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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你們是夫妻?(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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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東宮若疏怔愣住了,僵在他的懷裡,似是不可思議,久久都沒能開口。

陳易心懷警惕,耐心等候。

“夫君?”她的嗓音有點顫,“我跟你…成婚了嗎?”

陳易微微頷首道:“是啊…若疏。”

若疏都來了……她沉默了一下,而後道“…我怎麼記不得了?”

“你失憶了,連我都記不得,又怎會記得?”

言之鑿鑿的話音落耳,東宮若疏又一次定在原地,低垂著腦袋,雙眼懵懂。

殷惟郢腦子刹那一白。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們真的有私情,有私情也就罷了,還堂而皇之地成婚了!

哪怕早有預料,殷惟郢心頭翻江倒海,若自己本尊在現場,陳易哪怕是戴上十張豬臉都沒用,噗,不知何處的火焰好像點了起來,一收一放,一簇簇往上竄…

殷惟郢暗念太上忘情法,強壓下心緒,操縱著東宮若疏道:“那可能是吧……”

陳易點點頭,心頭略微鬆了口氣。

眼前的東宮若疏軀殼裡不知藏著什麼,但來者不善,容不得輕易對待,唯有一點點試探出邊界才行。

陳易素來很能聽得進警告,老聖女的話,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何況東宮若疏身體的情況,他也知道。

眼下的問題是,東宮若疏的魂魄去哪了,還有殷聽雪…總之,都得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先離開這裡吧,跟我來。”

東宮若疏微微頷首,陳易便轉過身去,亦步亦趨地跟住在他身後。

她眸光黯淡,嘴唇緊閉,用力閉著,

短短不過半年時間,他跟東宮姑娘便已親昵到如此地步,是不是什麼都做過了?

瞧著他的後腦勺,殷惟郢按捺住狠狠敲過去的打算。

她有所不知的是,陳易的手離腰間的無雜念不過幾寸,在她動手之前,他便能抽刀出鞘。

誰知那未知存在會不會突然發狂暴起,除關乎美色以外,陳易行事素來謹慎,不敢拿自己的性命亂開玩笑。

二人在這洞窟裡慢慢穿行,期間殷惟郢按捺住千般心緒,止住繼續發問的念頭。

若急於求問,以他的敏銳,定會發現端倪,到時彆說揭發奸情了,隻怕是攻守之勢異也,捉奸反變艾草了,唯有思索上一陣,裝出一副神誌不清懵懵懂懂的樣子,等一會停下來後,忽然來個“恍然頓悟”,問出更多疑點才行,凡事急不得,她怎會不明白。

此番思緒,何其周密,草蛇灰線,伏脈千裡,而且不過是旁敲側擊,之後也可以此再做謀劃,輕則迫使他低頭認錯,乖乖任由揉圓搓扁,重則斷了二人私情,自此永不相見…念及此處,殷惟郢唯有自歎,可惜無人欣賞,需知愈高明的手段,愈是不為人所知。

一路向前,沿著長長的甬道不斷往前走,這一路以來,這洞窟仿佛無窮無儘的深淵一般,陳易的目光愈發凝重。

自己沒能逃出去,想來那些江湖客們也逃不出去。

可是,怎麼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就在心思愈來愈沉之際,眼前的空間兀然開闊起來。

“若疏…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陳易不經意問道。

“…我、我不知道……”東宮若疏搖了搖頭,“沒有印象。”

陳易默默把一個推測打消,覽視起周遭的景象。

眼前似是一座小型奉祀堂,中心處隆起一方形法台,八方矗立著石燈台,燈油乾涸已久,上麵隻餘汙漬印痕,再仔細望一眼法台,上麵供奉著一尊奇怪的石像,不是道也不是僧,卻又右手施著無畏印,左手高舉法劍。

陳易仔細打量,這尊石像的麵目莊重,少了許多佛祖菩薩的慈悲,反而多了幾分降妖除魔的肅穆,它立在那裡,好似鎮守一方。

老聖女亦在仔細辨彆,許久後道:“這個是…真武菩薩?”

“真武菩薩?”陳易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名頭,“真武大帝就聽說過,真武菩薩…又是個什麼來頭?”

