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上古時期,人族與妖族飽受魔族的殺戮欺辱。人族幾大部族的領袖聯合妖族,經過漫長艱苦的戰爭,終於將魔族驅趕出中原大地,史稱——開天之戰。沒有了魔族的欺壓,人族和妖族終於過上了豐衣足食的幸福生活。但好景不長,由於人性中欲望的驅使,人類中的幾個最大的部族之間開始了互相征伐,都想著要將彆的部族吞並奴役,讓自己的部族成為整個中原唯一的主人。
幾大部族互相攻伐,曆時十三年。人族和妖族的人口急劇萎縮,當某一天各大部族終於意識到,如果繼續打下去,極可能人族和妖族將失去壓製魔族的力量。遂經過協商,按照當時各大部族殘餘的實力,將中原劃分為五塊區域,各方就此休戰。
經過一百多年的休養生息,其中的兩個大部族認為自己已經具備了打敗其他部族的實力,暗中協商,一同征伐其他三大部族,然後平分天下。又是經過了八年的戰爭,野心勃勃的兩大部族還是高看了自己的實力,被三大部族擊敗,部族的人口和土地被三族占據。
或許是因為百年間接連兩次的大戰讓人妖兩族付出的代價過於慘烈,或許是因為三方製衡本就是世間最穩定的結構。近一千年間,中原大地安樂平和,三大部族之間僅有偶爾發生的小摩擦,經過漫長時間的發展,三大部族經過幾次製度的改革,改部族製為君主製,先後成立了國家。分彆為中原西北部的大晏國、占據東北部和中部大部分區域的大曲國和南部沿海的大曦國。
其中大曲國最是實力強大,且文化昌盛,以中原正統自居,稱大晏國為西蠻、大曦國為南夷,其輕蔑鄙視之意溢於言表。兩國自是不滿,但奈何其時大曲國勢熊力大,兩國也隻好忍氣吞聲,隻敢在心中暗罵詛咒。
大曲國第三位皇帝劉祺,雄才大略、文武兼備,在位前十年激勵民生、厲兵秣馬,同時聯絡大晏、大曦兩國,互相訂立盟約。十年後三國連手,再次將魔族殺得潰敗千裡,一直將其全族驅趕至歸雁山脈以北的不毛荒原,並於歸雁山脈通往中原的四處山口處修建鎮北、鎮魔、定鼎、不歸四城。徹底斷絕了困擾中原幾千年的魔族之禍。
武功已絕頂,雄心勃發的劉祺又接連發布統一文字、改良造紙術、建造書院等一係列文治改革,並於驅逐魔族後的第二年,發布華曆,稱當年為華曆元年,強令大晏、大曦兩國使用華曆及文字。
大晏和大曦兩國自是不堪其辱,但奈何劉祺攜驅逐魔族的大勝之威,在人族之中聲勢一時無兩,兩國也隻好暫時忍氣吞聲。但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戰爭的種子又一次被埋下。
文治武功皆已達到頂峰的劉祺,開始了一項更高的追求,聽信方士之言,開始迷信長生不老之術。長年累月的服食方士進獻的所謂長生不老藥,劉祺的身體漸漸變得虛弱,神智也時常混亂。朝中商議國事之時,有些大臣會得到莫名其妙的賞賜,而下一刻,這些得到賞賜的大臣卻又突然被下令全家抄斬。至於宮中服侍劉祺身邊的宮女太監則更死的更多。
劉祺偶爾在清醒的時候,知道了之前做下的錯事,都會痛心疾首的責怪自己,但過不了幾天,便又故態萌發,如此反複多年。宮中朝中眾人開始變得人心惶惶。
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神智又變的不清醒的劉祺,被幾個隨身的太監宮女捂死在龍床之上。
這一年是華曆8年,劉祺時年38歲。
劉祺死時正值壯年,膝下雖有五子,但卻始終沒有確立皇儲人選。一時間大曲國內派係林立,五位皇子及其身後的各大勢力開始了皇位角力,大曲國內血雨腥風。
眼看著大曲國內亂漸生,蟄伏多年的大晏和大曦兩國那會放過這種好機會,同時起兵攻打大曲國。忙於內亂的大曲國眾朝臣頓時被兩國迅疾的攻勢打蒙了,好在當時負責大曲國鎮魔城的鄭奇英大將軍率領五百親衛日夜兼程,一路收攏潰兵及沿途各城軍卒,三日間疾行五百裡,趕到涪城,將十數萬大晏鐵騎攔住,避免了大曲國二都之一的武神城被兩麵夾困的窘境。
鄭奇英以一己之力抵擋住了大晏鐵騎,被打蒙的大曲國軍政朝臣這時也幡然醒悟,經過緊急磋商,在太後及一乾軍界大佬們的推舉之下,劉祺的第三子劉熹繼承大統,登頂帝位,其餘四子儘皆封王,皆大歡喜。
