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帶江羨魚去跳廣場舞這事,蘇老太太尤為積極。
七點半一過就想往廣場走了。
江羨魚想著也沒什麼事,正好當做飯後散步了,就跟蘇奶奶兩個人過去了。
兩人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有兩個人了。
大家年紀都跟蘇奶奶的差不多,其中一個長得精明乾練, 另外一個則更像是村裡的老奶奶,樸實和藹。
這彆墅區裡雖然住著頂級富豪,可也不是所有人出生就是豪門的,也有白手起家打拚出來的,大家現在的社會地位都不低,即便有些看不上草根出身的,也不會拿到明麵上說。
說不準什麼時候兩家還要合作呢。
兩人見到蘇奶奶都很熱情,一口一個老姐姐的叫著。
她們對於江羨魚都很好奇,知道是蘇家新招的保姆後很驚訝。
平日裡真是少見這麼年輕的保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蘇奶奶的小輩呢。
江羨魚在職場不是白混的,跟兩人打了招呼就聊了起來。
倒是讓兩位老人對她這個保姆有了不小的改觀。
蘇老太太拉著江羨魚的手誇道:“不是我自誇,小江這孩子很厲害的,什麼都會些,我看著就喜歡。”
眾人聽罷,對江羨魚也更熱情了一些。
江羨魚知道,這是看的蘇奶奶的麵子。
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人的態度,她跟過來就是為了鍛煉身體的,目標明確,其他都無所謂。
這些體麵人也不會真的當著蘇奶奶的麵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她在這兒待得很自在。
很快人陸陸續續地到齊了。
這幫老太太並不多,算上江羨魚也才十人。
帶頭攢這廣場舞局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齊奶奶,她人爽利潑辣,做事風風火火,帶著音響就被他們家的管家送來了。
知道江羨魚要跟著一起跳廣場舞十分開心。
讓江羨魚跟著他們先順一遍動作。
江羨魚表示明白。
齊奶奶歌一放,蘇奶奶就愣了一下,“妹子,昨天不是說要放那個鳳凰傳奇的嗎?怎麼換歌了?”
齊奶奶輕咳一聲,走到蘇奶奶麵前,壓低聲音道:“老姐姐,現在不是有年輕人在嘛,咱們得拿出品味來,不能讓年輕人覺得我們落伍了,這英文歌也挺有節奏的。”
江羨魚的耳力很好,離得又不遠,把對方的話聽了個正著。
她想了下還是開口道:“齊奶奶,有鳳凰傳奇的歌嗎?我是個新手,我怕這歌我把握不住。”
旁邊人的人聽後,趕緊點頭,“對啊, 齊家妹子,小江畢竟剛開始接觸,還是從最基礎的來比較好。”
大家都是習慣聽鳳凰傳奇的,一下要換英文歌,哪哪兒都不得勁兒。
齊奶奶看了江羨魚一眼,不確定地問, “那就鳳凰傳奇?”
江羨魚目光堅定地點頭:“嗯,鳳凰傳奇挺好的,大俗即大雅,咱們雅俗共賞。”
齊奶奶得到肯定答複後,神采奕奕地去換歌了。
有節奏感的音樂一響起,瞬間氛圍就不一樣了。
老太太們渾身有勁兒地跳了起來。
江羨魚跟在蘇奶奶後頭比劃著,小小的個頭看著乖巧極了。
她不是四肢不協調的人, 跟了幾遍後就基本上手了。
跳完舞,江羨魚感覺人都精神了不少。
老太太們也沒急著離開,到景觀亭那裡歇息會兒。
這時,其中一個老奶奶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麵一通未接來電。
她之前愣是一點聲音都沒聽到,便忍不住嘀咕了起來,“現在這手機真是不行了,這才買了多久,來電話都沒聲兒了。”
這話似乎引起了共鳴。
幾人三言兩語地說上了。
“我這也是,一堆功能都看不懂。”
“我這到外麵就不能視頻了,出門我都不想帶了。”
“我覺得之前的老人機挺好,我兒子非說這手機貴,質量更好。”
“……”
江羨魚聽了半天,差不多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應該是這些奶奶們手機用得不順手,很多功能都不會弄。
他們這身份的人,要是用個老年機,估計也怕人家說孩子不孝順,明明有錢,卻給老人用這麼差的機子。
加上這些人家裡都有保姆管家的, 一般也出不了什麼事,手機這種東西就不用太在意了。
蘇奶奶想到之前自己的手機也是沒有聲音,小江搗鼓幾下就好了的事情,便道:“要不讓小江給你們看看,昨天我手機也是沒聲音,小江一弄就好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掏出手機,最先遞給江羨魚的是孩子打電話沒接到的那個奶奶。
江羨魚拿過手機看了看,最後發現是對方不小心滑到靜音上了。
她聲音和緩地開口:“奶奶,您這手機沒壞,就是不小心按到靜音鍵了,你看這小喇叭上有道線,這就是靜音了,點一下,線沒了,喇叭功能就正常了。”
對方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接著江羨魚化身手機維修工,有的是網絡關了的,有的不小心點成了飛行模式,總之,問題不大,但各有各的不小心。
其實這些老太太們可以找兒女或者家裡的傭人弄的。
不過,找孩子幫忙,幾次還好, 同一個問題老是出,孩子又忙,就會有些不耐煩。
找傭人不用擔心不耐煩,但是老是找,會在對方麵前失了主家的威信。
總之,這種家庭的人顧慮的多,最後隻能自己扛著了。
江羨魚經此一遭,倒是頗受這些老太太們的歡迎。
現在走在彆墅區,還能碰到一起跳廣場舞的老太太跟她打招呼, 還有幾個會邀請她到家裡玩。
鬨得蘇奶奶都有點吃醋了。
江羨魚在蘇家已經待了兩周了,和蘇家老兩口磨合得很好。
她也沒了剛開始時的小心翼翼。
十月九號這天,江羨魚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銀行卡短信提示,她一看,原來是華遠那邊發的上個月競業禁止協議的補償金,一萬塊錢。
就在她準備關掉手機的時候,又一條銀行卡短信提示響起。
看著上麵顯示的進賬五萬元的短信,她愣了一下。
短信上看不出打款人的名字,她退出短信,登錄了手機銀行a,看到打款人姓名陳思菱。
江羨魚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這是她妹妹的名字,小蘆被賣給了隔壁村後,就改名換姓了,就叫陳思菱。
她妹妹比她小兩歲,今年二十三了,現在畢業應該有一年了。
前世她猝死前,她妹妹是進了娛樂圈的,是個小演員,演過一些耳熟能詳的女配,沒有一二線那麼有名,卻能夠不缺錢花。
妹妹日子過得好,那是對她來說最大的安慰。
記得當初妹妹有了些名氣後,父母知道了她的情況,還想著要把人要回來,最後被陳家人狠狠教訓了一頓,這才作罷的。
隻是前世沒有妹妹給她打錢這一回事,這次難道是她離職的事情被妹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