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朝熙搶先出手,雙刀疾如閃電,劃開了兩個還沒回過神來的馬賊的咽喉,兩抹血光飆射而出,二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捂著喉嚨栽下馬去。
甲三的箭矢在鄭朝熙躍到空中的時候便已射出,目標指向落在最後的其中一個馬賊,噗的一聲金屬刺入血肉的聲音,鋒利的箭頭深深紮進馬賊的心口,馬賊不敢置信的看著沒入身體裡的箭矢,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一聲慘叫也驚醒了一眾馬賊,其中一人高聲呼喊。
“有埋伏!禦敵!禦敵!”
驟然而至的攻擊讓馬賊們亂了陣腳,一時間拔刀四顧的、調轉馬頭撞到了身邊同伴的,亂作一團。
甲八五人這時正好衝下山包,已不可抵擋之勢砍翻了攔在麵前的兩個馬賊,與鄭朝熙彙聚到了一起。
六人以鄭朝熙和甲八為箭頭,組成了兩個小型的鋒矢陣型,兩個陣型之間相隔幾步,即可相互照顧,還可保持足夠的攻勢。
這邊陣型已成,馬賊們卻還沒有全部調轉過馬頭,這處彎路不算太寬,僅容雙馬並駕齊驅,所以調轉馬頭很費事。
這時又是剛剛的那個馬賊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下馬!”
眾馬賊聞言紛紛醒悟過來,一個個跳下馬背,揮舞著武器朝六人殺了過來。馬賊畢竟悍勇,亦是經曆過不少廝殺的場麵,待最初的慌亂恢複過後,一個個瞪著血紅的雙眼不要命似的殺向當先的鄭朝熙和甲八二人。
鄭朝熙這時心中卻是冷靜異常,他尋著剛剛喊話的方向看去,隻見到一個身上披著無袖鎖甲的高大馬賊正坐在馬背上指揮著其他馬賊。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你們頂住!”
鄭朝熙對身邊的人招呼了一聲,小腹間的炁瞬間傳至腳下,踏虛步發動,鄭朝熙的身影頓時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至那馬賊頭領的身畔。
原本跟在他身後兩側的甲四和甲五立馬並入到旁邊甲八的陣型中,頂住前方源源不斷殺上來的馬賊。
“嗖嗖嗖”數道箭矢破空而來,卻隻是射傷了兩個馬賊,場麵太過混亂,想要射中目標殊為不易。甲三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這時他注意到被倒下的樹木攔截在另一端的馬賊這時也紛紛棄馬,正在翻越倒下的樹木,朝著這邊殺過來。
一旦兩邊的馬賊彙合到一起,那就真的危險了。甲三頓時將注意力轉至這邊,雙手連續揮舞,又是數道箭矢射了過去,當場射殺兩個正在翻越樹木的馬賊,還有一道箭矢射中了另一個馬賊的肩膀。
這一番連續的射殺,一下子吸引了馬賊們的注意力,四五個已經翻越過樹木的馬賊,呼喊著朝著甲三這邊衝了過來。
甲三也不慌亂,持弓的雙手依舊平穩,朝著衝上山包的馬賊射出了兩箭,馬賊畢竟不是木樁,不可能傻乎乎的就是低頭猛衝。這四五個馬賊不停地變換著前衝的方向,還不時會俯身躲避一下,這兩支箭都隻能無奈落空。
山包雖然陡峭,卻實在不高,沒得片刻,馬賊便已衝到距離甲三四五丈的距離,便聽到兩聲比箭矢沉重的呼嘯聲傳來,當先的兩個馬賊胸口均被一根短矛穿透。
剩下的馬賊也不停步,這麼近的距離,箭矢和短矛都已失去作用,他們自然知道這一點,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大吼著撲向甲三。
甲六甲七亦是一聲怒吼,舉起圓盾和直刀,與三個馬賊戰做了一團,他二人沒有修習過武藝,不過身強力壯,又是居高臨下,一時間,竟也是堪堪敵住了三個馬賊的攻擊。
站在二人身後的甲三卻是依舊在張弓搭箭,試圖狙擊翻越樹木前來支援的馬賊。
被截在後端的馬賊頭領正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指揮著亂作一團的馬賊,這時他也發現原來隻有區區幾個人在此,頭領心有疑惑,正不住的四處張望,看看是否還有隱藏的伏兵。眼角的餘光中突然瞥見身側憑空出現了一個身影。
頭領心頭駭然,慌忙之中將手中的樸刀橫掃了出去,同時體內炁流運轉布滿全身。
鄭朝熙踏虛步使出,身影瞬間閃到那坐在馬背上的頭領身側,手中雙刀斬向頭領的肩背。卻見那頭領手中樸刀橫掃過來意圖招架自己的雙刀,鄭朝熙卻像沒看見橫在麵前的樸刀一樣,雙刀繼續斬落。
頓刀術!
