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小黑河集市大約二十裡的一處隱蔽河洞。
這裡需要先潛入河中,再從河中水洞鑽進去,一路朝著幽深之處探去,便出現無水的山洞,很是昏暗潮濕,散發黴味。
如果不準備床榻之物,這裡根本不適合乾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這處地方是原身當年為了躲避危險,無意之中尋到一個隱蔽之所。
此刻,王蟬正在默默地清點著戰利品,但隻用法力之手操弄,不敢弄出稍大一點的聲音。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籠罩洞口四處,一旦有什麼浪花翻湧,或者水草搖擺,也能及時反應過來。
雖說此處極其隱蔽,可萬一有吃飽了撐著的修士躲到這裡來拉屎呢?
這些東西可不能讓他人看到啊。
尤其是那個青衣女修的儲物袋,裡麵的好東西有不少,除卻散落在另外三隻儲物袋中的子母飛刀,還有竹葉飛行法器、中品防禦吊墜……
想一想就令人眼紅。
可王蟬有些遲疑。
上次奪取妖骨就是前車之鑒。
雖然程夫人很滑頭,但的的確確是好心提醒了一把,還給了淨化符和斂息符。
不然那天晚上吃燒烤的時候,迎接他的可能不是陳風霜的靈酒,而是陳風霜的刀光劍影了。
考慮到青衣女子自稱衛婧,乃是衛家嫡女,他不得不慎重。
若對方說的是真的,那身份還真是不簡單。
衛家是不弱於白家的築基世家,說不定就有類似於秋風蟬的追蹤手段。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儲物袋給扔到河裡去,這樣麻煩自然就沒有了。
可還是忍住了。
深思熟慮之下,他打算用玉匣裝著儲物袋,再利用小地行符,遁入河洞之下,把此物埋入十幾丈深的泥土之中。
等他日風平浪靜,條件合適了,再過來拿。
此地平平無奇,又深藏地底十幾丈,相當隱蔽。
如此,便不怕弄丟。
若是這樣都弄丟了,那他也隻能自認倒黴,而且十有八九是衛家的人追上來了。
總而言之,自身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怎麼謹慎都不過分。
不過,在埋青衣女子的儲物袋之前,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查探一二,否則多少有些不甘心。
收了銀針,把青衣女修儲物袋中的東西取了出來,堆積在地上。
下品竹葉飛行法器,大約十層器禁。
下品殘破的法衣,大約八層器禁。
中品白玉吊墜,防禦法器,有十七層中品器禁。
中品符籙,一張。
下品符籙,四張。
法錢二百一十二枚。
靈珠一百四十三顆。
十幾套靈衣、鞋子、肚兜、褻褲、抹胸……
正清點得有滋有味,王蟬忽地目光一凝,撿起了地上的一本玉紮。
《靜仙子修行劄記》。
呃……這是修仙日記?
王蟬立馬翻開,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盞茶時間後。
王蟬不慌不忙地把玉紮給輕輕地放在地上,悠哉悠哉地坐下,樂嗬嗬地取出一瓶【培元靈液】當做靈泉水來解解渴。
雖然這樣喝靈液有些浪費,但現在……他想奢侈一把。
隻因為那青衣女修並非衛婧,而是陳靜。
她並非築基世家衛家的嫡女,而是黑水城城域那邊一個比較大的煉氣家族的嫡女。
但現在,那陳婧已經是散修了。
因為她的家族在南遷白山山域的途中崩了,上至煉氣後期的族長,下至還未踏入修行的繈褓小兒,死得七七八八。
而她能僥幸來到白山山域,卻是全靠那衛家的嫡女衛婧,人家好心拉了她一把。
來到白山山域這邊,此女雖然沒有走上劫修之路,但也是壞事做儘,竟是專門拐賣那些女修去給人當采補的爐鼎,以此賺取修行資糧。
所以,此女並非是那種傻白甜的世家女。
甚至王蟬連此女此次“行俠仗義”的心思,也是猜了個七七八八。
因為此女早些年也是經曆過被幾個男修給那啥的經曆,還被人撞見,偏偏撞見之人並沒有出手相救……
以至於她痛恨奪人貞潔的男修,更痛恨的是見死不救的男修!
所以見到豐滿女修被淩辱本就有些忍不住了,再見到豐滿女修身姿不錯,想著能賣個好價錢,又自恃手段不俗,這才強行出頭。
若是讓她得逞,那麼接下來要對付的人,自然是王蟬了。
隻是那女人終日打雁卻是被啄了眼,遇上更陰狠的光頭劫修等人,陰溝裡翻船了。
“人心似鬼啊。”王蟬回憶起先前的一幕幕,忍不住幽幽一歎,接著又忍不住嗤笑,“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袖子一甩,直讓那玉紮化作碎屑,隨風揚入河水之中。
起身拍了拍屁股,王蟬再無絲毫顧忌,直接把青衣女修的東西給一點點的清理好,納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至於光頭三人,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劫修,本身也無有根腳,處理他們的儲物袋那就更沒有顧慮。
他又把那三人的儲物袋中的東西取了出來,堆成了三個小堆。
然後祭出法力之手,繼續挑挑揀揀地清點起來。
比如一些衣服、鞋子、毛巾等不甚值錢的雜物,則是統統用法力粉碎,晚點自會揚入河中。
至於一些有點價值的東西,另外放到一邊,到時候再重新整理。
忽地,他抓住了一根形狀有些眼熟的東西,通體由赤火靈玉製成,竟是個角先生,想來是那豐滿女修使用的,上麵還有若有若無的騷氣。
“那豐滿女修看著深不可測的啊,為何選了一個這麼小的尺寸?”
王蟬麵露嫌棄的想著,下意識地就想當成雜物給粉碎了。
可念及此物是赤火靈玉製成,至少也值個枚法錢,便隻能捏著鼻子,取出一個玉匣裝好,再放置一邊。
洗是不可能洗的,說不定置換出去的時候,有人就喜歡有味道的呢,興許還能多賣一枚法錢。
不多時。
清理結束。
首先是法器。
一麵十六層器禁的盾牌。
一柄十九層器禁的紅叉。
一根十一層器禁的紅色細針。
一麵二十四層滿器禁的白色麵具。
出乎王蟬意料的是,後二者都是那豐滿女修的法器,她才是三人之中最富有的。
想一想也是,比起那看起來凶狠的光頭,那女修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普通的下品法器,起步價大都是三百枚法錢起步,每提升一層器禁,便增加三十枚法錢,上述四物一旦出售,扣除其他七七八八的,至少有三千枚法錢入賬!
“發了!”
王蟬忍不住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