內部一統,上下一心的大曲國頓時顯示出了其強大的軍事實力,調集鎮守二都之一文聖城的文聖軍全部,晝夜兼程趕至武神城外,與守衛武神城的武神軍將大曦國的二十萬大軍團團圍困在武神城外。
大曦國自恃軍容鼎盛渾然不懼,一麵加緊攻打武神城,另一麵則分兵抗衡遠道而來兵困馬乏的文聖軍。同時暗中派快馬奔赴西北,催促大晏國的鐵騎儘快趕來支援。
哪知快馬剛剛派出不到一日,便又折返回來,同時帶回一個讓大曦國驚恐交加的消息。鎮魔城大將軍鄭奇英已於三日前擊敗大晏鐵騎,目前正在銜尾追擊大晏國殘部。
當日夜,兩支從大曦國內來的使團來到了武神城外,其中一支進入了大曦國的軍營之中,另一支則進入了武神城內。
使團來自大曦國,但卻不是大曦國的皇帝陛下派來的。原來就在幾日之前,大曦國內的幾大家族聽聞大曲國內亂已平,深感不安,便緊急覲見大曦國皇帝,痛陳利害,懇請皇帝下旨撤兵,與大曲國修複舊好。但奈何大曦國皇帝陛下剛愎自用,恕不采納諫言,甚至還要增兵武神城,想要將其一舉擊破。
被皇帝頑固態度激怒的幾大家族,當晚便發動政變,將大曦國皇室所有成員全部誅殺,並改國號為南聯盟,國內政權由幾大家族聯合執掌。
推翻了頑固的大曦皇室,南聯盟連夜派出兩支使團奔赴武神城,一方麵向大曲國表達臣服之意,同時願意解散軍隊,僅保留一部分維護國內治安的武裝力量,並賠償巨額賠款。另一方麵,動員了幾大家族在大曦國軍內的勢力,當場解除了原大曦國領軍主將的軍權,將其軍內黨羽全部誅殺,首級於翌日送進武神城內,以示誠意。
大曦國成為了曆史。
被鄭奇英追趕的狼狽不堪的大晏國殘餘軍隊終於是退回了其國境內的金湯關,憑借著山高關險,擋住了咄咄逼人的鄭奇英。
自此,天下大定,大曲國的霸主地位依然不可撼動。
三國動蕩結束之後,大曲國第四任黃帝劉熹下令論功行賞,大宴群臣。此一役,首功之人當推鄭奇英,劉熹親自為其牽馬執鞭,賜其司馬之銜,並賜免死鐵券,所率餘部皆有重賞。一時間人人升官發財,天下太平。
五日後,鄭奇英及所餘二百親衛在返還鎮魔城的途中被山匪所襲,全員陣亡。鄭奇英在文聖城內的祖宅當晚亦遭一夥不明來曆的匪人闖入,全家上下四十餘口全部慘遭殺害。其祖宅也被焚之一炬。
頓時,天下皆驚。皇帝劉熹震怒之下,嚴令徹查,同時派遣禦林軍大統領星夜趕赴鎮魔城,好言安撫鎮守其間的朱雀部,承諾必定找出殺害鄭奇英的凶手,還其一個公道。
華曆9年11月,經過近三個月的調查,兵部左侍郎嵩明因勾結匪徒殺害鄭奇英,被判斬立決,兵部尚書吳郗以失察之罪被革職待用。同時下令兵部派遣軍隊,將鄭奇英遇害區域周邊百裡之內的所有匪類清繳誅殺。追封鄭奇英護國公,諡號武襄,以國禮葬之。
下葬當日,武神城全城素縞,劉熹扶棺幾度哭至昏厥。
鄭奇英遇害案就此蓋棺定論。
華曆9年12月的某一天,幾輛尋常的貨車吱拗吱拗的駛進了大晏國的都城泰寧城,其中的一輛貨車內,躺著一名滿身燒傷的少年,少年的身上纏滿了紗布,有些部位的紗布被黃色的油脂浸透,一滴一滴的落在車廂裡。貨車每一次輕微的顫抖,都能聽到少年喉間隱忍著的呻吟聲。少年的左臉焦糊,一隻乾癟的眼球掛在眼眶外邊。另一邊完好的臉龐膚色也是焦黃色、皺巴巴的。但是右眼卻是明亮異常。少年睜著右眼,死死地盯著東方。
華曆13年,一個戴著假麵叫做賀蘭褘卜的青年在大晏國的軍隊中,如一顆新星般冉冉升起。這個被後世稱作“鬼麵戰神”的年輕人,憑借數十年間與大曲、魔族百餘次交戰而不敗的赫赫功勳,讓自己的家族獲得了不敗戰神的美譽,成功躋身大晏國七大家族。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百年時間轉眼而過。
華曆一一六年,相比起中原的其他地方,古老雄偉的泰寧城這一年顯得尤為的熱鬨。先是大晏國臣民的驕傲,有著西北第一鐵騎之稱的雷騎於鎮北城再次重創魔族,緊接著,有著不敗戰神家族美譽的賀蘭家年輕的家主賀蘭焚霜被左相杜若普、監察禦史胡惠之等重臣聯名舉報有暗通魔族之嫌,並拿出數十封賀蘭焚霜與魔族的往來書信作為物證,同時又有賀蘭焚霜的副將等人作為人證,經過僅僅三日的查證,確定證據屬實。震怒的皇帝陛下親自下旨,將賀蘭家全家抄斬。