那頭領將樸刀橫在身側,本以為必可逼得對方收招後撤,卻驚奇的發現對方的雙刀不知怎得竟避過了他的樸刀,這時再想閃躲已是不及,雙刀結結實實的劈在了他的肩背之上,兩道尺餘長的巨大傷口出現在他的後背和肩側。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從馬背上擊飛出去,那頭領也是身手了得,竟是身在空中就調正了身形,然後穩穩的落在地麵,同時樸刀一提,便朝著鄭朝熙反衝過來。
鄭朝熙心中更是驚訝,他原本想著這兩刀斬中最少也要卸下這頭領的一條臂膀,可是當刀鋒斬到頭領的身上時,竟是猶如砍在了金石之上,隻是斬出兩道傷口。鄭朝熙體內炁的數量不多,他不敢隨意使用,所以之前的戰鬥一直都是憑借身體力量,但是使用頓刀術的時候,則是必然要用上炁的,接連使出踏虛步和頓刀術,也是打算先聲奪人,直接斬殺馬賊的頭領提振己方的士氣,同時打擊眾馬賊的士氣。而看那頭領這時竟是並無大礙,而肩側的傷口這時也不再流血。
這個頭領竟然也是一個煉體流高手。
鄭朝熙心中隱隱有些興奮,卻也不敢大意,見那頭領朝他衝了過來,自也不會避讓,也衝了上去。那頭領手中樸刀高高舉起,一個豎斬朝著鄭朝熙當頭劈下,樸刀聲勢驚人,隱隱有風雷之聲,鄭朝熙腳步一滑閃向一邊,避過當頭一刀,右手直刀當胸就刺,直奔頭領的心口。頭領反應也是不慢,手中樸刀的刀柄狠狠的朝著刺來的刀尖撞去,將刀尖撞偏,然後借勢將手中的樸刀刀柄當做棍子,對著鄭朝熙的臉上掃了過來,鄭朝熙舉刀招架,這一招架頓感不妙,一股巨力自樸刀的刀柄處傳來,撞得他招架的雙刀倒回,險些磕到自己的臉上,巨力餘勢不減,緊接著轟在他的手臂上。
鄭朝熙的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接著身形也倒飛出去,那頭領竟是在這一掃之中用上了炁,鄭朝熙措不及防之下吃了個小虧。
二人這邊交手極快,甲六甲七這時剛剛與三個馬賊交上手,甲三不受前方的影響,仍舊是不停地拉弓射箭,狙擊翻越樹木過來增援的馬賊。但奈何他隻有一人一弓,那邊的馬賊這時卻是已經所有人都翻過了攔路的樹木,分出幾個人去山包上準備擊殺甲三,其他人卻是繞過了鄭朝熙與馬賊頭領這個戰圈,去攻擊甲八他們五人。
情況緊急,如果讓增援的馬賊趕到,僅憑甲八他們五人無論如何也支撐不了多久。
“拚了!”鄭朝熙心中發狠,雙刀平端,腳步急踏,衝到馬賊頭領的麵前腳步一頓,站立住身形,雙刀頓時猶如瀑布傾瀉一般,劈頭蓋臉的朝著那頭領砍了過去。
“亂刀流加頓刀術!”一擊定生死。
馬賊頭領見鄭朝熙又到近前,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冷笑。體內的炁運行到極致,大部分湧入雙臂增加樸刀的威力,少部分布在胸前增加皮肉的防禦力,再加上身披鎖甲,他準備硬吃下麵前這個小子的兩刀,然後用全力的一刀結果掉他的性命。
樸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向鄭朝熙當頭斬落,斬到半處,突地刀光一晃,竟是幻化出三道刀影,分彆斬向鄭朝熙的頭頂和身體兩側,封住了他躲閃的空間。樸刀刀長,朝後退避已來不及,兩側也有刀光劈落,唯有招架硬接一途。
可是鄭朝熙也如那頭領一般,不閃不避,隻是刀光更急。
雪亮的雙刀猶如一朵瞬間綻放的曇花,刀幕一閃即逝。刀光消逝,二人同時停住了身形。
鄭朝熙單刀拄地大口的喘著粗氣,之前氣勢驚人的樸刀三重刀影又變回了一刀,停在了距離他頭頂不到一寸的地方,鄭朝熙的另一柄直刀架在了樸刀的刀鋒上,再也無法劈下。
馬賊頭領一臉不敢相信的神色,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粉碎的胸膛,還有掉落一地的內臟腸子,劈碎的鎖甲散落其間。然後圓睜雙目,帶著滿臉的不甘朝後倒去,氣絕身亡。
鄭朝熙剛剛在絕境中爆發,竟是突破了自己的極限,一息間揮砍出八刀,每一刀都使用了炁,生生破開了馬賊頭領的防禦,將他的胸膛刨開斬碎,並在最後關頭,收刀成功架住了馬上落在頭頂的樸刀。
加上之前使用過一次的頓刀術和踏虛步,他體內的炁還剩四成。
破開頭領胸膛的那一刻,噴射而出的血液噴濺了他滿頭滿臉,這時的鄭朝熙頭臉和整個上半身全都被血水糊滿,猶如一尊修羅魔神。
結果了馬賊頭領,鄭朝熙顧不得身體的虛弱,掃了一眼兩端的戰況,這時眾馬賊還沒有注意到他們的頭領已經被斬殺,猶自嚎叫著與甲八等人搏殺,甲八猶如一頭猛虎,在身邊四個夥伴的護衛下,瘋狂的揮刀劈砍,麵前已是倒斃了不少馬賊的屍體。再一看山包上甲三那裡,鄭朝熙頓時大驚,甲三這時正單手持著短矛與一個馬賊貼身搏殺,不過看他左拙右支的架勢,明顯撐不了多久,而甲七這時卻是趴伏在地上,不知生死。甲六的圓盾早已不知丟在何處,此時手握雙刀,正與三個馬賊鬥在一處,麵對馬賊砍過來的刀鋒,不閃不避,你砍我一刀,我就砍回你一刀,一邊瘋狂砍殺,還不停的狂笑,似已瘋魔,渾然不知,有一柄刀已經砍向了他的後頸,隻需頃刻間,便會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