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菱的大學考得是海市戲劇學院。
同在海市,江羨魚和陳思菱兩姐妹卻很少見麵,有什麼事情大都是手機上聯係。
陳思菱忙著學業,江羨魚忙著在投行站穩腳跟。
加上江父江母上次來公司大鬨,江羨魚怕自己和陳思菱的來往被父母發現, 陳思菱這個被賣出去的女兒又被父母想起來。
說實話,陳思菱現在的生活過得挺好的,沒必要再給她招來那一家子禍患。
看著手機上多出來的五萬塊錢,江羨魚心中酸軟,眼眶微紅。
妹妹畢業也就一年,能攢下的錢本就不多,這下子,怕是大出血了。
她拿出手機,給妹妹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許久也沒人接聽。
江羨魚想著對方估計在忙。
之前兩人聯係的時候,江羨魚知道對方已經簽了經紀公司了。
現在正在一些劇組裡麵跑龍套,估計這會兒正在忙,等她看到會回消息的。
果然中午吃飯的時候,妹妹的電話打來了。
江羨魚跟餐桌上的幾人說了一聲就去外麵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陳思菱略帶清甜的嗓音,“姐,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江羨魚道:“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錢的?”
陳思菱沉默了會兒才道:“姐,你不用瞞著我了,你離職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消息是她偶然間從劉麗君那裡知道的。
江羨魚有時候會請陳思菱出來打牙祭,會邀請劉麗君一起,三人都是彼此認識的。
江羨魚歎了口氣,“思菱,我雖然辭職了,可我身上有存款,待會兒我把錢轉給你,我這邊你不用擔心的。倒是你,你現在事業才剛起步,哪裡有什麼錢。”
陳思菱一聽這話, 聲音都尖利了不少,“你有錢?!你都快被那一家子混蛋吸乾了!”
想著江羨魚的不容易, 陳思菱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對不起姐,我不是對你發脾氣,隻是你也得狠下心來才行,想想以後,難道你想一輩子被他們纏住嗎?這次是害你丟了工作,那下次呢?你是不是要把命都賠給他們?”
江羨魚歎了口氣,安撫地開口:“我知道的,我這次離職拿到了不少的補償金,我的工資情況你也了解,補償金真的不算少,這一次我也不會再把錢給他們了,放心吧。”
陳思菱聽到江羨魚的話,心情總算是好點了。
隻要她姐硬下心腸,她那樣一個努力生活的人,會過得很好的。
最後,陳思菱又鄭重地警告道:“不許再給他們錢了,你要是再給,我真的要生氣了!”
江羨魚連連保證,對方才相信她這次是來真的。
臨掛電話前,江羨魚提醒陳思菱多注意著些,最好跟公司那邊報備一下家裡的情況,等到那家人知道她當了明星賺了錢,怕是會打她的主意。
到時候網上要是出現什麼不好的言論,經紀公司那邊也好提前準備好公關方案。
陳思菱聽後,笑著道:“姐,我就是個小跑龍套的,根本就沒人關注,哪裡用得著什麼公關。”
江羨魚卻是知道的,她後來好歹也是個三線的小明星,多少還是有些排麵的,比不上那些一二線,可也混得不差。
“我的話,你記著,我覺得你以後事業會好的。”
陳思菱知道姐姐是一片好意,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等今天工作結束,就跟經紀公司那邊報備一下。
當初老江家確實是把小女兒賣給了陳家,不過這話好說不好聽,雖然兩家你情我願,但有錢經手,那就是買賣,這是犯罪,所以村長給陳家出了個過繼的主意。
陳家都是老實人,村長也樂意幫扶一把。
當時陳家還在村裡辦了個簡單的席麵,算是向莊鄰宣告了過繼過來一個女兒的事情,並向民政部門做了登記。
收養人的條件陳家都符合,被收養人的條件,江家勉強湊上了個邊,那就是生身父母有困難無力撫養子女。
一切都合法合規,隻是私底下,陳家給了江家一筆錢。
若不是因為這個,又怕連累養父母,陳思菱在長大懂法後就報警把老江家人給抓了。
她不為自己不平,因為她在陳家過得很好,她隻是心疼姐姐被困在那個家裡。
沒有那對無良父母,她姐姐會過得比現在好很多。
江羨魚回到餐廳,蘇奶奶他們還在等著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趕緊過去招呼大家吃飯。
飯後,蘇爺爺看著江羨魚,開口道:“小江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實在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們說一下,我們能幫的可以幫一把。”
江羨魚打完電話進來的時候,眼眶微微有些紅,讓老兩口誤會了。
她謝過了蘇雲遊的好意,“多謝蘇爺爺,我挺好的,真沒什麼事,就是我妹妹聽說我辭職了,以為我經濟困難,給我轉了點錢,不過我現在身上不缺,一會兒再給她轉回去。”
江羨魚把話說的稍微明白了些,若是含含糊糊的,老兩口還以為她真的遇到困難了呢。
聽到這裡,蘇雲遊才沒有再多說什麼。
投行的工資情況他知道,小江沒有買房買車,存款定然不少。
何況這兩年還有補償金可以拿。
江羨魚收拾了碗筷後,又添了兩萬塊錢給陳思菱打了過去。
看著賬戶上多出來的七萬塊錢,陳思菱眼眶微紅,不過她隻收了自己給出的那五萬,又把兩萬給退了回去。
姐姐現在雖然有存款,可到底工作沒有穩定下來,後麵還不曉得怎麼樣呢,她現在不愁吃喝,不用姐姐貼補。
這一次江羨魚沒有再說什麼。
她和思菱是親姐妹,以後常來常往的,就不計較這些了。
隻是今天發了工資,這次她沒打算給老江家打錢,估計要不了幾天,他們的電話就要打過來了。
可那又如何,她現在已經不會再慣著他們了。
果然,十月十五號這天,江羨魚正在做飯,老江家的電話就打來了。
對方能夠忍這麼多天,連江羨魚都有些意外。
其實江父江母在十號沒有收到轉賬消息後,當天晚上就想給江羨魚打電話的,隻是想著八月份的時候他們去女兒的公司鬨了一通,當時看到江羨魚真的有些生氣,這才拖了這麼幾天。
江羨魚沉著臉接通了電話。
“小魚,你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都過了這麼多天都沒有打錢過來,你弟弟新學年的學費一交,我我們家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江羨魚冷笑,“我從畢業工作開始,每個月都給你們打錢,陸陸續續有四十多萬,你告訴我江心寶幾千的學費就讓你們揭不開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