“顧名思義,即是說菩薩打扮的真武大帝,不過這等情況鮮有人知,我也隻是在古籍裡麵見過,據說兵荒馬亂的念頭,曾供奉過這種神像,不過供奉沒多久,就儘數銷聲匿跡了。”

陳易聽過之後,心中不住疑惑,道佛兩家固然有共同尊崇的神祇不錯,遠的不說什麼老子化胡、迦葉化道祖,近的便有珈藍菩薩之事,真武大帝在佛門裡做菩薩,卻是他第一次聽說。

而且供奉沒多久,便銷聲匿跡,更是叫人疑惑不已。

有過殺菩薩的經曆,陳易明白,菩薩的法身一毀,供奉的神像便已不再接受香火,會越來越失去神韻,雕刻的工匠原本哪怕熟稔的得心應手,也會逐漸不得要領,而眼前的真武菩薩像…雙目確實無神。

陳易念及此處,輕輕把手伸去,運氣一探。

並無反應。

雙目亦是毫無神韻,連同眼前石室也是一派平靜,與之前經過每一處地方無異,或許這裡曾有什麼異象,故此石室的主人雕刻了一尊真武菩薩在這,但眼下什麼都沒有。

陳易猶豫沉思之後,緩緩睜開天眼。

突然,隻見真武菩薩的雙目如電,迸射一道精光!

陳易一愣,卻見視野真武目光如電,掠起的光暈間照著什麼東西,他側頭一看,目光便定住了。

一張張猙獰崎嶇的人麵漂浮在空中,仿佛深陷泥濘沼澤中的活人,無聲中掙紮著向上,

“我說怎麼沒有半個人影…”

他喃喃道:

“原來是我們看不到。”

這一副景象陰寒到了骨子裡。

石室穹頂仿佛無聲壓下半尺,數以十具扭曲麵孔滲出,那些五官各異,神色卻凝固住了,仿佛陷入到蜜蠟裡一樣,他們空洞的眼窩裡淌著黑水,嘴部機械地開合,卻隻發出朽木摩擦般的嘶聲。

陳易發現,隻有真武菩薩的眼睛照到,他才能用天眼看得到。

若是照不到的地方,他也半點都看不到。

“小子,你在看什麼?”老聖女疑惑道。

“人臉…很多張人臉,都飄在空中。”陳易如實敘述道。

“人臉?”老聖女的語氣略顯疑惑,接著,倏然一驚道:“是這…原來是這!怪不得,怪不得!”

陳易沒聽明白,疑惑道:“你說的這…是哪?又是什麼意思?”

老聖女似要開口,臨到嘴邊卻嘿嘿一笑,道:“很快你就知道…應該也沒幾步路了。”

“莫名其妙。”陳易冷冷道,“不想說就彆賣關子。”

“不急不急…說一句吧,這真武菩薩在這…是為了鎮邪封魔。”老聖女悠悠道。

鎮邪封魔?

陳易抬頭環視一圈,這些詭異得不能再詭異的景象,確實需要鎮邪封魔,隻是

老聖女又道:“你把那神像拆了,裡麵應該有裝臟,有了那東西,應該可以直接看到了。”

陳易聞言便也不耽擱,直接一刀把神像削開,裝出嗡鳴聲如水波般推開漣漪,人麵碰來碰去的景象詭異極了,打開神像後,內部的裝臟是串疊得高高的長念珠。

陳易抓到手裡,撚住一看,果真不需憑借真武菩薩像,亦能看清這些人臉。

他的目光環視一圈後,末了,深深看了東宮若疏的一眼,

見他冒著金光的眼睛掠過,殷惟郢打了個寒顫,刹那之間,甚至都已做好了順勢交代一切,斷尾求活的打算。

隻是陳易的視野裡,一團毛絨絨的灰由外而內籠罩著,那是東宮若疏的仙軀,哪怕是天眼,亦無法看清其中的魂魄,更不知裡麵究竟是何等存在。

見東宮若疏懵懵懂懂回望,他收攏視線,以免觸怒其中的存在。

陳易撚住念珠子,在這石室裡走了一圈,試驗了好幾遍,發現似乎每一顆念珠都有功效,他略作琢磨思索,指尖一挑,長串念珠斷了開來,他取下其中一顆,再環視一圈,驗證了他的猜想。

既然如此,那麼就分一顆給她。

陳易想了想,便走到東宮若疏麵前,把一顆念珠放到她手心。

殷惟郢疑惑了下,剛剛抓住念珠,朝周遭一看,便被張張浮空堆積的人麵嚇得一抖,她下意識退了兩步,陳易伸手便扶住了她。

“彆怕、彆怕…有我在……”

溫柔熟悉的嗓音落耳,殷惟郢思緒一下飄忽,仿佛回到了地府的時候,那時她小心翼翼拽著陳易的衣角去走,她下意識心底微暖,可回過神來,親眼看見他這話是對著“東宮若疏”說的……

一下不暖了!

殷惟郢微微咬牙,強行忍耐,以顫聲道:“這、這些都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陳易一邊說著,一邊試探著她的反應。

東宮若疏搖了搖頭,接著看向他。

陳易笑道:“我也不知道。”

說完,陳易思緒飛轉,這未知存在…是不記得這些東西是什麼,還是說…當真認不出來?

