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三輩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若無其事,一蹦一跳地,往後院走去。
過了許久,老太太才跺了跺腳,“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陸氏看著老太太這樣,倒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意思,“老太太非要把她叫回來教訓,這下好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她回來了,府裡還指不定鬨出什麼幺蛾子呢……”
老太太眼一橫,“你還好意思說風涼話!看看你生了個什麼玩意兒!”
陸氏被婆母指著鼻子罵,臉麵自然掛不住,但對方是自己婆母,她又不能反駁,隻能低著頭不說話。
直到老太太離開,她才狠狠地踩了葉容安一腳,然後憤憤離去。
葉昀挨了打,此刻還隻能低著頭,等待父親的一頓訓斥,不敢離開。
葉容安恨鐵不成鋼,“你這口無遮攔的性子,何時能改改!曄王再如何,也輪不到你置喙!你怎敢不顧家人性命,說出那等混賬話來!”
葉昀自知失言,也不敢辯駁,隻能低頭認錯,“孩兒知錯……”
“滾去祠堂跪著!今晚不許吃飯!”
“是,孩兒遵命……”
葉昀低著頭,匆匆去了祠堂。
葉容安看著葉輕棠走的方向,眉頭緊鎖,心思凝重。
按虛隱大師的說法,葉輕棠必死,隻有她死了,月兒的皇後之路才會平順。否則被這逆天奪命之人壞了事,就連國公府也會跟著遭殃。
可是,她如今有曄王護著。
那兩個侍女,一看就是練家子,等閒人隻怕不是對手。
該如何是好呢……
夜深人靜,幾名黑衣人,悄悄溜進了葉輕棠的院子,不過還未來得及靠近屋子,就被南燭和桑落解決了,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留。
而葉輕棠這個正主,如今人正在曄王府裡。
南胥澤已經泡過藥浴,躺在了床上。連續三日都在吐毒血,他的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了。躺在那兒要是不動,你會以為這是一具已經死了三天的屍體。
“天色已晚,讓福生送你回去吧……”
“你管好自己就行,我不用你操心。”葉輕棠並不領他的情。
但她走了之後,福生還是追了上去。
韓叔端著安神湯過來,“王爺,把安神湯喝了再睡吧……”
南胥澤的手動了動,摸到邊上的一片冰冷,神情有些落寞,“我喝不下,倒了吧……”
韓叔將湯藥端到他麵前,“這可是葉姑娘吩咐的……她說您吐了那麼多血,晚上又睡得不安穩,元氣難以恢複,不利於接下來的醫治……”
南胥澤眉頭動了動,終是撐著坐了起來,摸索著在韓叔的手裡接過了藥碗,一飲而儘。
才喝完,就聞到了一股清香。
“韓叔,什麼味道?”
韓叔樂嗬嗬地取出一片陳皮,放到他的掌心裡,“姑娘吩咐,給王爺準備的陳皮……姑娘說,湯藥太苦,讓王爺喝完,含在口中,壓一壓……”
南胥澤輕嘲,“她真是多此一舉,本王又不是三歲孩童,哪兒有這般矯情……”
韓叔聽見他這麼說,以為他會把那片陳皮扔掉,下一刻,就見他緩緩放進了嘴裡。