泰寧城的民眾們還沉浸在賀蘭焚霜叛國通魔的震驚中沒緩過神來的功夫,又一則消息將人們震得目瞪口呆。
有著“豔冠群芳”之稱的大晏國長公主、四大上柱國之一叱羅威的夫人、淮國夫人、皇帝陛下的親妹妹拓跋青重疾纏身數月後,不治身亡。
葫蘆巷位於泰寧城的西邊,周邊住的大多是商賈富戶,一條貫穿泰寧城東西走向的太古街將葫蘆巷分成了南北兩巷。臨近葫蘆巷這邊的太古街兩旁,多是一些酒肆布莊青樓等商家。不論黑夜白晝,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來。
同福客棧就坐落在葫蘆巷南巷與太古街的轉角處,作為一個二十多年的老店,在這一帶的口碑還是不錯的。同福客棧前麵是一棟二層的小樓,提供酒水餐食茶點等,後麵則用來住宿。
正值晌午,前麵的二層小樓裡坐滿了附近的老客或是路過的行商,客棧的老掌櫃正呼喝著小二趕忙給客人上菜,這時就聽到坐在一樓臨床的幾個老客說到了最近泰寧城發生的幾件大事。
作為都城的居民,天子腳下,行政中心。閒聊的內容可不會像那些鄉下的村夫土財主一樣的家長裡短。海寬天空高談闊論,什麼朝中又有哪位大員昨日被皇帝訓斥了,又或者鎮魔城那邊又斬落了多少魔族的頭顱之類的。
今日老幾位聊得正是這幾日剛剛發生的長公主病逝的事情。
隻聽得其中一位感歎道“哎!您幾位說說啊,還真是好人不長命啊,長公主那可是咱大晏的第一絕色啊,這怎麼說沒就沒了。”
身邊的一位趕忙附和道“可不是嗎!要不書裡麵說的好嘛,天妒紅顏啊!”
這時坐在對麵的一人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到“哼!什麼重疾纏身,都是糊弄人的。我可是聽說,壓根就不是外麵傳的那會事。”
幾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趕忙催促道“咋回事,還有小道消息,快說說看。”
一旁的老掌櫃也是聽到那人如此說道,也趕忙支棱起耳朵,生怕錯過了小道消息。
那人見吊起了大家的興致,四周瞄了瞄,見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裡,老掌櫃那也不是外人,也不在意,繼續壓低聲音說道“我可是聽說,那長公主根本就不是病死的,是被人逼死的。”
“哦!怎麼說?”見那人賣關子,周圍的幾人也是給足了麵子,扮演著合格的聽眾,站在一邊的老掌櫃,這時也提著一壺燒酒湊了上來,給那幾人都滿上一杯,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吱溜”那人得意的舉起酒杯抿了一口,這才說道。“我聽隔壁街坊家給宮裡倒金水的二小子說,長公主前些年的時候與那被砍了腦袋的賀蘭焚霜私通,還給姓賀蘭的生了個野種。其實宮裡和上柱國老早就知道了,但是奈何賀蘭家當時軍權太大,他們都惹不起,也就忍氣吞聲了,這不賀蘭家私通魔族,全家抄斬。那上柱國戴了這麼多年的綠帽子哪裡還能忍得了,回去就把長公主逼死了。這事畢竟有損皇家體麵,宮裡也不好追究,這不就對外宣稱是病死的嘛!”
那人端起酒杯又美美的抿了一口燒酒,又說道“我還聽說啊,住在南巷子第四戶的,裡麵就住著長公主給賀蘭焚霜生的野種。這不,前幾天剛剛傳出公主的死訊,就來了一夥大兵把那戶給圍起來了嗎,說是抓捕曲國奸細,其實啊,就是為了抓賀蘭家的餘孽。”
那人正口沫橫飛間,便聽到街上轉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幾人聞聲望去,便見到剛剛那人提起的抓捕賀蘭餘孽的那夥大兵,踏著整齊的步伐離開了葫蘆巷。大兵走後不久,便看到一個小丫鬟從那戶人家裡跑出來,跑到街角看到了那夥大兵遠去的身影,便歡天喜地的轉了回去。
“打臉了吧!一天天的淨瞎掰,胡說八道。”聽眾幾人頓時紛紛嘲笑起那人,那人一臉懊惱的神情,嘟囔道“這個二小子一天淨他媽滿嘴胡話,看老子回去不收拾他”
眾人頓時嘻嘻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