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澗挑眉,“在裡麵數螞蟻?”
慕瓷攥著手機的手直冒冷汗,腦袋有幾秒的空白。
“找不到合適的衣服,”她忽然慶幸自己進來的時候,多帶了一條裙子,她順手拿了起來,“這些衣服重要場合穿不太合適。”
霍行澗看了眼裙子,的確是中規中矩的款式,還是粉色的。
他掏出手機,給李助理打電話,“送一套參宴的禮服過來,按照慕秘書的尺碼。”
半個小時後,李縉送來了禮服。
慕瓷換上,跟著霍行澗去了安樂府。
兩個人一入場,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霍行澗的身形高大挺拔,這還是第一次,霍大公子在這樣場合帶女伴,而且這個女伴還不是他的未婚妻。
可架不住霍行澗的位置在哪裡擺著,也沒有人乾一輪。
慕瓷被盯的不自在,本能垂下眼瞼,硬著頭皮給自己在心裡打氣。
霍行澗順勢攬住她的腰,“緊張?”
慕瓷怔了下,搖頭。
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亮片吊帶長裙,露倒不是很露,但是平常她基本不穿這樣的衣服,完全不是她的風格。
這些人看她的時候,她覺得十分不自在。
霍行澗嗯了一聲,“不緊張就行,畢竟以後這種場合避免不了,你要習慣。”
以後?
短暫的話語在心裡激蕩,卻很快平靜下來。
慕瓷權當自己沒聽見,她跟著霍行澗進去,兩個人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找了最前麵的位置坐下。
沈銘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慕瓷。
她穿著黑色的吊帶長裙,端莊溫婉的坐在霍行澗身邊。
而她的身邊,坐著霍行澗。
明明才分手了一個多月,他卻覺得恍如隔世。
莊思瑜察覺到他情緒的異常,主動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道,“慕瓷把霍行澗這次標書的底價給你了嗎?”
沈銘嗯了一聲,沒說給也沒說不給。
競標很快開始,霍行澗手搭在慕瓷腰上,不輕不重捏了一把。
“去遞標書。”
慕瓷哦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標書。
起身的時候,她下意識朝著四周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沈銘身上一掃而過。
下一秒,沈銘起身。
慕瓷生怕霍行澗發現異常,腳步略快的把標書遞了上去。
折返回來的時候,撞到了沈銘。
“小心,”男人忙扶住她的手臂,防止她摔倒,慕瓷幾乎是瞬間彈射跳開,緊張的看了眼霍行澗的方向,“沒,沒關係!”
她壓低心中的緊張,回到自己座位。
霍行澗忽然伸腿,懶散的搭在了她原本的位置上。
慕瓷有些緊張,“霍,霍總。”
霍行澗嗬了一聲,“慕秘書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不減反增。”
那陰陽怪氣的語調,慕瓷聽明白了。
她睫毛顫了顫,主動擠著霍行澗的腿坐在了椅子上,半邊身形都朝著他靠了過去,“剛才是我沒看路,我不是故意的。”
“哦?是麼。”
男人的語調上揚,聽的慕瓷頭皮發麻。
她咬唇,正在想要怎麼扭轉局麵的時候,霍行澗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薑瀾發來的消息。
慕瓷原本不想看,可霍行澗根本沒有防著她,兩個人的聊天頁麵,清晰的落入了她眼底,毫無秘密。
從頭到尾,都是薑瀾在發消息,而且是長文。
霍行澗也不知道看了沒有,敲了個嗯字回了過去,隨後抬眸。
“想好怎麼狡辯了嗎?”
“不是狡辯,”慕瓷抿唇,“我是真沒看路。”
霍行澗挑眉,“是麼。”
話剛落下,台上負責招標的工作人員話筒忽然響了,在眾人屏息凝神翹首以待的目光中,屏幕上顯示了一個企業的名字。
司氏集團。
慕瓷瞳孔緊縮,怎麼會是司氏集團。
沈銘的臉色也瞬間難看了起來,下意識看向慕瓷。
“慕秘書,”霍行澗手搭上慕瓷的腰,嗓音低貼在她耳畔,“寧願背叛自己的金主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知道主動開口,我之前就是這麼教你的?”
他的嗓音帶著幾分溫柔,眼底也蓄著笑。
慕瓷錯愕抬頭,“你早就知道了?”
霍行澗輕笑,“沈家上個月虧損了營業額的百分之四十,沈老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沈銘身上,如果這次競標失敗,他會被沈家除名。”
投標現場,因為結果出來,耳邊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可慕瓷卻覺得自己寧願聾了。
她下意識看向沈銘,發現他的座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了。
隻有莊思瑜失魂落魄的坐著,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敵意。
霍行澗眯起眼睛,“心疼他?”
慕瓷一怔,抬頭,“你跟司衍在辦公室裡演戲給我看的時候,早就已經決定了,中標的人是司家。”
“現在知道,似乎有點晚了。”
慕瓷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忽然推開了霍行澗。
她深吸了一口氣,起身。
路過霍行澗身邊的時候,不緊不慢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競標失敗,隻是被沈家除名,你如果出去找他,他會在江城消失。”
“你確定要出去找他?”
男人的聲音四平八穩,完全不像是在威脅。
慕瓷看著坐在座椅上斯文禁欲的霍行澗,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他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就會有人對他俯首稱臣。
慕瓷手在身側攥的發白,好半晌才道,“我隻是想去洗手間。”
霍行澗抬眸,似乎是看穿了她拙劣的謊言,有些失笑。
“一會讓在門口等我。”
慕瓷這才鬆了口氣,挪動腳步。
她加快腳步往外走,卻也不敢真的去找沈銘,隻能在走廊拐角的窗戶旁,往樓下看了一眼。
黑色林肯停在安樂府門口的梧桐樹蔭下,沈銘在打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他神情十分落寞。
莊思瑜這個時候跑了出來,徑直拉住了沈銘的手,兩個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聽說話的語氣,應該是在安撫沈銘的情緒。
沈銘不耐煩推開了她,“滾!”
他拽了拽領帶,不耐煩的抬頭,忽然看到了樓上的慕瓷。
四目相對的瞬間,慕瓷害怕後退,卻撞上了一堵肉牆。
男人的胸膛滾燙無比,將她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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