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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觀良:把我當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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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心中不滿,耳朵下意識向後壓。連帶著尾巴也低垂下來。

狐人不願讓其他人看出她的真實情緒,抖了抖耳朵,看向宴席上的友人們。

鏡流聽了羨魚長輩的敲打,絲毫沒有表露出不滿,反而十分認真地給出承諾,與白珩對上視線後,朝她緩慢地眨了下眼以作回應。

白珩頓感無力。

在得知友人愛慕剛到法定婚齡的羨魚時,她震驚之餘,開始勸慰、鼓勵對方。

她那時對鏡流說,什麼年齡、什麼輩份,通通都不重要。

儘管將兩人的年齡,換算成短生種後,有些驚世駭俗……

放到星網上,白珩都得罵上一句。

但是,鏡流是她的好朋友啊。

她白珩要是都不支持鏡流,又有誰會幫忙呢?難不成真指望折騰出“男追女”攻略的丹楓幾人?

現在,她後悔了。

鏡流怎麼還真聽進去了啊?!

你還真不在意年齡和輩分啊?!

鏡流,退一萬步講,你就算不在意這些,就算靠著“男追女”攻略追到羨魚……

但也不能一直擔任婚戀關係中、所謂的男性角色吧?!

白珩心裡越想越氣。

她自認人脈廣、見識多,但男方長輩敲打、提點女方的場麵……

還真沒見過。

元帥和將軍,白珩不作評價。

那位長輩比羨魚輩分都高,他們又怎麼能說得上話呢?

單論讚達爾的舉動……

太不尊重鏡流了。

白珩看向其他友人。

景元輩分最小,自然也說不上話。

他的目光落在對麵的元帥幾人身上,很快又回到侍者為他更換的餐前點心上。

狐人餘光掃過景元手邊隻剩一小半的茶杯,輕聲回絕侍者的幫助,隨後抬手拿起茶壺,替友人添茶。

再看應星,連吃三道前菜,現在正在吃餐前點心。

白珩隻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到身份最為貴重、最有立場為鏡流撐腰的龍尊身上。

丹楓的感知很敏銳,很快察覺到白珩的視線。

他微微側頭,露出沒有表情的小半張側臉。

隻一眼,白珩就知道,丹楓也靠不住。

龍尊大人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白珩心裡歎息。

鏡流自己都毫無怨言,白珩能怎麼辦呢?又能說些什麼呢?

狐人用筷子戳著擺在麵前的冷盤,毫無進食的心情。

她有很多朋友,多次見證他們熱戀、爭吵、分手和複合。

麵對朋友,白珩能夠共情他們,並迅速抽離情緒、條理清晰地給出合適的解法。

可是鏡流不一樣。

是她的閨蜜。

與市麵上部分話本子不同,現實中的閨蜜,不會看上對方的愛人,隻會百般挑剔。

她們認為自己的好友,配得上世間最好、最純粹的真心和愛意,因此,更不會在心中生出嫉妒、憤怒等負麵情緒。

在你感到幸福時,我會比你先落淚。

白珩總算明白星網上的閨蜜,為何總是勸人分手了。

你深愛著那人,忍下所有情緒,原諒他的欺騙。

為了維持這段關係,委曲求全,甚至接受長輩的敲打。

你愛他,所以你甘願吞下苦果,忘掉自己受過的所有委屈。

可是,我還記得。

白珩竭力控製著自己的耳朵,生怕她在人前表露出什麼情緒,影響到這次宴席。

她再看景元,已經吃上了主菜,隻得拿起筷子,草草吞下幾口涼菜,示意侍者跳過甜品,直接上主菜。

宴席上,名為讚達爾的長輩,舉起酒杯。

騰驍見狀,也緊隨其後,笑著看向白珩幾人,用眼神催促著。

白珩手執酒杯,看向鏡流。

她的友人臉上掛著極淺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著羨魚,直至讚達爾出言催促,這才抽離視線、舉起酒杯。

一眾人吃完三盤主菜,又碰了三次杯。

讚達爾突然問起了羨魚和鏡流的戀愛經曆。

白珩和其他知情人,皆是眼皮一跳。

先是送孽物、醉後練劍,之後砸巡鏑,緊接著又把人送進丹鼎司……

這能怎麼說啊?!

