頭望向黑影。
模糊、殘破,這是黑影給蘇哲的感覺。
“蘇哲!彆逞強了!”
蘇慧音上前一步,焦急地試圖扶住蘇哲,卻被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阻隔在外。
“你現在這樣根本撐不了多久!”
蘇哲閉著眼:“沒人能撐得住,但我得試。”
光柱中的巫神虛影這時顯得尤為不耐。
與此同時,裂縫深處衝出的陰冷氣息變得更加狂暴,一道道漆黑的紋路蔓延到祭壇表麵,複雜而詭秘的祭文逐漸亮起。
“這些圖案是陣法!”
司書突然大喊,“它們在加速他的降臨!”
“你彆廢話!趕緊想辦法!我們這是眼看著被熬成湯了!”
龍伯的尾巴猛地甩向一塊即將塌落的石柱,猛地將其撥開。
蘇哲睜開眼,將一枚泛著微光的古符摁在地麵裂縫旁,靈光朝四周擴散,封住了一部分裂縫。
然而,這隻是杯水車薪。
巫神降臨的壓迫悄然增大,那古符上的光芒很快變得黯淡。
“可惡!”
蘇哲咬牙切齒,額頭已浮現出密密的青筋。
他轉頭看向司書:“陣紋的核心在哪?”
司書雙眼飛快掃視著地麵的祭紋紋路,聲音急促:“陣法太複雜了,但從流動的靈氣來看,那三處可能是關鍵節點!”
蘇慧音扶著蘇哲,眼中滿是擔憂:“蘇哲,你的狀態……”
“放心。”
蘇哲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嘴角卻牽扯出一個冷笑,“命硬著呢。”
再不容多言,蘇哲一躍而起,直撲向最近的陣紋節點。
左手在空中勾勒,靈氣凝聚成一道簡易的符咒,狠狠轟下。
右手手持鐵錘,就這麼直愣愣地砸了下去。
蘇哲的鐵錘轟然砸下,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地麵紋路極儘扭曲。
隨後第一處節點轟然爆開,靈光如星火般乍現,而後迅速熄滅。
然而,就在這破壞的瞬間。
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從地底噴湧而出。
“不好——!”
司書的臉色驟變,可還未來得及提醒,蘇哲便被這股力量硬生生震開。
腳步踉蹌十幾步後才堪堪站穩。
喉間翻滾,一口鮮血幾乎逼到嘴邊,強行咽了回去。
渾身如墜千鈞。
雙臂似要被撕裂般的疼痛卻讓他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