若是後者,那麼它跟這個地方…或許沒有必然的聯係。

一步步試探間,陳易心中默默警惕,勾勒著這未知存在的輪廓,他拉著她的手,溫柔道:“跟著,彆走丟了。”

東宮若疏點了點頭,一副懵懂可憐的模樣,跟過去天不怕地不怕的笨姑娘大相徑庭。

陳易眸光微斂,轉身向前。

一路深入,沒有森然殺機,沒有腥風血雨,唯有一張張人眼簇擁在甬道裡,他們好像全然不知陳易等人的存在,都在靜靜地睡著。

殷惟郢起初有點畏懼,但旋即一想,這是東宮若疏的身體,並非本尊,也就放開了些膽,她默誦清心咒,驅散懼意。

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周遭的景象看都看膩了,習慣了也就沒有害怕可言,而陳易也從一開始的謹慎行路,變得快步而走,殷惟郢好容易才跟得上腳步。

陳易的腳步又變得慢了下來,像是接近到了最深處,殷惟郢也發現,前方拐角隱隱透露出一點亮光。

二人不約如同呼吸急促。

須臾之間,便轉過了拐角,踏出洞口。

陳易神色一凝,臉色微震。

天穹澄澈如鏡,不見山巒,不見枯木,仙霧繚繞,連地麵都似乎蒙上著一層薄薄的光,遠處河水裡淌過濃重的群青色,土地平曠,屋舍儼然,田壟處穿梭著一個個曼妙柔美的仙子,宛如一副誇張的仙山遠景畫……

此地好似桃花源……不,是桃花源好似此地!

耳畔邊,適時想起老聖女的話音:

“這裡啊,如果我這老東西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白蓮教嘴裡的……”

“真空家鄉!”

………

這一片景象落入眼簾,陳易久久才回過神來,腳下緩坡如綠綢褶皺,再一瞧,連坡上碧石都是青翠之色,仿佛成塊的翡翠被種在了地上。

他們站在緩坡這邊,遠遠望去便見那些曼妙柔美的身姿穿行,身披彩綢,衣帶飄飄,仿佛仙人仙子結伴而行。

陳易慢慢疑惑道:“真空家鄉…是這般模樣?”

他本以為與白蓮教總壇所見的景象如出一轍。

“哪家教派會把這等地方描繪得詭譎不堪?”老聖女嗬嗬笑道:“哪怕是口口聲聲萬事皆空的佛門,不是也有成千上萬對極樂淨土的美言?”

陳易與老聖女交談之際,殷惟郢將將回過神來,眼前景象之美,仙境也不過如此,她四下覽視,見到石隙間生著些赤紅珊瑚般的異花,花蕊上立著一頭著白羽金喙的禽鳥。

她伸手欲觸,那鳥卻不驚不飛,隻歪頭用琉璃珠似的眼珠看她,鳴聲清越如磬。

“這裡是不是…幻境?”殷惟郢疑惑道。

一路扮演下來,她已對這懵懂的語氣運用得爐火純青。

陳易抬眸又掃了一眼,道:“不知道。”

“怎麼會是幻境?”

忽然,有第三道聲音闖入,陳易神色一凝,低頭便見十數男女踏草而行,他們的聲音並不高,可這群人似是遠遠地就聽到他們的交談。

意識到這點,陳易斂下眸子,得教一教這“東宮若疏”傳音入密之法。

那群男女的麵容如一個模子刻出,眉如新月,唇若丹砂,連身量都分毫不差,瞧見他們的麵色,緩步上前,為首的女子笑語問道:“外鄉人?”

東宮若疏下意識傾向陳易身後,而後者朝這群人微微頷首。

領頭的藍衣女子解下腰間竹筒,遞來笑道:“沒什麼好招待,要不先喝些醴泉罷。”

不是表現敵意的時候,陳易不動聲色地伸手接過,但也沒急著喝,而是問道:“這裡…是哪?”

“哦,你們不知道?沒事,我們等會慢慢說,在這之前,我要先問一下你們一個問題。”

為首的藍衣女子巧笑嫣然,眼波流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眼,

“你們…是一對嗎?”

陳易不知她為何問及這話,隻見她身後男男女女們目光流露期待,有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對。”陳易沒有否認。

“夫妻?”藍衣女子眼睛一亮,她身後的男男女女們竟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夫妻。”

“太好了!”

那群男女間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像風吹麥浪一般,他們齊刷刷地便歡呼了起來,陳易不明就裡,隻見他們沸騰起來,似是等不知多久終於等到一對夫妻來訪。

殷惟郢疑惑之間,垂下眉頭,又有些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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