就算沒有互換性彆,也得被噴啊!

鏡流眼神飄忽一瞬,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羨魚放下筷子,眼含笑意地說:

“最開始,鏡流送了我一份禮物,這是我們的秘密,我隻能說,那是一份所有仙舟人都無法抗拒的禮物。”

白珩瞪大眼睛,張了張嘴,一時失語。

餘光再看其他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讚達爾挑眉:“哦?無法抗拒?”

羨魚點頭:“是啊,換作其他人,拿到這樣寶物,都能單開族譜。”

“說不定還會有人直接求婚?”

白珩陷入沉思。

是啊,哪個仙舟人能拒絕世仇殘肢呢?

但凡不是五十萬巡鏑,都不會拒絕這份禮物。

要是誰家出了上陣殺敵的雲騎,帶回這樣東西,族譜都得為ta單開一頁!每次祭祖,都得給ta上頭香!

白珩發覺羨魚這番話,沒有任何問題。

那其他事情呢?羨魚又會怎麼說?

正想著,讚達爾又問:“除了這件禮物,還送了你什麼呢?”

羨魚語氣鄭重地說:

“禮物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意。”

這一次,讚達爾聽明白了。

意思是沒送過什麼值錢的東西。

讚達爾注視著學生。

他仍對某些細節心存疑慮。

埃裡克說隻在營地見過鏡流舞劍。

讚達爾並不相信,認為此人可能會有暴力傾向。

他自動忽略學生連捅十幾個星神都未必會疲憊的體質,繼續思考下去。

兩人之間最嚴重的問題,是騙婚。

為什麼他們沒有分手?反而結婚了?

讚達爾思考了整整三秒鐘,終於得出了答案。

他和埃裡克相遇時,對方才十五歲。

在各類青春題材的作品裡,十五歲正是喜歡黃毛的年紀。

每次輪回,係統會自動清除過往記憶,埃裡克的初始設置,就是十五歲。

再加上學生從沒談過戀愛……從戀愛直接談到結婚,再正常不過了。

讚達爾應該感到滿足。

至少鏡流不是什麼黃毛。

她能力出眾,履曆優秀,與學生有著很多的共同話題,她上過戰場,手上見過血,意誌足夠堅定,不是刻板印象中的女性。

讚達爾心裡歎氣。

羨魚停頓片刻,接著說:

“時時刻刻記掛著我,就足夠了。”

拋開結果不談,鏡流送孽物,醉酒後還與他對練,給他轉巡鏑,為他送來火鍋、桃花和花環,不就是時時刻刻記掛著他嗎?

白珩默默拿起酒杯,一邊喝酒,一邊回想。

鏡流拉著羨魚對練,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之後又把人吃進丹鼎司……

拋開結果,隻談目的,怎麼不算是時時刻刻記掛羨魚呢?

到了這一刻,白珩不得不摘下她對鏡流的濾鏡。

這兩個人,隨便拿出一件事,都得被勸分啊!

你們就這樣結婚了?

白珩心中五味雜陳。

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眾人吃完主菜,侍者送上湯羹。

羨魚拿起酒杯,率先起身。

他伸出另一隻手,鏡流順勢借力起身。

侍者手持一瓶酒,站在兩人身旁。

羨魚收回手,雙手端著酒杯,稍稍放低後,與讚達爾碰杯。

“老師。”

“我敬您。”

鏡流同樣雙手舉杯,與讚達爾相碰。

讚達爾深知兩人不善言辭,乾脆利落地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他拿出紅包,朝鏡流遞了過去,沒等兩人進入推拒的流程,羨魚提前截胡紅包,塞給鏡流。

讚達爾收回手,對羨魚說:

“等我和你的父母見麵,你再正式拜我為師。”

他們還差一個正式的拜師禮。

因此,讚達爾不會以學生長輩的身份出席婚禮。

讚達爾看著兩人,笑道:

“按照仙舟的規矩,你們在正式成婚前,可不能再碰麵了。”

無論如何,先把兩人隔開,省得埃裡克一時上頭,割肉放血。

一個患有凝血障礙的人,本該時刻小心、避免磕碰,一旦受傷,輕則吃藥、看診,重則殘疾、死亡。

到頭來……這樣的人,卻甘願割肉放血。

真像是某個創作者,出於自身惡趣味定下的設定啊。

羨魚:“……”

他真的不是婚前越界的登徒子啊。

鏡流:“……”

真要等個十年八年?

這時,華手拿酒杯,站起身。

“來,父親,您該敬我了。”

羨魚挑眉,順著她的話,說:

“好啊,紅包呢?”

華嘴角微抽,坐回原位:

“哪兒有跟小輩要紅包的?”

羨魚回以微笑:“哪兒有讓長輩敬酒的?”

他拉著鏡流,來到觀良身側。

對方早已站起身。

羨魚輕聲道:

“觀良,與我同輩,之前是我的策士長。”

觀良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朝鏡流頷首示意,三人碰杯、飲酒。

“新婚快樂。”

觀良一飲而儘。

回看他與羨魚同行的那段過往,他感慨頗多。

觀良原本以為,羨魚會活很久很久,久到觀良被對方殺死、葬入至忠林,被不同的仙舟人供奉過許多次……

統治仙舟的無冕帝王,才有可能離去。

觀良沒有想到,會在某天,角色逆轉。

他反倒開始盼著羨魚死亡。

真是富有戲劇性的反轉啊。

直至葬禮的前一天,觀良一直以為,他是不同的。

他與那些全身心信任、依賴羨魚的同僚不同。

直到葬禮正式開始,觀良開始恨自己。

他發現,他與旁人並無不同。

甚至他和元帥一樣,同樣自我又任性。

說完祝福,觀良變了表情,很是嫌棄地對羨魚說:

“還真讓你這家夥找著了。”

對方笑著點頭:

“是啊,我也覺得我很幸運。”

羨魚停頓一瞬,眼神微動。

觀良一時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羨魚這張嘴,還能說出點什麼?

無非是想讓觀良死。

“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無論是選擇長生,還是同意被你殺死。

亦或是,留存你的血液,放棄自我了結。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恨過元帥嗎?

恨過。

恨元帥自我又任性。

他恨羨魚嗎?

不恨。

羨魚不是元帥,不該再用過往的錯誤懲罰自己。

觀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羨魚聽不得旁人向他吐露真情,一聽到什麼肉麻的話語,轉頭就會說些奇怪的話,破壞氣氛。

觀良選擇主動出擊。

代替羨魚,去當那個破壞氣氛的人。

觀良說出他與羨魚,一同被阿哈暗算、吃下「豐饒」果實時,說過的那句話。

“把我當個人吧,羨魚。”

他是人。

他隻想當人。

不想當「神明」割舍血肉喂養的鷹。

羨魚輕蹙眉頭:

“彆搞得我像是什麼惡人一樣……”

觀良坐回原位,敷衍地點頭:“啊對對對,你是寰宇大善人。”

羨魚見狀,將視線落在華的身上。

“來,華,不是想和我喝酒嗎?”

華再次起身,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紅包。

羨魚心下無奈。

合著是早有預謀。

華將紅包放在餐桌上,舉起酒杯,調笑道:

“您敢敬,我就敢喝。”

當著眾人的麵,羨魚隻得輕飄飄地斥責一句。

“沒大沒小。”

他又問:

“確定了?”

華回以微笑,雙手端著酒杯,放置低處,與兩人相碰。

“怎麼會呢?我可不像您。”

她可不會壓榨童工。

景元十幾歲便立下軍功,前途不可限量。

華很看好景元。

她確實動過讓景元接替她位置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景元是個正常人。

在這偌大的仙舟裡,最缺的就是正常人。

再加上景元身份合適。

這樣的好苗子……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當然,華自認和父親是不一樣的。

她無法像父親那樣,在那龐大的工作量下,堅持幾千年。

雖然她超越不了父親的工作年限,但她至少也要超過一半吧?

華喝下杯中酒,給出祝福。

“父親,新婚快樂。”

“祝您和母親白頭偕老。”

聞言,鏡流神色尷尬一瞬,朝她微微頷首。

羨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她桌上的紅包,拉著鏡流,施施然離去。

觀良:“……”

收回前言,說什麼熊孩子懂事了……

根本就沒長大啊!

華:“……”

她怔愣片刻。

落座後,才緩過神來。

華不由得失笑。

還真是沒變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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